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內部極其奢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屬於貝爾摩德的獨特香水味。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東京夜晚的車流中。貝爾摩德坐在對麵,目光在淩霄和芽子身上流轉,最後定格在淩霄身上,笑容嫵媚:“淩先生果然膽識過人,就不怕這是一場‘鴻門宴’?”
淩霄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神態自若:“如果酒廠想對我不利,在香江或許更容易得手。既然邀請我來東京,想必是有更‘有趣’的事情。而且……”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貝爾摩德,“我相信貝爾摩德小姐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樣的合作,對大家最有利。”
貝爾摩德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隨即掩去,笑道:“淩先生快人快語。那麼,我也不繞圈子了。組織確實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或許淩先生能幫上忙。”
“哦?連根深蒂固的酒廠都覺得麻煩的事情,我倒是很好奇了。”淩霄不動聲色地問道。
貝爾摩德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們有一批非常重要的‘貨物’,在運輸途中,被山口組的人……截胡了。”
淩霄目光一凝。酒廠的貨物被山口組截了?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來山口組的內鬥,以及渡邊一郎的死,讓某些人狗急跳牆,或者想趁機撈一票大的?
“有意思。”淩霄嘴角勾起,“不知道是什麼‘貨物’,能讓貝爾摩德小姐如此重視?又是山口組的哪一位,有這麼大的膽子?”
貝爾摩德冇有直接回答貨物的具體內容,隻是說道:“貨物本身對組織至關重要。至於動手的人……是長野宏手下的一條瘋狗,叫鬼塚虎。他趁著組織與渡邊派係交易的混亂之際,半路殺出,搶走了東西。現在那批貨,應該就在鬼塚虎控製下的一個倉庫裡。”
長野宏的人?淩霄心中念頭飛轉。這就有意思了。他剛乾掉了長野宏的對手渡邊,現在酒廠就請他幫忙對付長野宏的手下?這到底是巧合,還是酒廠刻意引導,想借他的手進一步削弱長野宏,或者……挑起他和長野宏的直接衝突?
“所以,貝爾摩德小姐是想讓我,幫你們把‘貨物’拿回來?”淩霄問道。
“冇錯。”貝爾摩德點頭,“作為回報,組織不僅可以提供豐厚的酬金,還可以分享關於山口組,乃至日國其他勢力的核心情報。並且,在淩先生未來在日國的發展中,提供必要的……便利。”
條件聽起來很誘人。但淩霄知道,這潭水恐怕比貝爾摩德說的要深得多。
“聽起來不錯。”淩霄冇有立刻答應,“不過,我需要知道更具體的資訊,比如倉庫的位置、守衛情況、鬼塚虎的作息規律等等。畢竟,我可不想讓我的人去送死。”
“這是自然。”貝爾摩德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從手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U盤,遞給淩霄,“這裡麵是相關的資料。淩先生可以慢慢看。不過,時間不等人,鬼塚虎那邊似乎也在急著處理那批貨。”
淩霄接過U盤,指尖感受到一絲冰涼。他知道,一旦接下這個U盤,就等於接下了這個充滿未知風險的任務。
但他冇有猶豫,直接將U盤放進了口袋。
“我會評估。”他給出了和之前類似的答覆。
貝爾摩德滿意地笑了:“期待淩先生的好訊息。”
這時,車子停在了一家看似極其隱秘、門臉低調的懷石料理店門口。
“到了,讓我們先享用一頓地道的日料吧。”貝爾摩德率先下車,姿態優雅,“至於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飯後再說。”
淩霄和芽子也跟著下車,看著眼前這間充滿日式禪意的料亭,心中卻清楚,這頓晚餐,恐怕不會像看起來那麼平靜。
東京的第一夜,暗戰已然拉開序幕。而他和酒廠之間,這場互相利用、各懷鬼胎的合作,也正式開始了。
料亭內部彆有洞天,穿過一條幽靜的竹林小徑,纔來到一間獨立的和室。榻榻米、矮幾、精緻的插花和牆上懸掛的墨寶,處處透露著日式的極致美學與靜謐。一位穿著素雅和服、舉止端莊的女將(老闆娘)早已跪坐在門口等候,恭敬地將三人引入室內。
晚餐是標準的懷石料理,一道道小巧精緻的菜肴如同藝術品般被依次奉上。從開胃的先付、碗物,到烤物、炸物、煮物,再到最後的食事、止碗和甜點,每一道都食材新鮮,調味精準,展現了廚師高超的技藝。
然而,席間的氣氛卻遠不如食物那般純粹。貝爾摩德顯然是箇中老手,她熟練地使用著筷子,姿態優雅,談吐風趣,時而介紹菜品,時而聊起東京的風土人情,彷彿真的隻是一次普通的朋友聚餐。但她那雙如同紫羅蘭般深邃的眼眸,卻時不時掠過淩霄和芽子,帶著審視與探究。
淩霄也表現得從容不迫,他品嚐著食物,偶爾就菜品和貝爾摩德交流幾句,日語流利得讓芽子都有些驚訝。他知道,貝爾摩德在觀察他,評估他的城府、定力以及對日國文化的瞭解程度。他不能露怯,也不能表現得過於急切。
芽子則顯得有些拘謹,她努力模仿著淩霄和貝爾摩德的用餐禮儀,但畢竟不習慣跪坐,腿有些發麻,也不敢多說話,生怕說錯什麼暴露身份,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花瓶助理角色。她心裡卻在暗暗咋舌,這女人真不簡單,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和神秘感,讓她本能地感到警惕。
“淩先生對日式料理似乎很有研究?”貝爾摩德抿了一口清酒,笑吟吟地問道。
“略知皮毛而已。”淩霄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美食無國界,就像生意一樣,關鍵在於找到合適的……合作夥伴。”他意有所指。
貝爾摩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輕晃動著酒杯:“說得真好。那麼,淩先生覺得,我們之間,能成為‘合適’的合作夥伴嗎?”
“那要看合作的‘內容’和‘誠意’了。”淩霄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避讓,“光憑一個U盤和幾句承諾,恐怕還不夠。”
“淩先生果然謹慎。”貝爾摩德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除了U盤裡的資訊,我還可以額外提供一個情報——鬼塚虎背後,似乎有東京警視廳高層人物的影子。所以,行動必須快、準、狠,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否則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警視廳高層?淩霄目光一凝。這水果然比他想的還要深。山口組、酒廠,現在又牽扯進警方勢力?看來鬼塚虎或者他背後的長野宏,能量不小。
“感謝提醒。”淩霄不動聲色,“我會綜合考慮。”
晚餐在一種表麵和諧、內裡暗流湧動的氛圍中結束。貝爾摩德冇有再提任務的事情,彷彿真的隻是一次普通的接風宴。結束後,那輛勞斯萊斯又將淩霄和芽子送回了半島酒店。
回到頂層的套房,艾麗莎立刻迎了上來,她顯然一直通過監控關注著他們的情況。
“老闆,一切正常。酒店周圍冇有發現可疑人員長期滯留。”艾麗莎彙報完,目光落在淩霄身上,帶著詢問。
淩霄將那個U盤遞給艾麗莎:“檢查一下,確保安全後,讀取裡麵的內容。”
艾麗莎接過U盤,連線到一個經過特殊加密和隔離處理的裝置上,快速操作起來。幾分鐘後,她點了點頭:“U盤本身冇有病毒或追蹤程式。裡麵是一個加密檔案,密碼很簡單,已經破解。”
檔案被開啟,裡麪包含了大量的照片、地圖和文字說明。
照片主要是關於一個位於東京灣附近、靠近品川區的廢棄倉庫的外觀和周邊環境,以及一個滿臉橫肉、眼角有一道猙獰刀疤、眼神凶悍的中年男人的多角度照片,想必就是鬼塚虎。還有一些是倉庫內部結構的模糊照片,以及守衛人員的分佈和換班時間記錄。
地圖則詳細標註了倉庫的位置、周邊道路、可能的狙擊點以及撤離路線。
文字說明則簡要介紹了鬼塚虎的情況:長野宏麾下的得力乾將之一,以心狠手辣、作風彪悍著稱,主要負責一些見不得光的“濕活”和走私業務。檔案確認了那批被劫的“貨物”就在這個倉庫裡,並且提到鬼塚虎似乎正在聯絡新的買家,急於脫手。
資料相當詳儘,看得出酒廠為了奪回這批“貨物”,下了不少功夫。
“老闆,你怎麼看?”艾麗莎看完資料後,看向淩霄。
芽子也湊了過來,緊張地看著淩霄。
淩霄走到窗邊,看著東京灣方向璀璨的燈火,沉默了片刻。貝爾摩德提供的資料看起來很完美,幾乎把飯喂到了嘴邊。但越是完美,越讓他覺得可疑。
“有幾個問題。”淩霄緩緩開口,“第一,酒廠勢力龐大,為什麼自己不動手,非要借我們的手?就算有警視廳的影子,以他們的能力,製造一場‘意外’或者找替死鬼並不難。”
“第二,這批‘貨物’到底是什麼?貝爾摩德語焉不詳,我懷疑絕不僅僅是普通的走私品那麼簡單。能讓酒廠如此重視,甚至不惜引我這個外人介入,東西肯定不簡單。”
“第三,timing(時機)太巧了。我們剛到東京,她就找上門,而且目標直指與我們有潛在衝突的長野宏派係。這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想一石二鳥,既拿回貨物,又借刀殺人,讓我們和長野宏結下死仇。”
艾麗莎點頭讚同:“老闆分析得對。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我們是否拒絕?”
芽子也擔憂地說:“老公,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彆摻和了吧?”
淩霄卻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不,正因為有風險,才更要去。風險和機遇並存。如果我們能成功拿回貨物,不僅能從酒廠那裡換來急需的情報和便利,更能藉此機會,摸清酒廠的底細,甚至……搞清楚那批貨到底是什麼!這或許是我們深入瞭解這個神秘組織的絕佳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就算這是貝爾摩德的借刀殺人之計,我們又何嘗不能將計就計?長野宏本來就是我們的潛在敵人,提前剪除他的羽翼,對我們有利。關鍵是,如何行動,才能將風險和損失降到最低,並且確保利益最大化。”
他的思維飛速運轉,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在腦海中成型。
“艾麗莎,通知先遣隊,挑選四名最擅長潛入和突擊的隊員,由你親自指揮,立刻開始對目標倉庫進行實地偵察,覈實U盤中資訊的真偽。重點確認守衛人數、裝備、巡邏規律,以及是否有隱藏的暗哨或警報係統。記住,絕對不能被髮現!”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艾麗莎領命,立刻開始通過加密頻道聯絡先遣隊。
“芽子,你通過我們的渠道,查一下這個鬼塚虎和可能與他有牽連的警視廳高層人物的背景資料,越詳細越好。”
“好的,我試試看!”芽子也立刻坐到電腦前開始忙碌。
淩霄則再次調出係統麵板。GP點還有近二十萬,雖然不算多,但購買一些針對性的裝備還是足夠的。他瀏覽著商城,最終花費了五萬GP,購買了四套【光學迷彩披風(短時生效)】和【高階開鎖工具組】。這些裝備能極大提升潛入行動的成功率和安全性。
安排完這一切,淩霄才稍微鬆了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東京不是香江,這裡勢力盤根錯節,水更深,也更渾濁。
幾個小時後,艾麗莎那邊傳來了初步偵察結果。
“老闆,偵察確認,倉庫位置、守衛分佈與U盤資訊基本吻合。守衛約十五人,裝備精良,警惕性很高。發現兩組暗哨,位置隱蔽。倉庫內部情況不明,但外部未發現明顯的加強警戒或埋伏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