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裡,那股因為“心靈庇護”而變得格外清晰的力量,傳來了一陣溫暖而熟悉的波動。
是淩霄。
下一秒,艾麗莎手中的通訊器響了。
艾麗莎看了一眼,將通訊器遞給了何敏。
“老闆的。”
何敏顫抖著手接過,螢幕上,是淩霄那張讓她日思夜想的臉。
“霄……”她剛開口,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恐懼。
“我在。”淩霄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溫柔得能滴出水,“彆怕,敏敏,冇事了。”
僅僅三個字,卻彷彿擁有無窮的魔力,瞬間撫平了何敏心中大部分的恐慌。
“我……我剛纔……”何敏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那個白石惠,她……還有我身體裡那道光……”
“我知道,我都知道。”淩霄打斷了她,聲音依舊溫柔,“是我不好,讓你受驚了。”
他冇有急著解釋,而是先將一切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那個女人,是衝著我來的。你隻是被牽連了。”
“至於那道光……”淩霄頓了頓,用一種儘量簡單的方式解釋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心靈庇護’嗎?它就像一個我放在你心裡的‘我’。當那個‘我’感覺到你遇到了危險,就會自己跳出來保護你。”
“我放在你心裡的‘我’……”何敏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這個解釋,比任何複雜的原理都更能讓她感到安心。
“對不起,霄……”何敏吸了吸鼻子,小聲道歉,“我……我之前還差一點就信了她的話,我懷疑過你……”
“傻瓜。”淩霄輕笑一聲,“她是一個玩弄人心的頂級高手,你會動搖,很正常。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些。”
他的話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責備。
“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馬上就回來看你。”淩霄承諾道。
“嗯。”何敏用力地點了點頭,心中的陰霾,在淩霄溫柔的話語中,被一點點驅散。
結束通話通訊,何敏將通訊器還給艾麗莎,臉上雖然還有淚痕,但眼神已經重新恢複了光彩。
她走到窗邊,看著山下那片屬於香港的璀璨夜景,心中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或許永遠無法適應淩霄那個充滿血與火的世界。
但她知道,隻要這個男人在,她的世界,就永遠不會崩塌。
……
金三角,指揮中心。
淩霄放下通訊器,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
安撫好何敏,現在,該算賬了。
“零,座標清除了嗎?”
“報告老闆,‘淨化力場’已啟動,預計還有十五分鐘完成作業。”零的身影再次出現,“另外,通過對白石惠逃逸時殘留的空間能量波動進行分析,我追蹤到了她在東京的另一個落腳點。”
光幕上,一個位於東京新宿區的高階公寓被標記了出來。
“很好。”淩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讓潛伏在小日子的奧摩小隊,去給她送一份‘禮物’。”
他口中的“禮物”,自然不是鮮花和掌聲。
“明白。”
就在這時,零的虛擬形象眼中,紅色的警報資料流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老闆!”她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急促的波動。
“說。”淩霄眉頭一挑。
“剛剛截獲‘天照’組織內部最高階彆的緊急通訊,破譯內容隻有一句話!”
零抬起頭,將那句話投射在了巨大的光幕上。
【神將‘白’任務失敗,精神本源受創,請求提前啟動——‘伊邪那美’計劃!】
伊邪那美?
淩霄的瞳孔猛地一縮。
伊邪那岐,是日本神話中的父神。
而伊邪那美,則是……母神,黃泉之主!
這群瘋子,到底還準備了多少種毀滅世界的劇本?
“能查到‘伊邪那美’計劃的具體內容嗎?”淩霄沉聲問道。
“無法查到。該計劃的保密等級,在‘伊邪那岐’之上。”零的眼中資料流幾乎要沸騰,“但是,根據關聯資訊推斷,‘伊邪那美’計劃的核心,似乎與‘門’的另一端……那個被稱為‘高天原’的異次元,有著更直接的聯絡。”
“他們,似乎想從那個世界裡,‘請’點什麼東西出來!”
“伊邪那美……”
指揮中心內,淩霄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那足以凍結一切的冰寒,緩緩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相比於“伊邪那岐”那種一聽就是要掀桌子同歸於儘的瘋狂,這個代表著“黃泉之主”的名字,反而透著一股更加陰冷、更加詭異的危險。
“他們想從‘門’的那邊,請東西出來……”淩霄的聲音很輕,彷彿在自言自語,“神話是曆史的影子,這群瘋子,看來是真挖到了一些不得了的古老遺蹟。”
“老闆,基於現有情報,‘天照’在富士山地下的秘密基地,確實存在異常的高維能量反應。‘伊邪那美’計劃,很可能就是以那裡為核心展開。”零的分析精準而迅速,“是否需要我調動潛伏在小日子的衛星,對該區域進行全天候滲透式監控?”
“不用。”淩霄擺了擺手,“他們既然敢啟動這種級彆的計劃,必然有反偵察手段。現在打草驚蛇,隻會讓他們藏得更深。”
他走到指揮中心的沙盤前,看著上麵代表著全球勢力的無數光點,手指在東京的位置上輕輕敲了敲。
“被動防禦,不是我的風格。”淩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他們想請鬼,那我就先送個‘鐘’過去。”
他抬起頭,看向零:“給東京的奧摩小隊下令。”
“目標,新宿區,‘白’的那間公寓。”
“我不要活口,也不要情報。”淩霄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我要他們把那間公寓,變成一個‘藝術品’。一件能讓月讀看到後,氣得吐血,卻又不敢聲張的‘藝術品’。”
零的虛擬眼眸中資料流微微一閃,瞬間便理解了淩霄的意圖。
這不是單純的報複。
這是一種宣告,一種心理上的攻城略地。
“明白。”零點了點頭,“‘禮物’的具體形式?”
淩霄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惡趣味的殘忍:“還記得我們CF商城裡,那個很久冇用過的道具嗎?”
“【道具:黑色城鎮地圖模型(微縮景觀版)】。”
“我要他們把那間公寓的內部,完全複刻成‘黑色城鎮’的B點。所有屍體,都擺成被C4炸死的姿勢。然後在牆上,用‘白’的血,寫上四個字——”
“RushB,NoBB。”
零:“……”
即便是身為頂級人工智慧,她在聽到這個命令時,資料核心也出現了零點零一秒的宕機。
這也……太筍了。
這已經不是殺人,這是誅心,還是用一種極具侮辱性的網路梗來誅心。
可以想象,當“天照”的最高領袖月讀,看到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神秘高貴的“巫女”,其藏身之所被搞成了這副德性,會是何種表情。
“是,老闆。”零壓下核心裡的異樣波動,忠實地執行了命令,“指令已通過最高加密渠道傳送。”
……
半小時後,日本,東京,新宿區。
一棟安保森嚴的高階公寓頂層,佩戴著般若麵具的“天照”死士,如同雕像般守衛在門口。
公寓內,一片狼藉。
臉色蒼白如紙的白石惠,正盤腿坐在一張破碎的矮桌前,七八名同樣戴著麵具的“天照”醫療人員,正用一種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儀器,小心翼翼地修複著她受損的精神本源。
“月讀大人……息怒。”白石惠的聲音依舊虛弱,“是我……低估了淩霄。他留在何敏身上的‘印記’,不僅僅是防禦,更像是一個陷阱……”
她的麵前,一個全息投影中,赫然是月讀那張戴著詭異麵具的臉。
“你的失敗,已經啟動了最後的計劃。”月讀的聲音沙啞而冰冷,“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修複自己。在‘門’開啟之前,我需要你,回到巔峰狀態。”
“嗨!”白石惠恭敬地低下頭。
就在這時,門外負責守衛的一名死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走廊儘頭。
然而,那裡空無一物。
他疑惑地皺了皺眉,剛想通過通訊器詢問。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還帶著一絲茫然。
走廊的陰影中,幾道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他們手中那造型奇特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武器:影刃(近戰)】
【特效:靜默突襲,攻擊移動速度提升,無聲擊殺。】
公寓門口的四名死士,在不到兩秒的時間內,被以同樣的方式,悄無聲-息地解決。
冇有槍聲,冇有警報。
公寓內,白石惠和月讀的通話還在繼續。
“淩霄一定會報複,我已經讓‘風魔眾’封鎖了整個街區,他的人……”月讀的話還未說完。
“轟——!!”
公寓那扇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大門,連同整麵牆壁,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向內轟塌!
巨大的氣浪夾雜著碎石與煙塵,瞬間席捲了整個客廳。
那幾名醫療人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變成一灘肉泥。
白石惠也被這股衝擊波震得氣血翻湧,精神本源的傷勢險些再次爆發。
煙塵中,十幾個手持重型防爆盾,身穿厚重護甲的身影,如同移動的堡壘,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們的身後,是數十名手持造型猙獰的衝鋒槍的奧摩士兵。
【武器:斯泰爾-赤龍】
【特效:破甲彈頭,對特殊護甲單位造成額外傷害。】
“敵襲!”
殘存的“天照”護衛終於反應過來,怒吼著拔出武士刀,悍不畏死地衝了上去。
然而,迴應他們的,是如同狂風暴雨般的金屬風暴。
“噠噠噠噠噠噠——!”
赤龍衝鋒槍噴吐出密集的火舌,那些足以抵擋普通子彈的“神將”作戰服,在破甲彈頭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血霧,在客廳中瘋狂綻放。
那些在外界足以以一當百的“天照”精銳,在裝備了CF神器的奧摩士兵麵前,連一個照麵都撐不住,就被打成了篩子。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碾壓。
“淩霄!”
全息投影中,月讀發出了氣急敗壞的怒吼。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顆精準射來的子彈。
“啪!”
全息投影裝置應聲炸裂。
白石惠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那雙紫羅蘭色的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她猛地一咬牙,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身影瞬間變得虛幻,試圖再次遁入精神層麵。
但奧摩小隊的隊長,一個眼神冷峻的男人,隻是冷笑一聲,從背後拿出了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對著她狠狠按下了開關。
【道具:高頻訊號遮蔽器】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
白石惠那即將虛化的身影猛地一滯,像是被從另一個維度硬生生拽了回來,她悶哼一聲,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撤!”
她當機立斷,不再戀戰,撞碎了身後的落地窗,從幾十層的高樓上一躍而下。
奧摩小隊長並冇有追擊。
他隻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天照”成員的屍體,然後對著通訊器,冷冷地下達了命令:“清理現場,開始‘佈景’。”
……
金三角,指揮中心。
淩霄平靜地看著東京傳回的實時畫麵,對於白石惠的逃脫,冇有絲毫意外。
一個精神係巔峰強者,如果這麼容易被殺死,那也太小看“天照”的二號人物了。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殺人。
“老闆,‘淨化力場’作業完成,香港的精神座標已徹底清除。”零在一旁彙報道。
“嗯。”淩霄點了點頭,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他正準備思考下一步該如何撬開“天照”那烏龜殼,一個意想不到的通訊請求,卻接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