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京潮的“氣候智慧監測網路”在索馬裡遭遇海盜。貨輪被劫,船上價值八千萬美元的裝置沉入印度洋。
海盜通過加密頻道勒索:兩千萬美元贖金,否則撕票——船上有十二名京潮工程師。
何葉沒付錢。他聯絡了中國海軍亞丁灣護航編隊。二十四小時後,特種部隊乘直升機突襲,救出人質,擊斃六名海盜。
但裝置找不回來了。更糟的是,行動視訊被海盜的同夥泄露,標題聳人聽聞:“中國企業武裝入侵索馬裡”。
非洲聯盟提出抗議。聯合國安理會召開緊急會議。
何葉飛往亞的斯亞貝巴,在非盟總部演講:“我們救的是自己的員工,打擊的是國際犯罪。如果這叫入侵,那麼所有在非洲保護本國公民的行動都叫入侵。”
他調出證據:那夥海盜去年劫持過聯合國糧食計劃署的船隻,殺害三名船員。
“京潮在非洲建了三十七所學校,培訓了五千名技術人員,創造了三萬個就業崗位。”何葉看著台下的非洲國家代表,“我們是用槍帶來災難,還是用技術帶來希望,你們心裏清楚。”
投票結果:四十二國支援京潮,十一國棄權,三國反對——全是法國的前殖民地。
十一月,報復來了。
法國巴黎銀行突然凍結京潮歐洲公司的所有賬戶,理由是“涉嫌資助恐怖主義”——他們把那筆給索馬裏海盜的未付贖金,算作“潛在資助”。
“這是政治操弄。”律師團隊準備起訴。
“太慢。”何葉直接聯絡法國經濟部長,“如果京潮撤離歐洲,會帶走兩萬個就業崗位,以及每年三十億歐元的採購。這個責任,您承擔得起嗎?”
部長沉默。法國大選在即,失業率是敏感話題。
二十四小時後,巴黎銀行解凍賬戶,發了個不痛不癢的宣告:“經核實,係內部流程失誤。”
但裂痕已經產生。京潮開始將歐洲供應鏈向匈牙利、波蘭轉移——這些國家更歡迎中國投資。
真正的危機在十二月爆發。
京潮的“神經織造”技術,被美國國防高階研究計劃局(DARPA)盯上了。他們在《科學》雜誌發表論文,稱這種技術“可能用於製造超級士兵”。
論文引用了京潮的專利,但曲解了用途:把幫助癱瘓患者行走,說成“增強士兵負重能力”;把監測心率,說成“實時戰場生理監控”。
“這是汙名化!”陳默氣得摔杯子,“我們的技術是救人的!”
“但在他們眼裏,救人技術就是軍事技術。”何葉很平靜,“因為美軍也需要救傷員。”
果然,一週後,美國商務部將神經織造列入“兩用物項管製清單”。禁止對華出口相關原料,禁止美國企業與京潮在該領域合作。
更狠的是,他們要求所有使用京潮神經織造技術的醫院,必須向美國政府報備患者資訊——理由是“防止技術擴散”。
“這是侵犯醫療私隱!”全球醫學界嘩然。
但美國政府強硬:“國家安全高於一切。”
京潮的應對快如閃電。
何葉宣佈:神經織造技術的全部專利,以免許可費方式授權給世界衛生組織(WHO)。由WHO建立“全球神經康復技術池”,任何國家的醫療機構都可以申請使用。
“技術屬於全人類,不應被任何國家壟斷。”他在日內瓦的釋出會上說。
WHO總幹事當場簽署協議。一百三十七個國家的衛生部發來感謝信。
美國政府暴怒,但無可奈何——他們可以管美國企業,但管不了WHO。
而神經織造的核心原料,京潮早在三年前就實現了國產化。那家四川的化工廠,是何葉秘密投資的,連董事會都不知道。
“你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秦京茹震驚。
“不是料到,是準備。”何葉說,“深海裡的錨,要在風平浪靜時放下。”
一月,京潮釋出年度財報:營收破千億美元,凈利潤一百二十億。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行小字:研發投入占營收比,達到驚人的48%。
“我們賺的每一塊錢,近一半又投回了研發。”分析師會議上,何葉解釋,“因為下一個時代,已經在敲門。”
他指的是“腦機織物”——神經織造的下一代,能直接讀取腦電波。實驗室裡的猴子,已經能用“意念”控製機械臂。
演示視訊再次震撼世界。但這次,質疑聲少了很多——京潮用一次次突破,建立了技術權威。
但內部壓力巨大。腦機織物專案燒錢如流水,一年就花了三十億美元,還看不到商業化前景。
“可能還要燒五年,甚至十年。”專案負責人坦白。
“那就燒。”何葉簽字批準了下一年的預算,“有些戰場,不是看短期回報的。”
二月,京潮的深海錨,第一次承受真正考驗。
美國、歐盟、日本、澳大利亞等十四國,突然釋出聯合宣告:將建立“可信人工智慧聯盟”,製定全球AI倫理標準。
名單裡沒有中國,也沒有任何中國企業。
標準草案泄露出來:要求所有AI訓練資料必須“來源透明”,且不得來自“高風險司法管轄區”。
“高風險”的定義很模糊,但所有人都明白——指的是中國。
“這是要建立AI領域的鐵幕。”楊雪從華盛頓發回急電,“一旦標準通過,京潮的全球資料網路就廢了。”
何葉讓技術團隊連夜分析標準文字。淩晨三點,陳默衝進辦公室:“有漏洞!”
“什麼漏洞?”
“他們要求資料來源透明,但沒說演演算法要透明。”陳默眼睛發亮,“我們可以用聯邦學習2.0——資料不動,演演算法動。把AI模型拆成無數碎片,在使用者裝置上訓練,隻回傳梯度更新。”
“技術上可行嗎?”
“難,但能試。”
京潮的AI團隊閉關了。二十天,通宵二十天。
第二十一天,聯邦學習2.0上線測試。同一款AI模型,在完全不用集中資料的情況下,效能達到傳統訓練的95%。
測試報告公佈當天,“可信人工智慧聯盟”的官網被擠爆——全世界的AI公司都在問:怎麼加入聯邦學習2.0?
聯盟的“標準”,還沒出生就過時了。
三月,京潮做了一件讓世界看不懂的事:投資一百億美元,在格陵蘭島建“全球資料備份中心”。
那裏常年零下三十度,自然冷卻,省電。更關鍵的是——格陵蘭是丹麥領土,但在歐盟之外。
“你這是……”秦京茹看不懂。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何葉指著世界地圖,“美國想卡我們,歐盟想管我們,那我們就去一個他們管不著的地方。”
格陵蘭自治政府舉雙手歡迎。一百億美元投資,對這個隻有五萬人的島嶼來說,是天降橫財。
丹麥政府想反對,但格陵蘭人說:“這是我們自己的事。”
中心開建當天,何葉收到美國國務卿的電話:“何先生,你這是在挑戰國際秩序。”
“不,我是在適應國際秩序。”何葉回答,“當舊秩序不容我時,我隻能尋找新空間。”
四月,京潮成立十五週年慶典。
何葉沒辦豪華宴會,而是開了場全球技術論壇。來自一百二十個國家的三千名開發者參加。
論壇最後,他釋出了“京潮技術開源計劃”:將過去五年積累的七百項基礎專利,全部開源。
“為什麼?”台下有人問。
“因為智慧麵料的未來,不能隻靠京潮。”何葉說,“我們需要全世界的智慧,一起解決人類的問題。”
現場寂靜,然後掌聲如雷。
但回到辦公室,有董事質問:“那些專利值幾百億美元,你說開源就開源?”
“值錢的是應用,不是專利。”何葉調出資料,“安卓係統開源後,穀歌賺了多少錢?”
“但那是穀歌……”
“京潮也可以。”何葉關掉螢幕,“當我們的技術成為行業的水和電,我們就是不可替代的。”
深夜,何葉獨自站在格陵蘭資料中心的設計圖前。
這座建在永凍土下的堡壘,能承受核打擊,能抵禦網路攻擊,能儲存京潮的全部技術火種。
這是他為京潮準備的最後退路。
也是為中國科技準備的諾亞方舟。
手機震動,是女兒發來的訊息:“爸爸,我考上斯坦福了。學材料科學。”
何葉看著這條訊息,眼眶突然發熱。
他想起十五年前,女兒還在上小學時問:“爸爸,你為什麼總在加班?”
那時他說:“爸爸在做一件很厲害的事。”
現在,女兒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了。
他回:“恭喜。但記住,技術是工具,人纔是目的。”
傳送。
窗外的北京,春夜溫暖。
但何葉知道,深海的風暴正在聚集。
京潮這艘大船,已經駛入了無垠深海。前方可能有冰山,可能有暗礁,可能有颶風。
但錨已經紮下。
紮在技術的基石上,紮在人才的沃土上,紮在時代的浪潮裡。
再大的風浪,也拔不起這深海的錨。
因為真正的錨,不是鋼筋水泥。
是那些相信科技向善的人。
是那個永不熄滅的,改變世界的夢想。
這夢想,比深海更深,比風暴更強。
而京潮,會載著這夢想,一直向前。
駛向下一個十五年。
下一個人間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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