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浩臉色一慌,急忙說道:“對不起強哥,我昨晚確實沒睡好,我這就去拿白蘭地。”
說完,他趕緊去酒櫃換了白蘭地遞過來。
林雲強沒太在意,接過酒繼續調製。
許浩則繼續心神不寧地擦拭著杯子。
“哐當!”
一不小心,他碰倒了旁邊的酒杯,玻璃碎片灑了一地。
聽到聲響,林雲強轉頭看向許浩:“阿浩,你今天怎麼回事?一來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我……”
許浩再也忍不住了。
他走到林雲強麵前,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帶著哭腔說道:“強哥,我對不起你,我是個混蛋,不配在這裏跟著你。”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林雲強有些驚訝。
但他也意識到,許浩肯定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林雲強臉色一沉:“阿浩,到底什麼情況,你先說清楚。”
許浩沒再遮掩,如實道來:“昨晚下班路上,陳浩南的手下山雞把我綁了,逼問我酒吧為什麼這麼火。我一時害怕,就告訴陳浩南,是因為強哥您手裏有獨門酒料配方,咱們酒吧才這麼受歡迎。”
林雲強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生氣,並不是因為許浩說了配方的事。
真正惹惱他的是陳浩南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他身邊的人下手。
畢竟他手上有酒料配方這件事,在歡樂酒吧裡根本不是什麼秘密,不少熟客都清楚。
這幾乎是公開的資訊。
陳浩南為這點事耍陰招,實在太過分。
見林雲強臉色不好,許浩內疚地說:“強哥,對不起,是我出賣了您。您打我一頓出氣吧!”
林雲強笑了:“打你?就你這身板,捱得住我一拳嗎?”
許浩知道林雲強身手厲害,真動手自己肯定扛不住。
但他還是咬牙說:“隻要強哥能消氣,多疼我都認!”
說這話時,許浩嘴唇微微發抖,顯然還是怕的。
看他這副甘願捱揍的樣子,林雲強不由得覺得好笑。
他抬手拍了拍許浩的肩:“算了,不用太自責。你能老實說出來,已經算知錯。再說,這也不是什麼大秘密。”
許浩有些意外:“強哥,您真不怪我?”
林雲強點頭:“有什麼好怪。陳浩南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你被他威脅,當時情況危險,為了自保,可以理解。”
這番話讓許浩心裏十分感動。
但他仍帶著歉意說:“強哥您這麼體諒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發誓,從今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跟著您。”
這一次,許浩是鐵了心要跟定林雲強。
林雲強微微一笑:“行了,別囉嗦了,去忙吧。有機會,我替你討回來。”
“明白,謝謝強哥!”
許浩趕緊鞠了一躬,回崗位繼續工作。
說出來之後,他整個人輕鬆不少,幹活也認真專註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心神不寧。
至於能不能找陳浩南他們算賬,許浩其實並不太在意。
林雲強則繼續調他的酒料。
他清楚,就算打許浩一頓、甚至開除他,也解決不了問題。
與其做這些沒意義的事,不如表現得大度點,收攏人心。
不過,現在陳浩南已經知道他手裏有酒料配方,萬一傳到B哥那裏,對方多半會起歪心思。
這一點,他必須提防。
陳浩南不算什麼,B哥纔是藏得最深的老狐狸。
林雲強正琢磨B哥找上門該怎麼應對,酒吧門口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強,好久不見了啊!”
林雲強一抬頭,看見B哥穿著一身名牌,帶著陳浩南、山雞和十幾個手下,大步走進歡樂酒吧。
可惜B哥一身痞氣,再貴的衣服也穿不出正經樣。
林雲強心裏一沉。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表麵仍客氣道:“B哥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小地方?”
B哥帶人走到吧枱前,手腕一抬,亮出金錶,笑嗬嗬地說:“聽說你自己開了酒吧,特地來看看。這地方可不小啊,比零度酒吧還大,一天賺不少吧?”
林雲強當然不信B哥真有這份好心。
尤其看到陳浩南跟在後麵,他就知道今天肯定沒好事。
他故作輕鬆地說道:“一天下來也掙不到幾個錢。老大不照顧小弟,我們隻能自己想辦法,不然喝西北風啊。”
這話讓B哥略顯難堪。
自從他接手零度酒吧後,確實沒怎麼理會林雲強。
不過B哥臉皮一向厚實,笑著回應:“誰說我不照顧你?既然跟了我B哥,就是我的人,誰要動你,我絕不輕饒。”
林雲強抬眼反問:“是嗎?可昨晚陳浩南還來砸我的場子,這看起來可沒給你留麵子。”
B哥心裏一清二楚,順勢接話:“昨晚的事我聽說了,是浩南做得不對。今天特意帶他來跟你賠個不是。都是自家兄弟,為小事鬧不和,傳出去多丟臉。”
他轉頭對陳浩南說:“浩南,去向阿強道個歉。”
在談正事前,B哥打算先示個好,纔好開口提調酒配方的事。
陳浩南心裏一百個不情願,但不敢不聽B哥的話。
他強忍不快走上前:“阿強,昨晚是我衝動了,對不住。”
陳浩南道歉顯得敷衍,嘴裏還嚼著檳榔。
林雲強倒不在乎。
他本來也沒指望對方真心認錯。
不過趁機羞辱一番,還是少不了的。
於是林雲強輕蔑地開口:“這就算道歉?連杯茶都沒有。我這兒沒茶,倒杯酒總可以吧。”
陳浩南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冷冷說道:“林雲強,你別太過分!”
但沒等林雲強回應,B哥就發話:“浩南,給阿強倒酒。”
“B哥,我……”
陳浩南試圖拒絕。
話沒說完,就被B哥厲聲打斷:“少囉嗦,倒酒。”
B哥語氣強硬,陳浩南不敢違抗。
他拿起吧枱的酒瓶和杯子,倒滿一杯,遞向林雲強:“請用。”
陳浩南今天原本想請B哥出麵,讓林雲強交出調酒配方。
誰知事情還沒開始談,自己倒先得低頭認錯,實在憋屈。
林雲強接過酒杯,微微一笑:“這還像點樣子。”
他淺淺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回吧枱。
B哥見氣氛有所緩和,開口道:“阿強,這下滿意了吧?今天來,其實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們到那邊坐著聊?”
B哥一開口,林雲強就猜到了他的意圖。
他擺擺手說:“B哥,剛才隻是解決了昨晚陳浩南砸場子的事。還有一件事,他也必須給我個交代。”
“還有什麼事要浩南交代?”B哥語氣已透出不耐。
林雲強沒理會他的情緒,直接說道:“昨晚酒吧打烊後,陳浩南綁了我一個員工,還動了手。這件事,B哥你總不會不管吧?”
林雲強猜到B哥的打算,正好借這個機會替許浩出口氣。
B哥臉色一沉,看向陳浩南問道:“浩南,真有這事?”
今天陳浩南來找他時,壓根沒提綁人的事。
這種小事,B哥原本懶得理會。
但為了從林雲強手裏拿到調酒配方,他不得不裝裝樣子。
畢竟,配方到手就是財路到手。
陳浩南也沒料到林雲強會突然提起這事。
他原以為許浩懦弱,不敢向林雲強告狀。
看來,林雲強又要借題發揮了。
沒等他開口,一旁的山雞已經站出來,一臉義氣地說道:“林雲強,昨晚綁你手下的是我,主意也是我出的,跟南哥沒關係!你要是不爽,儘管沖我來!”
山雞突然這麼講兄弟義氣,是不願看陳浩南繼續受氣。
他和陳浩南,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但林雲強可不在乎這些。
山雞願意替陳浩南扛事,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林雲強立刻轉向B哥說:“B哥,山雞已經認了,你來評個理,這事該怎麼了結?我手下的員工都是本分人,勤勤懇懇跟著我乾,我做老闆的不能不替他們撐腰。江湖上混,義字當頭,你說是吧?”
這話裏帶著刺,彷彿B哥不講義氣似的。
B哥略一點頭:“沒錯,行走江湖義氣最重。那你說說,打算怎麼處理?”
沒料到B哥又把問題扔了回來。
好在林雲強早有準備。
他從吧枱下抽出一根鋼管,說道:“山雞擄我的人,讓我的人打他一頓,天經地義。B哥不會不答應吧?”
鋼管其實是飛仔、排骨事先藏好的,以備不時之需。
B哥思量今天來的目的,點頭應下:“合理,我同意。”
林雲強不再囉嗦。
他望向許浩說:“阿浩,報仇的機會來了。昨晚山雞怎麼對你的,今天你就怎麼還回去,狠狠打,出這口氣。”
說著,遞過鋼管。
許浩一愣。
他沒想到林雲強說替他出頭,竟是玩真的。
見許浩遲疑,林雲強低聲催促:“別猶豫,快動手。”
許浩一咬牙,決定豁出去。
他剛發過誓要跟緊林雲強,這時候退縮,等於自打嘴巴。
接過鋼管,許浩從側門走出吧枱,來到山雞麵前。
他雙手握緊鋼管,吸一口氣,重重揮下——
“砰!”
山雞被打得後退兩步,發出一聲慘叫。
見對方沒還手,四周也沒人攔,許浩撲上去一頓猛打。
沒多久,山雞便蜷在地上,狼狽不堪。
許浩越打越激動,邊打邊罵:“昨晚不是拿刀嚇我嗎?以為我好欺負?看我不打死你!”
昨晚受的驚、挨的辱,這一刻全發泄出來。
飛仔、排骨等人見許浩這麼狠,都吃了一驚——平時看著挺溫和,動起手來竟這麼凶。
幾分鐘後,山雞已爬不起來,嘴角淌血。
B哥看差不多了,對林雲強說:“阿強,叫停吧,再打真要進醫院了,你願意給他掏醫藥費?”
林雲強當然不想出這錢。
山雞也捱得差不多了。
於是他喊許浩:“夠了,停手。”
許浩收住鋼管,喘著氣回到吧枱後,一番發泄,他也累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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