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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誰的錢都有用途。
要拿給他們王大海出名。
王大海薪水最高,拿出一點無關緊要。
但大多數人可不像他一個月隻有九十九塊。
感受到眾人異樣的目光,王大海意識到事情不妙。
這些人心中已經起了疑慮,以後再想操縱他們就難了。
“這……這是我的疏忽。
李偉民你年輕開銷大。
趙家的這筆錢我出了。”
王大海咬著牙肉痛地道:“散會散會!”
“散會?哈哈,我再說兩句。”
李偉民站起身道:“拿走我家東西的,趕緊賠錢。
自行車、座鐘,還有五鬥櫥和大衣櫥!”
“什麼?那是你父親欠我的,我拿座鐘抵債的。”
趙老太一直沒聾,趙根柱拉著她沒讓她出聲,現在事情輪到她頭上了,她一下子跳了出來。
趙老太差點被她帶得從藤椅上摔下來。
“我父親會向你們借錢?別逗了。”
李偉民冷笑一聲道:“我這就報警,看看到底真相如何!”
“還就不信會有這種事!詐騙搶劫……”
王大海頭都大了。
早知道就不該讓趙根柱和趙立去貪便宜。
起初,大家以為李偉民是個軟柿子。
回來後知道了真相,也不會說什麼。
哪料到李偉民這麼硬氣!
“好,好,我把東西還給你。”
趙根柱握緊拳頭。
若是對趙大牛,他這拳早就打出去了。
“搶了東西,還回來就沒事了?”
李偉民諷刺道。
“你想怎麼樣?”
趙根柱臉色漲紅。
“怎麼拿走的,就怎麼送回來。
再加一百塊錢!”
李偉民道。
“趙根柱照做,答應他。”
王大海果斷地道。
王大海明白了,李偉民不是他能對付的。
趙根柱是他養老的依靠,不能讓他進監獄。
“好,我答應!”
趙根柱咬著牙恨恨地道。
“劉立中你拿了我們傢什麼?”
李偉民看向劉立中。
劉立中臉色紫紅,不是害羞,而是憤怒。
“行,我把東西送回去,再給你一百塊!”
劉立中牙齒咬得咯咯響。
“不必,你直接給兩百塊就行。
那傢具你用過了,我不要了。”
李偉民淡淡地道。
“我就不給了,你能……好,算你狠!”
劉立中先是怒氣沖沖,隨即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下去。
“趙立……”
李偉民目光轉向趙立時,他已經像老鼠一樣逃進了家門,接著一個球一樣的東西也滾了進去。
那個球一樣的傢夥正是趙張氏。
這對母子把李曉花丟在這裏,意味著讓她自己解決。
至於怎麼解決,他們不管,他們也不會出錢。
“趙立你躲不了!把車子送回來,還有你們家的縫紉機作為賠償。
若見不到東西,就等著警察上門吧。”
李偉民高聲道。
“衛民哥哥我們家沒錢,縫紉機我要給孩子們做衣服。
你看就把車子還給你行不行?”
李曉花眼含淚水,楚楚可憐地看著李偉民。
那副楚楚動人的模樣,令現場的所有男性都感到骨頭酥麻。
“直接叫我名字,秦淮茹。
別再肉麻地稱呼什麼姐姐弟弟的。”
趙鐵柱語氣冷淡,“稍後若東西沒送來,就準備進監獄吧!”
“你找死啊,敢欺負我秦姐,我跟你拚了!”
張阿牛怒吼一聲,見到秦淮茹淚眼汪汪,他的腦袋一片空白,隻想為秦姐出一口氣。
“小兔崽子,看我不揍你!”
張阿牛一拳猛擊趙鐵柱的胸口,拳風虎虎生威。
趙鐵柱輕輕一閃,微微下蹲,拳頭像打在棉花上。
隨即趙鐵柱一送肩,伴隨幾聲骨骼響聲,張阿牛痛得慘叫:“哎喲,我的胳膊斷了!”
“哼,自己打人把自己的胳膊弄斷,你還真是頭一遭。”
趙鐵柱一臉嘲諷。
趙鐵柱的目光轉向了小梅,她正靠在陸曉燕的懷裏,緊張地看著趙鐵柱,手中的西紅柿都忘記吃了。
小梅見哥哥看來,趕緊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咬了一口西紅柿,然後遞到陸曉燕嘴邊。
小梅覺得哥哥真厲害,把那個大個子打得哇哇叫。
陸曉燕張嘴咬了一口,鮮紅的汁液沿著她的紅唇流下。
這時,陳老漢緊張起來:“張阿牛怎麼樣?胳膊怎麼會斷了?”
張阿牛是陳老漢養老的備選人,他可不想出什麼事。
作為一個孤家寡人,陳老漢早就在考慮自己的養老問題。
陳老漢心目中的首選是陳阿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張阿牛慌了神,他的右胳膊像麵條一樣軟綿綿地垂著。
“脫臼了!”
盲老太聲音沙啞而尖銳:“去找巷口的王大夫!”
“是他打我,他把我打脫臼的。”
張阿牛大喊:“賠錢,賠錢!”
張阿牛回想起來,剛才一拳打在趙鐵柱的肩膀上,感覺像是打在厚厚的牛皮上,他打出的力量反彈回來,就像在他的手腕、胳膊肘和肩膀上依次爆炸開來。
趙鐵柱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武術高手,擅長正骨,卸掉關節更是輕而易舉。
“我去,張阿牛你真是個傻帽!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李阿強跳來跳去,一臉興奮:“你打人自己扭傷了,還讓人賠錢?”
李阿強和張阿牛是死對頭,雖然經常被張阿牛教訓,但他不長記性,一有機會就挑釁張阿牛,李阿強簡直是個不死小強。
“你等著,張阿牛,我回來了一定要收拾你……”
張阿牛臉色猙獰。
“李阿強,你陪張阿牛去看醫生。”
陳老漢皺著眉頭說,“大家都散了吧。”
這時,一股濃鬱的肉香飄了過來,豬肉的香氣令人垂涎。
“誰家的肉這麼香。”
盲老太忍不住流口水。
“趙鐵柱家的,他們家在燉豬頭。”
周大貴立刻想到了。
“小梅,我們回家吃肉去。”
趙鐵柱牽著小梅的手說。
“回家吃肉肉啦!”
小梅高興地喊道。
小梅和小花貓一樣,臉上沾滿了西紅柿汁,現在笑眯眯地牽著趙鐵柱的手,一臉幸福。
回到家,看到林玉柔忙碌的身影,旁邊還有個清瘦的女孩,看上去十四五歲,身材卻挺高。
她正在幫林玉柔翻動鍋裡的豬頭。
“小雨姐姐!”
小梅跑了過去,“我請你吃糖,哥哥給的。”
小寶童音裡透著自豪與激動,手中緊握著一顆棒棒糖,高高地舉起。
“不用謝,小寶,你自己享用吧。”
何雨薇臉上洋溢著笑容:“偉強哥多年未見,你已長成高個子了。”
“雨薇,你在這。
你哥方纔打了,導致我手臂脫臼。
你不過來看看?”
李衛民眼睛轉了轉說。
“他自有秦淮芳照料,與我無關。”
何雨薇略顯苦澀地回答。
“家裏沒有玉米粉了,晚上不能隻吃肉啊。”
林玉婷提出。
“那就煮一鍋米湯,用麵粉烙薄餅!”
李衛民揮了揮手,豪邁地說:“多做一些,雨薇也留下用餐!”
薄餅烙得極薄,是北方夏季常見的一種未發酵的麵食,製作簡便,可搭配菜肴食用。
“薄餅怎麼做?”
林玉婷和何雨薇都顯出好奇。
“將麵粉用開水和勻,擀成薄薄的小圓片,放在鍋裡烙熟即可。”
李衛民解釋。
“全用白麪嗎?這樣有些過於奢侈。”
何雨薇猶豫著說:“加點玉米粉……”
“家裏沒有玉米粉,按我說的做。”
李衛民一揮手:“烙好的餅,豬頭肉也差不多熟了。
薄餅卷豬頭肉,再配上大米粥……”
“看來是不打算節省了。”
何雨薇蹙起眉頭。
林玉婷在一旁連忙點頭,這話她不敢直接說出。
“按我的指示做!”
李衛民一揮手:“薄餅多烙一些,明天早餐也能吃。”
此時,賈東陽推著自行車過來,車上放著一部保養良好的縫紉機。
賈東陽臉色陰沉如喪考妣。
賈東陽也已經想明白,如果不按李衛民的指示行事,他肯定會坐牢,五六年都別想出來。
屆時工作將丟,自行車還得賠償。
易中海臉色鐵青,手裏抱著一個座鐘,還有五張黑色十元紙幣。
那時是一九六二年,十元紙幣是黑色十元,大團結要到一九六六年一月十日才發行。
劉海中臉色鐵青,手裏拿著十張黑色十元。
“還給你了!”
賈東陽將車子扔下,轉頭就走。
劉海中將一百元遞給李衛民。
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臉色陰沉。
此時天氣已不熱,晚風拂麵,許多人都在外麵乘涼。
“衛民,這是座鐘和五十塊錢。”
易中海將錢放在小桌上。
李衛民搬出一張小桌子,坐在桌邊。
小寶的目光緊盯著李衛民的褲兜,含著手指,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小寶在想著哥哥兜裡是否還有其他美味。
“小楊啊,我可是看著你從小到大的。
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張大海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在這個院子裏,還是要和鄰裡和睦相處……”
張大海此刻彷彿已經忘記了之前與小楊的種種爭執。
小楊瞥了一眼像大老鼠一樣出現的趙富貴,然後對張大海說:“張師傅,咱們都是老江湖了,就別再講什麼寓言故事了。”
這是一句時髦的俏皮話,讓張大海和王大中都覺得有些困惑。
他們雖然聽說過“聊齋”
卻不懂這話的真正含義。
小楊看著困惑的兩人搖搖頭,大聲說:“小芳快去烙餅,不然晚上吃什麼?縫紉機的事情以後再處理。”
此時,紅燒肉的香氣越發濃鬱。
這個年代的豬通常要養一年才能出欄,那香氣遠非現在三個月出欄的豬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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