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天照”給他上了一課。
一堂血淋淋的、讓他刻骨銘心的課。
原來，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天照……”淩霄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殺氣，“你們很好，真的很好。”
他緩緩地轉過身，臉上的震驚和憤怒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艾麗莎和雲悠悠都感到陌生的冰冷。
“你們成功地，激怒我了。”
他看著零，下達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大腦宕機的命令。
“零，給我接通五角大樓的最高加密線路。”
“什麼？”
饒是零這種超級人工智慧，聽到這個命令，程式都彷彿出現了瞬間的卡頓。
雲悠悠更是直接叫了出來：“老闆！五角大樓？你……你要聯絡美**方？我們跟他們……”
她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他們是什麼身份？香江的黑道新貴，金三角的未來軍閥。跟美國國防部的最高指揮中心，八竿子都打不著。這種行為，跟一個普通人打電話給白宮說要找總統有什麼區彆？
“老闆，這太冒險了。”艾麗莎也皺起了眉頭，她比雲悠悠想得更多，“我們的身份一旦暴露，會引來無窮無儘的麻煩。美國人不是黃署長，他們不會跟我們講規矩。”
在艾麗莎看來，跟一個超級大國的暴力機器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
“我知道。”淩霄的眼神很平靜，“但現在，我需要一雙能看穿迷霧的眼睛。”
他指著螢幕上那片被特殊能量場籠罩的區域：“‘天照’的這種攻擊，我們防不住，也找不到源頭。他們躲在暗處，就像一個拿著狙擊槍的幽靈，隨時可以給我們來一發冷槍。我不想再體驗一次今天這種感覺了。”
“我需要知道，他們的老巢到底在哪裡。我需要知道，他們發動這種攻擊，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有冇有冷卻時間。”
“靠我們自己去東京摸排，就是送死。所以，我需要借一雙眼睛。”
淩霄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眼睛，就在五角大樓的頭頂上掛著。”
雲悠悠和艾麗莎瞬間明白了淩霄的意圖。
他要借美國的軍用間諜衛星！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
“可是……他們憑什麼會借給我們？”雲悠悠還是覺得這事不靠譜，“我們拿什麼去跟他們交換？”
“就憑這個。”淩霄指著那段暗紫色光柱的視訊，“告訴他們，我叫淩霄。我手裡，有一份關於日本正在秘密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證據。”
“並且，告訴他們，作為一名‘愛好和平’的世界公民，我願意，為他們提供一個，可以精準定位並摧毀這個武器的機會。”
淩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他很清楚那些美國政客的嘴臉。他們最喜歡打著“世界和平”、“防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擴散”的旗號，去乾涉彆國的內政。
現在，他就要把一份足以讓整個五角大樓都睡不著覺的“證據”，送到他們麵前。
日本，這個在美國控製下的遠東小弟，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偷偷搞出了這種比核武器還恐怖的東西？
他不信美國人會無動於衷。
“至於回報……”淩霄頓了頓，“我需要他們，幫我一個小忙。”
“我要借一顆……衛星。”
“一顆，掛著星條旗的，軍用間諜衛星！”
書房裡一片死寂。
雲悠悠和艾麗莎都被淩霄這個天馬行空的計劃給鎮住了。
用敵人的底牌，去當做敲門磚，跟另一個更強大的敵人做交易，然後借刀殺人。這一環扣一環的計謀，簡直匪夷所思。
“老闆，您確定要這麼做嗎？”零再次確認道，“一旦接通，我們的位置和資訊，很可能會被對方鎖定。”
“你做不到嗎？”淩霄反問。
“不，老闆。”零的虛擬形象，微微挺直了身體，“我可以建立一個虛擬資訊節點，通過全球十六個國家的伺服器進行跳轉，最終將訊號源偽裝成來自南極的科考站。他們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時，才能追蹤到我們的真實位置。而我們的通話，不會超過十分鐘。”
這就是超級AI的自信。
“那就夠了。”淩霄點了點頭，“開始吧。”
“是，老闆。”
零的眼中，無數資料流開始飛速閃過。
辦公室中央的全息沙盤，瞬間變成了一個複雜的全球網路拓撲圖。無數的光點和線條在上麵交織、閃爍。
雲悠悠和艾??莎緊張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們即將見證的，可能是這個世界黑道史上，最瘋狂的一次“跨界交流”。
“線路已建立。”
不到三十秒，零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是在說“網路已連線”。
“已繞過外層防禦係統，正在接入國防部內部通訊網路……”
“檢測到‘鷹眼’、‘棱鏡’等多個監控係統，正在進行資料欺騙……”
“已成功接入‘全球指揮與控製係統’（GCCS）加密語音訊道。”
“目標人物篩選中……根據許可權等級和當前線上狀態……已鎖定目標：國防情報局，亞洲部副主任，戴維斯·瓊斯上校。”
零的效率高得嚇人。在短短一分鐘內，她就黑進了地球上防守最嚴密的網路之一，並且精準地找到了一個有足夠許可權，又恰好能管到這件事的人。
“是否立刻接通？”零問道。
“接通。”淩霄深吸一口氣，坐到了辦公桌後的椅子上。
“嘟……嘟……嘟……”
一陣單調的忙音後，一個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的男人聲音，從音響裡傳了出來，說的是一口標準的英語。
“這裡是戴維斯·瓊斯，你是誰？你怎麼接入這個頻道的？”
淩霄對著麵前的麥克風，用同樣流利的英語，平靜地說道：“瓊斯上校，下午好。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份禮物，想送給五角大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顯然是在快速分析和定位這個突如其來的神秘電話。
“禮物？我很忙，冇時間玩這種無聊的間諜遊戲。我不管你是誰，你現在已經觸犯了聯邦法律，我勸你立刻……”
“一份關於日本正在秘密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證據，這個禮物，你們感興趣嗎？”淩霄直接打斷了他。
“……”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時間更長。
淩霄甚至能想象得到，在地球的另一端，一個坐在辦公室裡的美國上校，此刻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你在胡說些什麼？”戴維斯上校的聲音，明顯變得凝重起來，“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是不是在開玩笑，你看過就知道了。”淩霄示意了一下零。
下一秒，零直接將那段經過處理的、顯示著東京上空出現巨大漩渦和暗紫色光柱的視訊，以及五百多名奧摩生命體征瞬間清零的資料包告，傳送到了戴維斯上校的加密終端上。
“我給你三十秒的時間，瓊斯上校。看完之後，我們再談。”淩霄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說道。
他知道，這份“禮物”的份量，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的軍方高層都為之瘋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十秒後，戴維斯上校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相信。
“這……這是什麼？這是電影特效嗎？你們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誰不重要。”淩霄的語氣依舊平淡，“重要的是，這段視訊，是真的。就在十幾分鐘前，我部署在東京的五百多名情報人員，在這一擊之下，全軍覆冇。”
“五百人？！”戴維斯上校倒吸了一口涼氣。
能在東京神不知鬼不覺地部署五百名情報人員，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體現。而能在一瞬間將這五百人全部抹殺，這更是恐怖到了極點。
“這種武器……它的威力……它在哪裡？”戴維斯上校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淩霄終於丟擲了自己的目的，“發動攻擊的，是一個叫做‘天照’的日本本土組織。他們的總部，就在東京。但具體位置，被一種特殊的能量場遮蔽了，我的人找不到。”
“我需要一雙天上的眼睛，幫我找到他們。一顆，能夠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對東京全境進行高精度掃描的軍用間諜衛星。”
“你瘋了？！”戴維斯上校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軍用衛星的控製權，不可能交給任何人，更彆說是一個來曆不明的神秘人！”
“我不需要控製權。”淩霄說道，“我隻需要你們，將衛星的實時資料流，加密轉發給我。作為回報，一旦我找到‘天照’的總部，我會將它的精確座標，以及摧毀它的方法，全部告訴你們。”
“這……”戴維斯上校猶豫了。
這個交易，聽起來充滿了誘惑。
如果視訊是真的，那日本就真的掌握了一種遠超現有認知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對美國的全球霸權，是一個巨大的潛在威脅。必須要想辦法搞清楚，甚至摧毀它。
而眼前這個神秘人，似乎是唯一能夠提供線索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戴維斯上校問道，“萬一這隻是一個圈套呢？”
“你冇有選擇，上校。”淩霄笑了，“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然後賭一賭，下一次，這道光柱會不會落在橫須賀的軍港，或者沖繩的嘉手納基地。”
“你這是在威脅美利堅合眾國嗎？”戴維斯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淩霄說道，“‘天照’這個組織，傲慢而瘋狂。他們既然敢在東京使用這種武器，就說明他們有恃無恐。今天他們能對付我，明天就能對付任何人。”
“我和他們，有私人恩怨。我的目標，是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在這個目標上，我們，是一致的。”
“幫我，就是幫你們自己。”
淩霄的話，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了戴維斯的心上。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神秘人說得有道理。
“我需要時間，向上級彙報。”戴維斯最終還是鬆口了。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能決定的範圍。
“我冇有太多時間，上校。”淩霄說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十二個小時，十二個小時後，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會把這份‘禮物’，送給克裡姆林宮，或者中南海。我想，他們會對這個很感興趣的。”
**裸的威脅！
戴維斯氣得差點摔了電話，但他卻發作不出來。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如果美國不要，俄羅斯和中國，絕對會搶著要這份情報。
“……我知道了。”戴維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保持頻道暢通，我會儘快給你答覆。”
“合作愉快，上校。”
淩霄說完，便示意零切斷了通訊。
書房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雲悠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纔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老……老闆，你也太厲害了吧！連美國上校都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她看著淩霄，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在她看來，剛纔淩霄那番軟硬兼施、恩威並用的談判，簡直比任何一部好萊塢大片都要精彩。
艾麗莎也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淩霄。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他不僅擁有神鬼莫測的手段，還有著遠超常人的膽識和謀略。麵對如此絕境，他非但冇有慌亂，反而借力打力，想出了這樣一條匪夷所思的破局之路。
這個男人，彷彿天生就是為了攪動風雲而生的。
“老闆，你覺得他們會答應嗎？”艾麗莎問道。
“會的。”淩霄很肯定地說道，“他們會的。因為他們的傲慢，不允許有任何他們掌控不了的力量存在。更何況，這股力量，還掌握在他們名義上的‘小弟’手裡。”
“現在，我們隻需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