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D有陳俊輝撐腰】
------------------------------------------
若真能推脫,他巴不得躲得遠遠的——可這事兒,由不得他挑三揀四。
這邊他跟大D聊得熱絡,阿樂卻獨自坐著,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像結了層薄霜。
鄧伯斜眼掃過去,輕輕搖頭。
大D有陳俊輝撐腰,等於握緊串爆和龍根兩張王牌。
就算他有意抬舉阿樂,旁人也不會買賬。
何況阿樂手段太辣,殺恒字頭明哥那一役雖乾淨利落,卻也讓不少人背後發涼、心裡犯怵。
正說著,黑心蛇已踱進門來。
三人立馬起身,齊聲喊了句:“蛇哥。”
黑心蛇是和連勝坐館,身份擺在這兒;幾位元老隻微微頷首,算作招呼。
鄧伯隨口吩咐:“阿蛇,他們仨頭回辦白事,你細說說規矩。”
黑心蛇抬手示意三人坐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在他們對麵落定。
目光先落在陳俊輝身上——他早聽說這小子退選了。
又略略掃過大D和阿樂,心底已有掂量:大D更穩,也更敞亮。
“輝仔、大D、阿樂。”
“這回陪我去倪坤葬禮,三條規矩,聽清記牢。”
“第一,肚子裡再高興,臉上也得繃緊——哭喪的臉,不是裝給死人看的,是做給活人瞧的。”
“早年有過教訓:社團老大歸西,對手派人弔唁,結果有人咧嘴笑得像過年,當場就被認作羞辱。葬禮一散,兩家直接血拚,拚到最後,雙雙銷聲匿跡。”
大D忍不住撲哧笑出聲:“蛇哥,我老豆早走了十年,我哪還記得他走時啥樣?”
黑心蛇笑罵:“撲街!那就當你老婆剛斷氣!”
“第二,到場的不光是自家兄弟,還有O記的差人。他們會拍照,大大方方讓他們照,千萬彆甩臉子、彆動手、彆嗆聲。”
“惹惱差人是自找麻煩,得罪新記更是自斷後路。”
陳俊輝側頭看向大D,挑眉一笑:“大D,那天你可得換身利索點的行頭。”
“聽說你在警局那張登記照,至今還被當成反麵教材。”
大D翻了個白眼,滿臉無奈——這事真是他畢生黑曆史。
彆人初進警署,多因打架鬥毆、賭檔鬨事;他倒好,頭回進去,竟是喝高了在旺角街頭追著路燈杆喊它‘親爹’。
而那張醉眼迷離、頭髮炸成雞窩的照片,從此跟著他進了警方檔案,再冇洗清過。
黑心蛇最後沉聲道:“第三,備衣服,多備幾套。”
三人麵麵相覷,大D脫口而出:“多備幾套?難不成……最近還有彆的龍頭要走?”
陳俊輝卻眯了眯眼,心頭一緊——莫非蛇哥聽到了什麼風聲?
黑心蛇點點頭,語氣平淡如常:“你們頭回辦白事,有些門道還不懂:社團裡的龍頭,向來要麼不動,一動就是連環雷。”
“就跟眼下這光景一樣,新記龍頭倪坤剛嚥氣,跟他們一道做倒粉生意的東星鐵定要藉機發難——聽說東星幾個坐館今早全撲去機場了,八成是駱駝從荷蘭返港。你們該不會真以為駱駝回來,就為給倪坤燒幾炷香吧?”
“再說新記那幫坐館、話事人,倪坤活著時還能鎮得住場子;如今他一走,誰還肯乖乖向倪家上供?倪家手底下雖還有些人馬,可人心一散,火併遲早要來。”
“總之多備幾套換洗衣服總冇錯,這次用不上,下回說不定就派上用場。”
港島社團林立,扛把子多如牛毛。
又給三人掰開揉碎講了一通,黑心蛇這才甩手走人。
黑心蛇一走,陳俊輝三人自然也冇必要再杵著。
下樓時,大D隨口問了句:
“太子輝,需不需要我叫長毛送你一程?”
陳俊輝擺擺手:“吉米早給我調了兩輛小巴,外加一輛賓士壓陣。”
目送兩輛小巴一前一後夾著那輛黑亮賓士駛遠,大D眼裡也泛起幾分豔羨。
論撈錢本事,還真得服太子輝。
那兩車小弟一天嚼用少說幾萬塊,他自個兒都捨不得這麼撒錢。
看來哪天得找個由頭,跟著太子輝搭把手、分一杯羹。
好在陳俊輝夠義氣,隻要開口,十有**不會駁麵子。
回到茶餐廳,陳俊輝攤開沙田地圖,指尖點著一處。
“吉米,馬料水歸哪個社團罩?”
吉米從賬本裡抬起頭,愣了下:“馬料水?”
“那兒靠海,攏共幾十戶打漁的,連條像樣的街都冇有。”
“彆說社團了,連個紮堆吹水的小混混都難見。”
沙田在港島本就算鄉下,馬料水在沙田裡頭,更是鄉下裡的荒灘。
陳俊輝點點頭:“那你帶人,把馬料水拿下來。”
吉米一臉懵:“老闆,那兒就幾十戶漁民啊。”
“彆說酒吧夜場了,連個馬欄都冇影兒。”
“地盤倒是容易占,可占下來乾啥?難不成真去跟漁民收‘海麵管理費’?”
陳俊輝嗤笑一聲:“讓你動手就動手,囉嗦什麼。”
“信不信,十年之內,馬料水熱鬨起來,不輸油麻地、尖沙咀、旺角三條街加起來。”
吉米壓根不信,但老闆發了話,隻得招來一個手下,隨手一指:“去,馬料水插旗。”
那小弟到了馬料水,連個人影都冇攔住,三下五除二就把旗杆往碼頭邊一插。
幾十戶漁民蹲在船頭瞧著,直撓後腦勺——
社團搶地盤,聽過;
可哪回見過社團往漁村插旗?怕不是吸多了麪粉,腦子糊了。
交易所。
方展博正盯著螢幕,悄悄吃進一家小公司的散股。
他像是摸到了世上最上癮的玩具,每一筆委托、每一次成交,都讓他眼底發亮、手指發燙。
葉天坐在旁邊,嘴角一直冇落下來。
陳俊輝果然冇看走眼——方展博就是港島百年難遇的股壇奇才。
彆人炒股票圖的是利,他炒股票圖的是爽。
這種人,天生就是為紅綠數字而活的。
當然,也有隱患——就像武癡遇上邪功秘籍,終究會忍不住伸手。
但葉天不慌。
因為方展博身後站著陳俊輝。
那位將來執掌港島實業半壁江山的男人,就是他最穩的劍鞘。
這一對搭檔,註定要在股海掀起驚濤駭浪。
中環。
亞星服飾第二家旗艦店熱熱鬨鬨開了張。
夏夢和張國瑞兩位當紅巨星親自剪綵捧場。
有了上次的經驗,耀文這次安排得滴水不漏:光是維持秩序的小弟就調了三百多號人,還請魏Sir協調了上百名差人現場護航。
收銀機“哢嗒”一聲脆響,港紙便如潮水般,無聲無息湧進陳俊輝的錢袋子。
深市。
阿廷站在成衣廠流水線旁,盯著內衣裁片一針一線過眼。
廠主喬老闆陪在他身側,脊背微弓。
阿廷麵色沉靜,語氣卻不容商量:“喬老闆,這次全靠你了。”
“咱們合作多年,你也幫襯過我不少。可要是這批貨品控不過關,我冇法替你兜底。”
喬老闆笑著拍拍阿廷胳膊:“阿廷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們廠現在七成利全押在你們身上。”
“真要因質量問題被你們踢出局,我這上千號工人,明天就得集體喝西北風。”
阿明印刷廠。
阿明正扯著嗓子指揮工人,把嶄新的膠印機抬進車間。
這是他剛從周老闆手裡接下的二手裝置,砸進去二十多萬。
錢花得不少,但他心裡踏實——《港島男士》月月爆單,這筆投入,兩個月準能回本。
電話服務中心。
“陳先生,您當前定位在新界北沙頭角,照我提示左轉直行五百米,就能接入主乾道……”
“趙先生,明日晴,氣溫十五到二十九度,早晚涼,記得添件薄衫。”
“何先生,您說房東拒退押金?這明顯違法,違反《港島租賃條例》第……”
“何先生,若您需要,我們可代擬律師函,直接寄給房東。”
大圍一間老酒吧裡。
阿來和高佬輝碰著杯,酒沫都快濺到領口。
兩人對現狀挺滿意。
沙田雖不如從前的地盤熱鬨,但地盤擴了三四倍,收入反倒漲了一截。
更彆說陳俊輝親口答應帶他們入行做生意——往後日子,隻會越來越敞亮。
大圍中學門口。
大民準時守在校門外。
放學鈴一響,三個孩子像出籠雀,蹦跳著撲過來。
接上娃,他先送回家,讓媳婦看著寫作業。
接著,大民轉身驅車,直奔元朗一座荒山而去。
剛駛進這片林子,兩個黑衣人倏地從路旁灌木叢中直起身來,像兩道黑影猝然立定。
看清是大民,兩人立刻俯身搬開橫在路中央的粗樹乾,動作乾脆利落。
冇走多遠,一座原木搭成的小屋便撞入眼簾,屋前空地上,十幾條漢子正轟著摩托繞樁、甩尾、急刹,引擎聲炸得樹葉直顫。
大民朝他們一招手,眾人圍攏過來。他從包裡抽出幾疊厚實的現金,當場分發下去。
這群人,正是陳俊輝親手調教的“暗刃”隊伍。
清一色來自對岸的退役老兵,槍械、格鬥、潛伏樣樣過硬,早年和大民同吃一鍋飯、同守一道哨。
陳俊輝每月準時打款,每人一萬,雷打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