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柄天看起來心情頗佳,抬頭笑道:“林先生,快請坐。”
接著他對那名**說道:“Kiti,你先出去,把門關好。我和林先生談事,所有電話都不接,明白嗎?”
“明白,鄭總。”對方應聲退出,輕輕帶上了門。
林雲強走到鄭柄天對麵,在沙發坐下,開門見山道:“鄭總,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請直說。”
鄭柄天卻並不著急,笑著說道:“林先生,事情稍後再談。先喝杯茶,知道你要來,我特意準備了最好的茶葉。”
林雲強一擺手,神情淡漠:“不必,我不愛喝茶,有事說事就行。”
這態度讓鄭柄天略感意外,但他並未表露不滿。放下茶具,鄭柄天說道:“好,既然林先生喜歡先談正事,那我們就談正事。”
說著,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張支票,放到林雲強麵前:“林先生,上次你救了我女兒,我還沒好好謝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林雲強拿起支票看了一眼,輕笑一聲:“鄭總果然大方,隨手就是一千萬。這筆錢,夠普通人用一輩子了。”
若在半年之前,林雲強或許會毫不猶豫收下這一千萬。
但如今,他已手握數億現金,根本不把一千萬放在眼裏。
更何況,他並不想收鄭柄天這種人的錢,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鄭柄天還未聽出林雲強的言外之意。他坐在沙發上,擺出闊氣的姿態,傲然說道:“林先生,一千萬不算什麼。隻要你願意答應我的條件,我還能給你更多。”
聽到這話——
林雲強略帶好奇地開口:“鄭總有什麼條件嗎?”
鄭柄天信心十足地說道:“我聽說你剛從警隊離職。你這樣的人纔不做警察確實可惜,但臥底實在太危險。不如來給我女兒當私人保鏢,年薪一億,你覺得怎麼樣?”
一億年薪堪稱天價,整個港島也沒幾個人出得起。但對坐擁數百億身家的鄭柄天來說,這筆錢花得值。
林雲強端詳著手中的支票,淡淡一笑:“鄭總出手果然闊綽,保護令愛一年就能賺一億,這差事確實讓人心動。”
鄭柄天聞言露出笑意:“林先生這是答應了?”
他本以為這麼優厚的條件沒人會拒絕。
但他想錯了。
林雲強將支票放回茶幾,搖頭道:“抱歉,我沒興趣。這一千萬也請你收回去。”
這個回答讓鄭柄天愣住了。
他完全沒料到會被拒絕。
鄭柄天皺眉道:“林先生是嫌報酬不夠?我們可以再談,你開個價。”
林雲強依然拒絕:“不是錢的問題,是我不想做保鏢。就算你出再多的錢,我也不會接。”
鄭柄天臉色沉了下來,仍不死心:“林先生,請你再考慮考慮。這世上沒人不愛錢,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被一再糾纏的林雲強直接攤牌:“既然這樣,鄭總要是願意每年付一百億,我就當你女兒的保鏢。這個條件你能接受嗎?”
“一百億?!”鄭柄天大吃一驚。
這分明是在戲弄他,根本不是誠心開價。
鄭柄天頓時惱火:“林先生未免太過分了!我真心實意邀請你,你卻這樣敷衍我。我查過你的底細,你在洪興當堂主時確實有些收入。但現在你既不是警察又不在道上混,不接受這份工作,以後打算怎麼辦?”
聽說對方調查自己,林雲強麵露不悅。
他冷冷道:“鄭柄天,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別以為有幾個錢就能為所欲為,否則你會後悔的。”
鄭柄天沒想到反而被威脅。身為地位尊崇的商界大佬,他何曾受過這種氣。
除了上次他女兒被綁匪**勒索那件事。
鄭柄天原以為用一億年薪請林雲強保護女兒是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一句不妥的話竟惹惱對方,反被威脅。
作為身家數百億的富豪,鄭柄天自認見過世麵,更看重麵子。他沉著臉問:“林雲強,你這話什麼意思?是在威脅我?”
林雲強直認不諱:“沒錯,就是在警告你。別以為有錢就能掌控一切。如果再敢調查我,或者泄露我當過臥底的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麵對鄭柄天,林雲強毫不客氣。他看透了對方驕傲自負的性子,如果不給足壓力,鄭柄天隻會覺得抓住了他的把柄。
談判陷入僵局,鄭柄天氣得臉色發青,咬牙道:“你把我鄭柄天當什麼了?街邊的小混混嗎?敢這麼威脅我!”
林雲強麵色平靜:“我不管你是誰,話就放在這裏。識相的話以後別來惹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手指在茶幾上輕輕一敲。
一股暗勁傳開,那張精緻昂貴的茶幾應聲碎裂,化作滿地碎片。
這一幕讓鄭柄天震驚不已。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手段,更不明白林雲強是怎麼做到的。此刻他隻覺對方極其危險,帶來重重壓迫。在這種人麵前,就算有再多錢也沒用。如果林雲強真要動手,花多少錢請保鏢都攔不住。
鄭柄天嚥了咽口水,氣焰弱了下來。他擠出笑容說:“林先生,之前是我冒犯了。您這樣的本事,我怎麼敢委屈您當小女的保鏢?之前的話就當我沒說,希望您別放在心上。您臥底那件事,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這世界,到底是誰強誰說了算。
林雲強沒費什麼力氣就把鄭柄天鎮住了。但他沒有仗著自己能打就橫行霸道,不像峰哥那樣無法無天。
見鄭柄天已經怕了,林雲強也就點到為止,平靜地說:“鄭總能明白就好。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大家各自守好本分,自然能和平相處。今天就到這吧,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鄭柄天已經沒什麼心思再和林雲強聊下去。
他點頭道:“好,既然林先生有事,我就不多留了。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找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儘力。”
既然沒法請林雲強當女兒的保鏢,鄭柄天隻能退一步,想著和他維持好關係,說不定以後還有用得上他的時候。
林雲強站起身:“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先走了。”
“我送您。”
鄭柄天連忙站起來,陪林雲強往辦公室門口走。
兩人還沒出門,門就從外麵被推開了。
鄭香芸一身名牌,拎著精緻的手提包走了進來。回家住了幾天,她又恢復了千金小姐的生活,穿得貴氣,神情也得意。
一開門,她就看見爸爸和林雲強正要往外走。
鄭香芸眼睛一亮,驚喜地說:“是你呀,你怎麼會在這兒?”
林雲強對這位跑路都能摔倒的大小姐沒什麼好感,隻是淡淡地說:“你父親找我談點事情,現在談完了,我得走了。”
聽說林雲強這就要走,鄭香芸趕緊說:“急著回去幹嘛?好不容易見一麵,我請你吃飯吧,你想吃什麼我都請。上次你救了我,我還沒好好謝你呢。”
林雲強拒絕道:“不用了,我還有事,沒空吃飯,再見。”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看他這樣走了,鄭香芸望著他的背影,撅了撅嘴:“這人還是這麼冷冰冰的,真怪。”
她轉頭問鄭柄天:“爸,你剛才和他說了什麼啊?”
鄭柄天搖頭:“沒說什麼,就隨便聊聊。”
見識過林雲強的厲害,鄭柄天不想讓女兒知道太多,免得惹麻煩。
鄭香芸卻不明白,拉著爸爸的手臂撒嬌:“爸,你就告訴我嘛,他這人挺有意思的,我想知道他叫什麼、住在哪兒?你肯定知道吧。”
鄭柄天一眼就看出女兒對林雲強有了好感。
但他清楚林雲強不好惹,尤其不喜歡別人提他臥底的事。他也不希望女兒和林雲強走太近。
鄭柄天沉下臉,甩開女兒的手說:“香芸,你聽好,我不準你和他來往,也別再打聽他的事,明白嗎?”
鄭香芸不高興地說:“為什麼呀?他是好人,還救過我的命呢。”
鄭柄天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好氣地說:“誰告訴你他是好人了?他救了你,不代表他就是好人。”
鄭香芸想不通,不明白爸爸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目光落到辦公室的茶幾上——茶幾已經碎成了一堆殘塊。
她趕緊走過去,盯著那些碎片驚呼:“哇!茶幾怎麼碎成這樣?肯定是他乾的吧?爸爸,他是怎麼把茶幾打成這樣的?太厲害啦!”
見女兒還在為林雲強的“傑作”驚嘆,鄭柄天氣得差點吐血。
他得想辦法,不能讓女兒繼續被林雲強迷惑。
…………
另一邊,林雲強已經走出了鄭氏集團大樓。
他坐進車裏,點了一支煙,安靜地想著事情。
剛才和鄭柄天不歡而散,是林雲強有意為之。
他早料到,儘管羅良叮囑鄭柄天保守他臥底的秘密,鄭柄天未必會照辦。
為了保護自己的臥底身份,他隻能出此下策。
可惜原計劃靠鄭柄天財力迅速賺錢的打算落空了。
但林雲強並不後悔。
他寧可自己打拚,也不願聽從他人調遣,去當一個女人的保鏢。
正思索間,手機響起。
林雲強接通電話:“哪位?”
聽筒裡傳來徐發的聲音:
“阿強,是我,老徐。你上次不是說想找地方開酒廠嗎?我打聽到有家規模中等的酒廠正打算轉讓。你要有興趣,來我這兒,我幫你約老闆一起吃飯詳談。”
林雲強心中一振。
剛為失去鄭柄天那條路惋惜,徐發就帶來了新訊息。
他立刻回應:“好,老徐,你在哪兒?我馬上到。”
“我在全灣炸雞旗艦店。”
徐發報了地點,兩人簡短通話後結束通話。
林雲強發動汽車,直奔全灣炸雞旗艦店。
心情轉好的他,車速也提了上來。
半小時後,他抵達店門口。
停好車,林雲強徑直上二樓辦公室找徐發。
下午五點,炸雞店依舊客流不斷,生意興旺。
店裏的紅火,靠的是林雲強的炸雞配方。
不過今天他不是來巡店,而是為收購酒廠的事找徐發。
徐發已在辦公室等候。
兩人合作多年,交情深厚。
見林雲強到了,徐發招呼他坐下,遞來一支雪茄。
兩人在沙發相對而坐。
林雲強拿著雪茄問:“老徐,那家酒廠情況怎麼樣?先給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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