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何老的助理已經走到了他們麵前，他先是跟王莽握了握手，雙手遞上一張名片：“王總您好，我是何老的特別助理林文，這次來是想跟您確認一下銀河娛樂股權和渤海地產合作的細節。”
林文的語氣很恭敬，他特意把公文包抱在懷裏，避免雪水沾到包上。
王莽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麵的資訊，然後遞給天養禮收好：“林助理客氣了，具體的合作條款，咱們可以讓雙方的團隊詳細對接，比如股權的轉讓流程、資金的支付方式、地產專案的規劃設計，這些都需要專業的人來做。”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勘探棚，“現在外麵風雪大，不如先去棚裡坐一會兒，喝杯熱茶，等咱們的人把初步方案整理好，你再帶回去給何老過目。”
林文連忙點頭：“多謝王總體諒，那我就打擾了。”
隨後，幾人一起走進了勘探棚，棚裡生著一個煤爐，爐火燒得正旺，驅散了不少寒意，棚裡的桌子上放著幾杯剛泡好的熱茶，冒著熱氣，桌子上還攤著渤海新區的地圖，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各個區域的規劃，比如工業用地、商業用地、住宅用地等。
王莽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熱茶，暖意從喉嚨一直傳到胃裏，他看著林文說道：“渤海新區的發展潛力很大，不僅有政策支援，還有便利的交通，比如黃驊港就在附近，貨物可以通過港口運到全國各地，甚至出口到國外。
銀河娛樂參與配套地產開發，不僅能獲得穩定的租金收入，還能跟咱們的稀土專案、影視專案形成聯動，比如酒店可以承接稀土行業的研討會、影視專案的釋出會，商業綜合體可以銷售相關的產品，這樣就能形成一個完整的產業鏈，對雙方都有好處。”
林文一邊聽一邊點頭，還拿出筆記本記錄：“王總的思路確實長遠，何老也說，跟飛天集團合作，能抓住內地發展的機遇。
我回去之後會把您的想法詳細彙報給何老，爭取儘快敲定合作細節。”
大約半小時後，林文拿著天養禮整理好的初步方案，離開了勘探棚，驅車返回澳門。
王莽看著林文的車消失在風雪中，然後對天養義和天養禮說：“讓法務組儘快起草股權轉讓協議和地產合作協議，爭取下週就能跟何老的團隊正式簽約。
另外，通知阮梅，讓TVB製作一部關於渤海新區建設的紀錄片，片長控製在3集，每集45分鐘，重點拍新區的區位優勢、政策紅利、基礎設施建設，還有咱們的稀土專案和影視配套專案，要突出‘香江企業參與內地建設’的主題，既能宣傳咱們的專案，又能給管委會留個好印象，為後續申請更多政策支援打基礎。”
天養禮立刻拿出手機給阮梅的辦公室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阮梅的助理：“天經理您好，阮董正在開會，關於製作渤海新區紀錄片的事，我會詳細記錄下來，等會議結束後立刻向阮董彙報，確保今天之內給出初步的製作方案，比如導演的人選、拍攝團隊的組建、拍攝的時間安排等。”
掛了電話，天養禮對王莽說：“阮董的助理說，TVB有專門的紀錄片製作團隊，之前拍過《長三角影視鏈建設紀實》，有豐富的經驗，這次可以直接呼叫這個團隊，預計下週就能進駐渤海新區開始拍攝。”
王莽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紀錄片的製作要保證質量，後期可以送到內地的電視台播放，比如央視的紀錄頻道，或者地方台的文化頻道，擴大影響力。
另外，紀錄片的主題曲可以讓TVB的簽約歌手演唱，歌詞要突出‘合作’‘發展’‘未來’這些關鍵詞，方便後續在各大音樂平台推廣。”
當天下午2點，風雪漸漸小了，王莽一行人驅車返回香江，車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駛，窗外的景色從白雪皚皚的灘塗變成了高樓林立的城市。
大約4個小時後，車子抵達了梅花大廈，大廈門口的保安看到王莽的車，立刻上前引導停車，大廈的大堂裡暖意融融，與外麵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莽走進辦公室，辦公室的麵積約100平方米，裝修風格簡約大氣，深色的實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一幅香江的全景圖，圖上用紅色的圖釘標註了飛天集團的各個業務據點，比如淺水灣影視基地、長三角影視鏈崑山基地、澳門銀河娛樂總部等。
辦公桌上已經堆滿了2009年的業務規劃檔案，有金融板塊的、文化板塊的、科技板塊的，還有地產板塊的，每一份檔案都用不同顏色的標籤分類標註，方便查詢。
阮梅的助理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了，她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報表，報表的封麵上寫著“TVB2008年度營收報告”，她看到王莽進來，連忙起身：“王總您好，這是阮董讓我交給您的TVB2008年營收報表，裏麵詳細記錄了各個業務板塊的收入情況，比如合拍劇、數字影院管理係統、廣告業務等。”
王莽接過報表，放在辦公桌上，翻開第一頁，上麵顯示TVB2008年總營收為35.6億港元，同比增長18%，其中合拍劇《大江風雲2》的內地播放權收入2.3億港元，佔總營收的6.5%；
數字影院管理係統的授權費收入1.1億港元，同比增長40%，目前已經有120家影院採用了這套係統，其中內地影院85家，香江影院35家；
廣告業務收入18.2億港元，同比增長15%，主要得益於金融、地產、消費品行業的廣告投放增加。
“阮董還說，2009年計劃增加3部紅色題材劇的製作，比如《覺醒年代》《長征紀事》《建國風雲》，這些劇主要對接內地‘建國60週年’的宣傳節點，目前製作部已經開始篩選劇本，預計3月份確定最終的劇本，4月份正式開機拍攝。”
助理站在一旁，繼續彙報，“另外，藝人部計劃選拔20名年輕藝人，送到內地的中央戲劇學院、北京電影學院進行為期6個月的培訓，重點學習內地的文化背景、表演技巧，為後續拍攝合拍片儲備人才。”
王莽翻到報表的最後一頁，上麵有阮梅手寫的備註，寫著“建議加大數字影院管理係統的研發投入，增加‘觀眾畫像分析’功能”，他指著這條備註對助理說：“告訴阮梅，我同意她的建議，2009年計劃投入8000萬港元用於數字影院管理係統的升級，研發‘觀眾畫像分析’功能，通過收集觀眾的觀影記錄、購票偏好、消費習慣等資料，生成詳細的使用者畫像，然後根據畫像為不同地區的影院推薦影片，提高上座率。
另外，讓技術團隊跟內地的網際網路公司合作，比如百度、騰訊，接入他們的大資料平台，豐富使用者畫像的資料來源。”
助理快速記錄下王莽的要求，然後說：“我會立刻把您的意見反饋給阮董，讓她安排技術團隊儘快製定研發方案。”
隨後，助理又拿出一份檔案，“這是長三角影視鏈崑山基地2008年的運營報告，陳工說，2008年崑山基地共接待了15個影視劇組，拍攝了20部影視作品，其中電影5部，電視劇15部，實現營收4.8億港元，同比增長22%。”
王莽接過運營報告，仔細看了起來，報告裏提到，崑山基地的特效實驗室在2008年完成了3部電影的後期製作，其中《英雄2》的特效製作獲得了業內的一致好評，目前已經有8個劇組預約了2009年的特效製作服務。
“讓陳工在2009年再增加2個特效實驗室，引進20台先進的數字合成工作站，提高特效製作的效率，爭取2009年完成10部電影的後期製作，營收突破6億港元。”
王莽對助理說，“另外，崑山基地的古裝實景街建設要加快進度，計劃2009年6月份完工，7月份投入使用，實景街要包含唐、宋、明、清四個朝代的建築風格，滿足不同劇組的拍攝需求。”
助理記錄完畢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王莽坐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拿起手機，給天養義打了電話，天養義是負責金融板塊的，主要管理飛天資本、證券投資、債券發行等業務。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天養義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很清晰：“老大，您找我？”
“2008年抄底的香江寫字樓，現在租金情況怎麼樣？還有內地文化產業基金的投資，什麼時候能到賬？”王莽靠在沙發上，語氣很平靜。
天養義回答：“2008年咱們一共抄底了5棟香江的寫字樓，分別位於中環、尖沙咀、銅鑼灣，總麵積約8萬平方米，當時的收購均價是每平方米1.2萬港元，總投入9.6億港元。
現在這些寫字樓的租金已經漲到了每平方米每月60港元，比收購時上漲了15%，每月的租金收入約480萬港元，年租金收入5760萬港元，租金回報率達到6%，超過了市場平均水平的5%。”
他頓了頓，又說道，“內地文化產業基金的20億港元投資，已經通過了審批，預計下個月15號之前能到賬，這筆資金主要用於長三角影視鏈二期的建設，比如古裝實景街、藝人培訓中心、特效實驗室擴建等。”
王莽點點頭：“很好，租金收入要專款專用，優先投入到數字影院的擴張中，2009年計劃在北上廣深四個城市各開15家數字影院，共60家，每家影院的投資約500萬港元，總投資3億港元，這些影院全部採用咱們自主研發的數字影院管理係統，並且要配備4K解像度的放映裝置，比行業標準高一個檔次，提高觀影體驗。”
他又補充道，“另外，讓研究部做一份‘2009年全球稀土行業分析報告’，重點分析稀土的市場需求、價格走勢、主要生產企業的動態，尤其是新能源汽車、風力發電、電子資訊行業對稀土的需求情況，下週一把報告交給我。”
天養義連忙答應：“我現在就安排研究部的同事加班加點做報告，確保下週一按時交給您。
對了，老大，香江指數最近一直在回升，現在已經漲到點了，比2008年10月的低點上漲了35%，咱們持有的滙豐、渣打股票，賬麵浮盈已經超過12億港元，要不要趁機減持一部分，套現資金用於稀土專案的投入？”
王莽想了想了幾秒，緩緩說道：“先不急著減持，再觀察一週看看。目前香江市場的回暖主要靠內地4萬億救市計劃的拉動，金融板塊還有一定的上漲空間，等滙豐、渣打股價再漲5%，咱們再減持20%的持倉，套現資金優先補充到飛天稀土科技的賬戶裡，畢竟稀土專案的裝置採購、技術研發都需要大量資金支援。”
天養義在電話那頭連忙記錄：“明白，我會讓交易部密切關注股價走勢，一旦達到目標價位就立刻執行減持操作，同時跟銀行那邊溝通，確保套現資金能快速到賬。”
掛了天養義的電話，王莽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厚重的玻璃窗，晚風吹拂著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
樓下的街道上車水馬龍，燈火璀璨，香江指數的電子螢幕在遠處的大樓上閃爍著綠色的數字，顯示當前指數為點，較前一日上漲1.2%，市場情緒正在逐步回暖。
他拿出手機，翻到李家成的聯絡方式，猶豫了幾秒後還是撥了過去，李家成在香江的地產、能源、電訊等領域都有深厚的佈局，跟他合作或許能為稀土專案帶來更多資源。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通，李家成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沉穩：“王總，晚上好啊，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王莽靠在窗邊，語氣輕鬆：“李生，沒什麼急事，就是想跟你聊聊2009年的市場機會。咱們之前在長三角影視鏈周邊地產開發上合作得很愉快，不知道你對稀土行業有沒有興趣？”
李家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稀土行業我有關注，畢竟新能源汽車、電子裝置都離不開稀土材料，不過這個行業技術門檻高，政策監管嚴，不是那麼好做啊。”
王莽笑了笑：“李生說得對，但正因為門檻高，才更有機會。咱們飛天集團在渤海新區拿到了一個稀土專案，儲量預估50萬噸，還跟內地稀土研究院合作掌握了深加工技術，要是李生有興趣，咱們可以合作成立一家稀土材料應用公司，你負責市場渠道，咱們負責生產供應，一起開拓新能源汽車、風力發電的材料市場。”
電話那頭傳來李家成的笑聲：“王總果然有眼光，這個合作方案我很感興趣。我讓助理整理一下新能源汽車行業的稀土需求資料，下週咱們約個時間見麵詳談，爭取儘快敲定合作細節。”
掛了李家成的電話，王莽回到辦公桌前，翻開渤海稀土專案的可行性報告，報告裏詳細列出了專案的投資預算：裝置採購需要15億港元，技術研發需要5億港元，廠房建設需要8億港元，流動資金需要7億港元，總投資約35億港元，預計2010年正式投產，投產後第一年的產值可達20億港元，凈利潤約8億港元，投資回收期約5年。
他在報告上寫下“加快資金籌措，確保專案按時投產”的備註，然後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財務總監的分機：“通知各個子公司，2009年第一季度的資金回籠要加快速度，尤其是飛天院線的票房收入、TVB的廣告收入、銀河娛樂的博彩收入，必須在3月底之前完成90%的回籠，優先保障稀土專案的資金需求。”
財務總監在電話裡連忙答應：“明白，王總，我現在就下發資金回籠的通知，並且每週向您彙報進度，確保不會影響稀土專案的推進。”
掛了電話，王莽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晚上8點多了，他起身收拾好辦公桌上的檔案，放進隨身的公文包，然後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的燈光柔和，各個部門的辦公室還有不少員工在加班，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在為2009年的業務目標忙碌著。
他走到電梯口，遇到了剛加班結束的高晉，高晉是負責法務和合規的，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合同，是關於長三角影視鏈二期建設的施工合同。
“老大，您還沒下班啊？”高晉笑著打招呼，“這份施工合同已經審核完畢，沒有法律風險，明天就可以跟施工單位簽約，確保二期專案能按時開工。”
王莽接過合同，翻了幾頁，確認無誤後還給高晉：“辛苦你了，高晉，2009年的專案多，法務這邊的壓力也大，要是人手不夠，就從外麵招聘幾個有經驗的律師，待遇方麵不用省。”
高晉點點頭：“謝謝老大關心，我已經在跟獵頭公司對接了，預計下個月能招到3名資深律師，補充到法務團隊裏。”
電梯到達樓層，門緩緩開啟，兩人一起走進電梯，電梯裏的顯示屏顯示當前樓層為58層，正在向1層下降。
“對了，老大，渤海新區管委會那邊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想在下個月組織一場‘香江企業參與新區建設’的座談會，邀請咱們飛天集團作為代表發言，您看要不要參加？”高晉突然想起這件事，連忙說道。
王莽思考了幾秒：“參加，當然要參加。這是個宣傳咱們專案、爭取政策支援的好機會，你幫我準備一份發言稿，重點講咱們飛天集團在新區的投資佈局、對當地經濟的帶動作用，還有未來的發展規劃，另外，把稀土專案包裝成‘高科技材料專案’，不要提具體的儲量和利潤，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高晉連忙答應：“明白，我會在週末之前把發言稿準備好，給您審核。”
電梯到達1層，門開啟後，兩人一起走出電梯，大廈門口的保安連忙上前打招呼，王莽跟高晉道別後，坐上了等候在門口的汽車，汽車緩緩駛離梅花大廈，朝著家的方向開去。
路上，他開啟手機，檢視渤海稀土專案的微信群，群裡有天養禮、天養恩、陳工、稀土研究院的李院長等人，天養禮剛剛發了一條訊息：“明天上午9點，跟新區管委會土地科對接產權變更手續，預計下週就能拿到土地使用權證。”
李院長回復：“稀土研究院的10名核心技術人員已經確定，下週就能進駐渤海基地，開始裝置除錯的前期準備工作。”
王莽在群裡回復：“辛苦大家，爭取在2月底之前完成所有前期準備工作，3月份正式開工建設。”
發完訊息，他放下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梳理著2009年的工作重點：1月份完成渤海稀土專案的前期準備，2月份啟動產權變更和裝置採購，3月份正式開工建設；同時，推進銀河娛樂的股權收購和渤海配套地產開發，加快長三角影視鏈二期的建設，擴大數字影院的規模，研發升級數字影院管理係統；還要跟李家成洽談稀土材料應用公司的合作，跟內地文化產業基金對接資金落地，確保各個專案都能順利推進。
汽車行駛了約半小時，到達了位於淺水灣的別墅，別墅的燈光已經亮起，管家在門口等候，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先生，您回來了，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在餐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