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立刻停車!”路口的警察看到這輛瘋狂衝卡的車輛,驚駭地大喊,紛紛拔槍。
“砰砰砰!”子彈打在車身上,濺起火星,但無法阻擋車輛蠻橫地撞開攔路的警用摩托和路障,揚長而去!
“甩掉他們!”淩霄冷聲道。
駕駛員展現出了高超的技術,在車流中左衝右突,連續幾個急轉彎,終於暫時甩掉了身後的警笛聲。
但危機並未解除。
“老闆,我們可能暴露了多個臨時落腳點。諾亞生物和警方正在聯合進行大規模搜捕,目標特征指向我們。”零的聲音帶著嚴峻,“建議立刻撤離東京都圈。”
撤離?淩霄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景象,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纔剛剛拿到關鍵證據,東京的棋局纔剛剛展開,難道就要這樣狼狽退走?
就在這時,他的那部加密手機再次響起,螢幕上顯示的,赫然是貝爾摩德的號碼!
淩霄眼神一寒,按下了接聽鍵。
“淩先生,看來您又惹上大麻煩了呢。”貝爾摩德的聲音依舊帶著那份令人討厭的慵懶和戲謔,“諾亞生物的瘋狗們,還有東京警視廳的人,可是把東京都快翻過來了哦。”
“托你的福。”淩霄語氣冰冷,“如果不是你提供的‘情報’,我也不會這麼快就拿到這麼有趣的‘小禮物’。”
“嗬嗬,各取所需嘛。”貝爾摩德輕笑,“不過,看在我們‘合作’的份上,我可以再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組織在千葉縣有一處安全的海上設施,或許可以暫時為您和您的人提供庇護。當然,作為回報,我希望能夠……‘瀏覽’一下您剛剛到手的那份資料。”
又是交易!酒廠果然無孔不入,時刻想著攫取利益!
淩霄心中念頭飛轉。現在形勢危急,諾亞生物和警方聯合搜捕,繼續留在東京市區風險極高。酒廠的提議,雖然是與虎謀皮,但確實是目前看起來最可行的退路。而且,資料在他手裡,給酒廠“瀏覽”多少,怎麼“瀏覽”,主動權依然在他。
“……座標。”淩霄沉聲道。
貝爾摩德很快發來了一個位於千葉縣外海的座標。“會有船接應你們。祝您好運,淩先生。”
結束通話,淩霄立刻下令:“改變目的地,前往千葉縣海岸線預設的第三撤離點!艾麗莎,聯絡我們在那裡的海上接應小組,確認貝爾摩德提供的座標附近情況。”
“明白!”
車輛再次改變方向,朝著東京灣之外的方向疾馳。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必須在諾亞生物和警方形成合圍之前,跳出他們的包圍圈。
車窗外,東京的繁華被遠遠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稀疏的燈火和漆黑的海岸線。淩霄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但大腦從未停止運轉。
這一次,雖然拿到了關鍵證據,但也徹底暴露了自身,被迫提前與諾亞生物乃至部分官方力量正麵衝突,不得不暫時撤離東京。看似失利,但他手中握著諾亞生物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研究危險生化武器的鐵證,以及其與酒廠資金往來的線索,這無疑是兩張王牌。
接下來,就是如何利用這兩張牌,在暫時的退避中,醞釀更凶猛的反擊!
車輛最終停在一個偏僻無人的小碼頭。夜色中,一艘冇有任何標識的中型快艇已經靜靜等候在那裡。淩霄、芽子、艾麗莎以及幾名核心隊員迅速登船。
快艇引擎發出低吼,劈開黑色的海浪,向著貝爾摩德提供的座標方向,駛向未知的、暫時由酒廠提供的“安全屋”。
淩霄站在船頭,海風吹拂著他的頭髮,帶來鹹腥的氣息。他回頭望去,東京那片璀璨的光暈已然模糊。這一次,他算是暫時敗走麥城。但他知道,他一定會回來!帶著更強大的力量,和更致命的報複!
而那個藏著無數秘密的銀色儲存裝置,正靜靜地躺在他的口袋裡,如同一個沉默的火山,等待著噴發的時機。東京的這場大戲,遠未到落幕的時刻。
快艇在漆黑的海麵上疾馳,引擎的轟鳴被海浪聲部分吞噬,尾跡在月光下泛著蒼白的泡沫。遠離了岸邊的燈火,四周隻剩下無邊的黑暗和鹹濕的海風,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壓抑感。
芽子緊緊抓著船舷,臉色有些蒼白,她畢竟不常經曆這種在茫茫大海上亡命奔逃的場麵。艾麗莎則如同礁石般站在淩霄身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海麵,儘管在能見度極低的夜晚這幾乎是徒勞。幾名奧摩隊員分散在艇上各處,持槍警戒,沉默如同雕塑。
淩霄站在船頭,任由冰冷的海水氣息撲麵。他心中的不甘如同毒火般灼燒。被迫離開自己選定的戰場,是一種恥辱,尤其還是藉助了算計過自己的對手提供的退路。但他更清楚,活下去,纔能有機會洗刷這份恥辱。
“零,確認我們目前的方位和航線,分析貝爾摩德提供座標點周邊的海域情況、水文資料,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設施。”
“正在定位……航線正確,預計一小時後抵達目標海域。目標座標位於公海,附近冇有已知的島嶼或官方設施記錄。海底地形複雜,存在一個巨大的海溝。根據衛星影象曆史資料分析,該區域偶爾有不明型號的大型船隻長期停泊,懷疑是經過偽裝的移動平台或海上基地。”
移動平台?海上基地?酒廠的手筆果然不小。淩霄眼神微眯,這所謂的“安全屋”,恐怕冇那麼簡單。
一小時後,快艇的速度慢了下來。前方黑暗的海麵上,隱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如同匍匐海獸般的輪廓。隨著距離拉近,那輪廓逐漸清晰——那是一艘龐大的、經過改裝的貨輪,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個小型的海上移動平台。船體冇有任何標識,燈光也極其昏暗,隻有少數幾個舷窗透出微弱的光芒,在無垠的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秘。
快艇靠近時,平台上放下了舷梯。幾名穿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麵無表情的守衛出現在舷梯口,他們的氣質與艾麗莎手下的奧摩有些相似,但眼神更加冰冷,帶著一種漠視生命的麻木感,顯然是酒廠的核心武裝人員。
“淩先生,請。”為首的一名守衛用生硬的日語說道,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目光在淩霄和他身後的幾人身上掃過,帶著審視。
淩霄麵色不變,率先踏上搖晃的舷梯。艾麗莎緊隨其後,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側,隨時可以拔槍。芽子深吸一口氣,也跟了上去,奧摩隊員們斷後。
登上這艘海上平台,一股混合著鐵鏽、機油和某種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平台內部結構複雜,通道狹窄,燈光昏暗,如同一個鋼鐵迷宮。守衛帶著他們穿過幾條通道,來到了一個相對寬敞的艙室門前。
“各位暫時在此休息。貝爾摩德小姐稍後會來見您。”守衛說完,便如同門神般站在了門口,顯然也帶有監視的意味。
艙室內的條件還算過得去,有簡單的床鋪、獨立的衛生間,甚至還有一個小的起居區域,但所有的窗戶都被封死,空氣依靠通風係統流通,給人一種身處牢籠的感覺。
“這哪裡是安全屋,分明是監獄。”芽子小聲嘟囔著,有些不安地環顧四周。
“既來之,則安之。”淩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走到艙室中央,對艾麗莎使了個眼色。艾麗莎會意,立刻開始對艙室進行細緻的檢查,尋找可能存在的監聽監視裝置。
幾分鐘後,艾麗莎對淩霄微微搖了搖頭,表示冇有發現。但這並不能讓淩霄完全放心,以酒廠的技術,想要完全避開他們的探測並非難事。
大約半小時後,艙門被推開,貝爾摩德那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換了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火爆的身材,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慵懶而神秘的笑容,彷彿之前的一切算計和眼前的緊張局勢都與她無關。
“淩先生,看來您安全抵達了,真是太好了。”貝爾摩德走進艙室,目光掃過淩霄、芽子和艾麗莎,最終落在淩霄身上,“這地方雖然簡陋,但絕對安全,諾亞生物和東京警視廳的手還伸不到這裡。”
“是嗎?那要多謝貝爾摩德小姐的‘慷慨’了。”淩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不知道我們現在是否可以談談‘報酬’的事情了?”
他指的是之前答應讓酒廠“瀏覽”資料的事情。
貝爾摩德笑了笑,走到小茶幾旁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優雅:“淩先生還是這麼直接。不過,在談報酬之前,我倒是很好奇,您從溫斯頓那裡拿到的東西,究竟有多……‘有趣’?”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淩霄從口袋裡拿出那個銀色儲存裝置,在手中把玩著,卻冇有立刻遞過去。“有趣到足以讓諾亞生物和那位霍普金斯社長身敗名裂,甚至……引發國際糾紛。”他慢條斯理地說著,觀察著貝爾摩德的反應。
貝爾摩德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不變:“哦?這麼嚴重?那看來我們的交易價值需要重新評估了。”
“當然。”淩霄將儲存裝置放在茶幾上,推向貝爾摩德,“資料可以給你們複製一份。但作為交換,我需要的不僅僅是暫時的庇護。”
“淩先生請講。”
“第一,我需要酒廠所掌握的,關於諾亞生物、‘源初之藍’以及‘聖櫃’基金會的一切情報。”
“第二,我需要你們提供必要的裝備和支援,幫助我和我的人,在短期內恢複並增強在東京的行動能力。”
“第三,”淩霄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貝爾摩德,“我要知道,酒廠如此執著於這種危險的‘生命技術’,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三個條件,一個比一個尖銳,尤其是最後一個,直指酒廠的核心機密。
貝爾摩德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她看著淩霄,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淩先生,您的胃口……不小啊。您應該知道,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
“風險與收益成正比。”淩霄毫不退讓地與她對視,“我現在手握諾亞生物的命門,也有能力讓酒廠的投資打水漂。是成為互相提防的‘合作夥伴’,還是成為互相毀滅的敵人,選擇權在你們。”
艙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芽子緊張地屏住了呼吸,艾麗莎的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門口的守衛似乎也感受到了裡麵的緊張,身體微微繃緊。
貝爾摩德盯著淩霄看了許久,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最終,她忽然展顏一笑,如同冰河解凍,那股危險的氣息瞬間消散:“淩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好吧,您的條件,我可以代表組織原則上同意。不過,關於第三個問題,涉及組織最高機密,我需要向上級請示。”
她拿起桌上的儲存裝置,遞給身後的一名技術人員模樣的人(不知何時進來的)進行複製,然後對淩霄說道:“前兩個條件,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履行。關於諾亞生物和‘聖櫃’的情報,稍後會傳輸給你們。至於裝備和支援,這艘平台上就有基本的軍火庫和訓練設施,您可以隨意使用。我們會為您和您的人提供新的、無法追蹤的身份和裝備,幫助你們重返東京。”
她的爽快,反而讓淩霄心中更加警惕。酒廠如此輕易地答應他的條件,所圖必然更大。但他們現在確實需要喘息之機和發展資源。
“合作愉快。”淩霄伸出手。
貝爾摩德與他輕輕一握,笑容嫵媚:“合作愉快,淩先生。期待您重返東京後,能掀起更大的風浪。”
資料複製完成後,貝爾摩德便帶著原件離開了。艙室內再次剩下淩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