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慘叫一聲,掌心頓時血流如注,手槍也隨之炸膛,痛得他連連甩手。
林雲強沒有瞄準頭部,因為要留活口。靚坤若死,很多事情將難以交代。
手掌劇痛襲來,靚坤猛然回頭,隻見林雲強持槍站在門口。
靚坤怒火中燒,萬萬沒想到,林雲強剛帶著小結巴和方婷脫身,竟又半路折返,對他突襲。
他這輩子最恨被人暗算。
之前蔣天生偷襲,他必會報復,何況林雲強此刻斷他手臂、打穿手掌,更令他火冒三丈。
強忍疼痛,靚坤咬牙朝手下大吼:“林雲強在門口!給我宰了他!”
廳中持槍壯漢紛紛驚醒,舉槍欲射,
卻終究動作慢了。
林雲強立於大廳門外,雙手握槍,連連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接連炸響,來不及反應的手下接連倒地,失去戰力。
林雲強未取性命,隻令他們無法再戰。
眼看人手摺損大半,靚坤心頭一慌。
他原以為人多勢眾,足以掌控局麵、拿錢走人,誰料錢未到手,反被林雲強一人擊潰。
顧不上多想,靚坤不敢停留,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他朝僅剩的手下大喊:“掩護我!從後門走!”
說完便沖向大廳後門。
林雲強豈會放他離開。
抬槍一射,**直中靚坤腳踝。
“砰!”
“啊——!”
靚坤慘叫撲倒。
他身穿防彈衣,腳上卻無防護。
殘餘幾名壯漢顧不得他,紛紛奪路逃向後門。
見手下不顧自己逃命,靚坤怒極,趴地大罵:“你們這些混蛋!不講義氣!還不快來救我!”
任他吼罵,無人回頭。
那些人隻顧逃命,誰還管他死活。
靚坤花錢僱人,順風時自然聽他號令,如今大難臨頭,誰還理他。
但林雲強不打算放過任何一人。
他既出手,必不留情。
林雲強雙手持槍,接連射擊,
槍聲劃破夜空,逃竄的壯漢接連倒地,痛苦掙紮,連槍都丟在一邊。
一輪激射之後,林雲強獨自全殲靚坤一夥。
他邁步走入別墅大廳。
仍趴在地上的靚坤,見手下被一一擊倒,惡毒咒罵:“**,叫你們不講義氣,活該!”
話未說完,一隻腳已重重踏在他背上。
疼痛襲來,靚坤扭頭一看,踩著他的正是林雲強。
他頓時驚慌,急忙開口:“阿強,有事好商量,我們沒什麼深仇大恨。今晚放我一馬,我保證想辦法捧你當洪興龍頭!”
情急之下,靚坤以此**,試圖換一線生機。
可林雲強根本不吃這套。
他冷聲一笑:“靚坤,你當我傻?現在你自己都保不住,跑路幾個月,還說捧我做洪興老大?簡直胡說八道!剛才你還說要殺我,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此言讓靚坤明白,今夜恐怕難逃一死。
但他仍不死心,死死咬著牙,麵露凶光道:“林雲強,你別欺人太甚!我身上還有**和**,再逼我,大不了跟你一起死!”
眼看形勢不利,靚坤不惜放出狠話,試圖震懾林雲強。
林雲強聽罷,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他舉起槍,直指靚坤:“行啊,你想一起死是吧?我幫你。現在你手廢了動不了,我替你**,打在你身上,**也會炸。”
說罷,槍口緩緩移向靚坤胸前的防彈衣。
靚坤頓時冷汗直冒。
方纔那番話不過是虛張聲勢,隻為找機會脫身。
真要同歸於盡?他絕不情願。
若是真不怕死,又怎麼會帶人來向蔣天生討債?
說到底,他還是貪戀錢財,舍不下這燈紅酒綠的日子。
眼見唬不住對方,靚坤立馬認慫:“阿強,有事好商量,何必動刀動槍?你引爆我身上的**,你自己也逃不掉。你想要什麼,直接說,我全答應。”
這樣的反應,林雲強早就料到。
他不過是想試試,靚坤究竟有多少膽量。
事實證明,誰都怕死。
林雲強沒耐心再跟他廢話,冷聲道:“靚坤,你今晚殺了蔣先生,洪興上下不會饒你。”
靚坤臉色驟變,急忙大喊:
“阿強,求你別把我交給洪興的人,千萬別!我……”
話沒說完,林雲強已一腳踢向他脖頸。
靚坤當場昏死過去。
林雲強之前那樣說,不過是做給大廳裡那些倒下的蔣天生保鏢看,表示自己仍講義氣。
畢竟蔣天生生前說過,知道他是臥底的,隻有蔣天生一人。
如今蔣天生死去,再沒人曉得他是警方派進洪興的臥底。
打暈靚坤後,林雲強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阿誌。
見他傷勢嚴重,右腳幾乎被炸爛,林雲強蹲下身說:“阿誌,你傷得很重,我這就叫救護車。”
阿誌卻搖頭:“強哥,別管我,快去看看蔣先生怎麼樣了?”
雖然心裏清楚蔣天生身中數槍、又被炸飛,凶多吉少,但阿誌仍盼著林雲強去確認。
林雲強知道阿誌對蔣天生一片忠心。
他點點頭,上前檢視蔣天生情況。
隻見蔣天生倒地不起,已無呼吸,麵色慘白,鮮血幾乎流盡,身上槍眼赫然,西裝破爛不堪。
林雲強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也已停止。
他回到阿誌身邊,嘆了口氣:“蔣先生已經走了,華佗再世也救不回。”
阿誌聞言一怔,瞪大雙眼喃喃道:“怎麼可能……蔣先生怎麼會這樣走了……”
身為蔣天生的貼身保鏢,蔣天生死去,阿誌自知難辭其咎。
林雲強拍了拍他的肩:“阿誌,先別想這些,我送你們去醫院。”
說完,他掏出大哥大,撥通了急救電話。
叫完救護車,林雲強起身去找方婷。
蔣天生已死,這訊息必須告訴她。
畢竟她是蔣天生的女人,跟了他這麼多年,算是半個未婚妻。
林雲強走到別墅大廳外,找到了躲在安全處的小結巴和方婷。
兩人遵照林雲強的吩咐,一直待在原地,不敢出聲也不敢亂動。
見林雲強回來,小結巴和方婷這才鬆了口氣。
小結巴連忙起身跑到林雲強麵前,問道:“強……強哥,事情怎麼樣了?剛才我聽見槍聲,你沒……沒事吧?”
林雲強微微點頭:“我沒事,靚坤和他的人,都被我擺平了。”
小結巴喜出望外,一把抱住林雲強,聲音發顫:“太、太好了……我們終於安全了。”
今夜種種令她心驚膽戰,一直擔憂林雲強遭遇不測。這是她生平頭一回經歷如此兇險的場麵。
林雲強輕撫她後背溫聲安撫:“都過去了,別怕。我還有些話要和方小姐說。”
“好、好!”小結巴連連點頭,這才鬆開雙手。
林雲強轉向呆立一旁的方婷,神色凝重:“方小姐,有個不幸的訊息要告知你。”
“不幸的訊息?難道是蔣先生出事了?”方婷心頭一緊,臉色驟變。
林雲強沉痛嘆息:“蔣先生遭靚坤連開數槍,又被**波及,已經迴天乏術。”
“不可能!蔣先生怎麼會……”方婷麵無血色,渾身發抖,“他說好下個月要帶我去歐洲度假的,我們連婚宴場地都訂好了……”
話未說完她便崩潰痛哭,發瘋般沖向別墅主廳。
林雲強搖頭輕嘆,帶著小結巴緊隨其後。
對他而言,蔣天生的死究竟是福是禍,此刻尚難斷言。
剛進大廳便見方婷伏在蔣天生**上慟哭不止。她緊緊抱著冰冷身軀哭喊:“阿生你醒醒啊!快睜開眼睛看看我!”
林雲強本欲勸慰,終究駐足。這般生離死別,外人如何插得進話。
瞥見阿誌失血過多即將昏迷,他扯下桌布疾步上前包紮。這關鍵證人絕不能死——唯有他活著指證靚坤的罪行,洪興各堂主才會信服。
“撐住,救護車馬上到。”林雲強利落繫緊布條。
阿誌氣若遊絲:“強哥……多謝……”
“省些力氣。”林雲強輕拍他肩頭。
眾人靜候間,警笛聲由遠及近。
十餘輛警車魚貫駛入庭院,羅良率百名警員持槍合圍。衝進滿地狼藉的客廳時,他瞥見林雲強在場,當即移開視線避免暴露對方身份。
“勘察現場!傷者送醫!其餘人全部帶回!”羅良厲聲下令。
警員應聲而動。除林雲強三人外,廳內橫七豎八倒著蔣天生的保鏢,生死不明。
方婷被女警強行帶離**時仍掙紮哭喊,林雲強與小結巴則被押上警車。羅良望著靚坤的殘軀與蔣天生的屍身,暗嘆江湖變天。詳情還需向那位臥底問個分明。
待傷員盡數送醫,羅良率先收隊回局,同時向上級急報這起震動洪興的大事。
半小時後,審訊室白燈刺眼。
羅良屏退左右,與林雲強相對而坐:“你本該在得手後立即撤離。留在現場,今後如何繼續臥底?”
林雲強坐在椅子上,神情冷峻:“羅sir,今晚的事沒那麼單純。我是被蔣天生請去吃飯的,結果突然遭到靚坤襲擊。如果當時我提前走,反而更容易被懷疑身份。”
羅良聽了,也覺得有理。
他點頭說:“看來這隻能算正當防衛,到時候找個好律師,或許還能保釋你。”
林雲強卻嘆了口氣:“羅sir,我臥底身份已經暴露,沒法再繼續任務了。我想辭職。”
“什麼?你身份暴露了?”羅良十分吃驚。
林雲強的臥底身份一直藏得很好,怎麼會突然被識破?
羅良追問:“阿強,到底怎麼回事?是誰發現的?”
林雲強如實回答:“是蔣天生。我剛當上缽闌街扛把子時,他送了我一隻金錶,裏麵裝了遠端**。我這段時間的所有行動,他都一清二楚,也知道我是警察。”
得知是蔣天生識破林雲強,羅良表情也凝重起來。
他隨即問:“沒想到蔣天生這麼陰險,居然在你表裏裝**。這事除了他,還有別人知道嗎?”
林雲強麵無表情:“蔣天生說隻有他一個人知道我的身份,但真假我也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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