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啊,不然我怎麼上車?”
“半夜玩這麼瘋?改計劃也不先說一聲?”
邵誌朗沒料到藍博文玩得這麼過火,本以為隻是簡單教訓一下林東友,結果竟把人吊在高空。
“所以呢?礙你事了?”
藍博文拉開車門坐進車裏。
“那倒沒有,你這風格我早就習慣了。”
邵誌朗回頭看他一眼,兩人對視而笑。
畢竟做了這麼久兄弟,彼此之間早有默契。
邵誌朗一腳油門,黃色法拉利在夜色中疾馳,駛入車輛稀少的城市道路。
“這車哪來的?”藍博文摸了摸真皮座椅,又看向碳纖維儀錶盤。
他不記得邵誌朗什麼時候買了這麼貴的法拉利。
“找林東友‘借’的。”邵誌朗嘴上說借,其實是從林東友車庫裏偷開出來的。
“等我把這車賣了,買鮑魚給你吃啊。”
“沒興趣,整天鮑魚你不膩?”藍博文把頭轉向窗外,根本沒把偷車的事放在心上——反正今天的目的就是整林東友。
“不想吃鮑魚的話,那我上網給你買超人玩具好了,看你那麼喜歡,專門給你帶的。”
邵誌朗一提起,藍博文馬上來了精神,轉過頭笑得眼尾泛起細紋。
“這個好。”
見他還是如此迷戀超人玩具,邵誌朗無奈地笑了。
兩人一路說笑返回。
第二天清早,邵誌朗走出房間,助理小英早已準備好早茶。
“謝謝。”
他隨即去找正在敲架子鼓的藍博文。
“替公司辦事還得親自出馬,夠拚的啊,昨晚你也太冒險了吧?不怕出事?”
“不然我工資怎麼這麼高。”
藍博文叼著煙,隨手敲著鼓點,一臉無所謂,這作風很符合他的個性。
要是他哪天不這樣,邵誌朗反而會覺得不習慣。
“之前還說我的安全索不夠安全,結果自己偷偷拿去用。
還好你加了鋼索,萬一他摔死了,警察肯定不會放過你。”
這時小英拿了一張支票過來讓藍博文簽字,之後遞給了邵誌朗。
“公司給的,有福同享,你拿去找點喜歡的玩具吧,買什麼你自己決定。”
邵誌朗低頭看了眼金額。
“這麼多?算是你租我安全索的租金?”
“嫌多?那你還我啊。”
兩人互相調侃時,小英突然接到訊息前來通報:
“老闆,少爺,郭主席要開緊急會議。”
“好,走吧。
順便吃個早飯,吃兩小時再去。”
邵誌朗和藍博文前一後走出去,小英跟在後麵。
聽到他們要花兩小時吃早餐、放董事會鴿子,她驚訝得幾乎合不攏嘴。
三人走進一家早茶店。
趁小英去洗手間,藍博文夾了塊蝦仁放進她碗裏。
邵誌朗看見,立刻把蝦仁夾走吃掉,轉而放了塊春捲進去。
兩人像小孩子一樣較勁,不斷往她碗裏堆食物。
“你幹嘛?早餐要多吃青菜,放那麼多肉不健康。”
邵誌朗一邊把藍博文夾的肉夾到自己碗裏,一邊往小英碗裏添青菜。
“也不能隻吃青菜啊,那不變成兔子了?”
藍博文不理他,又自顧自地夾了幾片肉放進去。
兩個人似乎還沒盡興,又從旁邊的盒子裏拿出幾根牙籤,在小英的碗邊擺弄起來。
等小英從洗手間回來,發現自己的碗裏堆滿了用牙籤插好的早餐,疊得高高的,差不多有兩個碗那麼高,她眼裏全是驚訝。
“你們這是做什麼?”
“看你工作忙,想讓你多吃點。”
藍博文雙手搭在桌上,笑眯眯地望著小英。
這些年,他和邵誌朗早就把她當成自家妹妹。
“看你這麼瘦,就該多吃飯,長點肉。”
“這點不算多,快吃吧,一會兒還要趕時間。”
邵誌朗也滿眼寵溺看著小英,一邊用手帕擦著手。
小英心領神會,沒再多說。
她知道兩位老闆的好意,剛拿起筷子夾起一顆蝦仁——
就在這時,藍博文忽然問邵誌朗:“少爺,要不要喝咖啡?”
邵誌朗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是想再往小英碗裏多塞點東西,於是馬上點頭:“好啊。”
“小英,去幫我們拿兩杯咖啡。”
小英一走,藍博文和邵誌朗就把盤裏剩下的東西全倒進她碗裏,恨不得再給她加一桌菜。
……
飯後,邵誌朗和藍博文乘著一輛黑色商務車來到公司樓下。
在保鏢的簇擁下,他們和小英一起走到會議室門口。
藍博文拿著皮包直接走進會議室,邵誌朗正要跟上,卻被門口的兩名保安攔住了。
邵誌朗的表情頓時冷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他身後的保鏢見老闆被攔,立刻上前質問:“做什麼?連少爺都敢攔,不想幹了?”
聽到動靜的藍博文也轉身回來,看了一眼攔人的保安,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幹嘛?故意找打是不是?”
再怎麼說邵誌朗也是他兄弟,被一個保安攔住,他自然要替他出頭。
“對不起老闆,但少爺沒有參加這次董事會議的資格,我不能放他進去。”
保安也是照章辦事,有些無奈地看著藍博文。
要是放邵誌朗進去,丟飯碗的就是他了。
可即便如此,藍博文也沒權利帶邵誌朗一起參加董事會,這次會議所有董事都必須到場。
邵誌朗在公司算不上高層,甚至可以說隻是普通員工,根本沒資格出席董事會議。
他原以為這次為公司辦成大事,能有機會參會,沒想到還是不夠格。
邵誌朗望向藍博文,想看他怎麼回應。
藍博文自然清楚情況,轉頭對邵誌朗說:“你先去喝杯咖啡,等開完會我來找你。”
這話讓邵誌朗心裏一沉,但他沒有表露,隻是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藍博文則徑直走進會議室,兄弟二人背對背分開,彷彿從此各走各路。
邵誌朗對小英說:“等會議結束,打電話給我。”
“好。”
藍博文推開會議室大門,在座位上坐下。
董事們早已到齊,顯然已經知道他昨晚做的事,個個神情嚴肅。
這次會議由郭主席召開,正是衝著藍博文來的。
“給點掌聲啊,阿藍做空中飛人很辛苦的,昨晚搞出這麼大動靜,可真不容易。”
一位董事從藍博文進門就不停鼓掌,嘴上說著稱讚的話,心裏卻把他罵了個遍。
藍博文神情依舊冷靜,走向自己的座位,卻被那位董事後挪的椅子擋住了路。
“讓一讓,擋路了。”
藍博文沒理會他的話,隻讓他挪開。
董事雖然心裏不爽,也隻好撇撇嘴,不情願地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藍博文這才坐下。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另一位董事又開口發難。
“這麼喜歡出風頭,要坐牢你自己去,別拖我們下水。”
藍博文對指責充耳不聞,轉而含笑望向郭主席:
“抱歉,來晚一步。”
這時,對麵一位戴黑禮帽、鬚髮皆白的董事再度發難:
“就你愛逞能!現在警察盯得緊,停工一天損失多少,你心裏沒數?”
見郭主席始終不語,藍博文明白眾人是沖他來的。
好在他早有準備。
他拿起平板,從容道:
“本想展示業績報表,既然大家沒興緻,我口頭彙報便是。”
說完便將平板放下,泰然自若地環視全場,彷彿勝券在握。
“按警方過往監察記錄,最長一次持續了三個月。
就算這三個月我們白交租金、零營收,加上所有雜費開支——”
他稍作停頓,比出兩根手指:
“這些損失,也隻佔我過去三年為公司創造純利潤的百分之二。”
“這點損失不值一提,各位還有疑問嗎?”
白鬍子董事一時語塞,滿臉錯愕。
董事會眾人聞言色變,聽聞藍博文創下如此利潤,紛紛展露笑容。
“何必大費周章?把林東友的妻兒抓來嚇唬一下不就解決了?哪用得著親自跑這一趟。”
見眾人態度驟變,藍博文譏誚一笑,掏出煙盒。
公司裡,唯有最高負責人有權在辦公室吸煙。
此時,郭主席終於開口:
“鳳爺,時代變了。
我們做生意,也該盡份心力,配合警方維護治安。”
這番話無疑表明他站在藍博文這邊——他並未責怪藍博文的行徑。
與其說是支援他的做法,不如說是更看重他帶來的利益。
“最關鍵是林東友的金融投資生意剛起步就栽了,經此教訓,他再不敢碰我們行業的錢。”
言畢,郭主席鄭重看向藍博文,豎起大拇指:
“阿藍,幹得漂亮。”
郭主席話音剛落,藍博文便直視著他請辭:
“郭主席,若沒其他事,我先告辭。”
“好,散會。”
……
邵誌朗走出會議室,麵色陰沉。
他沒想到自己為公司付出良多,竟連參會資格都沒有。
要知道,藍博文曾是他下屬,若非他提攜,藍博文絕無今日,或許仍在聽他差遣。
如今藍博文反壓他一頭,心高氣傲的邵誌朗難以嚥下這口氣。
他決心要做些什麼,讓眾人看到自己絕不遜於藍博文。
忽然,邵誌朗想起昨日林楓的邀約。
他清楚記得,林楓承諾過,若他願效力,便賦予他足夠權力,放手去做。
想到這裏,邵誌朗取出林楓留下的名片,盯著上麵的號碼,撥通了電話。
“林老大嗎?我是邵誌朗,昨天你答應我的事,可還作數?”
此時林楓正在辦公室讀報,接到邵誌朗的電話頗感意外。
不到一日,邵誌朗竟如此快改變主意?
這倒是出乎他意料。
“自然作數。
我林楓一言九鼎,答應你的,分毫不少。”
聽得此言,邵誌朗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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