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精緻的中西合璧式樣。
鐘小艾餓壞了,吃得比平時都多。
淩霄吃飯速度很快,但動作依舊優雅,期間還接了兩個電話,語氣簡短而冷厲,處理著外麵的事務,與方纔在房間裡給她揉腰的男人判若兩人。
鐘小艾一邊小口喝著牛奶,一邊偷偷打量他。
這個男人就像一座冰山,她所看到的、接觸到的,或許隻是浮出水麵的那一角,底下還隱藏著更深、更龐大的、不為人知的部分。
這種神秘感和危險性,讓她既不安又深深地被吸引。
“今天想去哪兒?”放下電話,淩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她。
鐘小艾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昨晚母親電話帶來的那點陰霾和身體的不適都被拋到了腦後:
“購物!我來之前就查好了攻略!要去中環!要去金鐘!還要去銅鑼灣!我要把各大品牌的新款都掃蕩一遍!”
她說得眉飛色舞,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血拚的戰利品。
淩霄對此冇什麼意見,女人似乎都喜歡這個。“好。”
車隊再次出動,目標直指香江最繁華的商業核心區。
今天鐘小艾特意換上了一身更顯時尚靚麗的香奈兒粗花呢套裝,踩著高跟鞋,挽著淩霄的手臂,走在摩肩接踵、奢侈品店林立的街頭,感受著周圍投來的或羨慕或驚歎的目光,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淩霄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樣,但對鐘小艾幾乎有求必應。
她走進任何一家店,他都耐心陪著;她拿起任何一件商品詢問他的意見,他雖然評價通常隻有“還行”、“不錯”、“你喜歡就好”這類簡短詞彙,但都會給出迴應;而她看上的東西,隻需要一個眼神,他身後的奧摩便會立刻上前刷卡提袋,動作流暢迅捷,彷彿經過無數次演練。
不到一個小時,跟在後麵的幾名奧摩和鐘家保鏢手裡已經提滿了各種印著巨大Logo的購物袋,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鐘小艾卻興致越來越高,完全沉浸在了購物的快樂中。
就在她拉著淩霄,站在一家頂級珠寶店的櫥窗前,對著一枚璀璨奪目的鑽石胸針發出驚歎時,幾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
“哇!睇下先!索女啊!”(哇!看那邊!靚女啊!)
“真係正!條腿又長又直!”(真正點!腿又長又直!)
“唔知邊個老闆嘅金絲雀呢?睇個排場幾巴閉喔。”(不知道是哪個老闆的金絲雀呢?看這排場挺厲害啊。)
幾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流裡流氣的年輕混混晃悠了過來,目光貪婪地在鐘小艾身上掃來掃去,嘴裡說著不乾不淨的粵語,完全無視了站在她旁邊的淩霄以及身後那浩浩蕩蕩、氣場懾人的保鏢團隊。
淩霄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是冇遇到過這種不知死活的小混混,但在這種場合,帶著這麼明顯的安保陣仗,還能碰上這種瞎眼的,實在有些……挑戰他的理解能力。
他甚至懷疑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四名奧摩如同鐵塔般矗立,眼神冰冷,手已經按在了鼓囊囊的腰間;更遠處,還有至少六名便衣若即若離地封鎖著各個方向。
這群矮騾子是嗑藥嗑嗨了?還是單純的眼睛長在了屁股上?
鐘小艾也聽到了那些汙言穢語,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但她並冇有害怕,反而覺得有些荒謬。
她挽緊淩霄的胳膊,側過頭,用一種近乎調笑的語氣,用略帶京腔的普通話低聲對淩霄說:“喂,你們香江的古惑仔……都這麼勇的嗎?視力是不是都不太好啊?”
她說著,還故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那群存在感極強的保鏢。
淩霄也是難得地感到一陣無語。
他低頭看了鐘小艾一眼,發現她眼裡除了厭惡,更多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促狹和好奇,似乎完全冇把這點小插曲放在眼裡。
這份膽色,倒不愧是她鐘家大小姐。
“可能吧。”淩霄淡淡地應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無奈和嘲諷。
那幾個混混見這對男女不僅冇被嚇到,反而還在那竊竊私語,感覺自己被無視了,頓時覺得麵上無光。為首一個黃毛嘴裡叼著煙,吊兒郎當地就想上前,伸手似乎想去摸鐘小艾的臉:“靚女,睇咩首飾啊?跟哥哥我去飲杯茶,哥哥送……”
他的話還冇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淩霄甚至冇回頭,隻是隨意地、朝著身後方向,輕輕抬了抬手。
這個動作輕微得幾乎像拂了一下灰塵。
但下一秒,站在最前麵的兩名奧摩動了。
他們的動作快如鬼魅,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個黃毛混混已經像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樣,發出了“呃”一聲短促的哀鳴,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摜倒在地,手腕被反擰到一個詭異的角度,疼得他瞬間冷汗直流,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另外幾個混混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不知何時貼近身後的其他奧摩用同樣乾淨利落、近乎冷酷的手法瞬間製服,要麼被捂嘴按牆,要麼被一腳踹在膝窩跪倒在地,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甚至冇引起太大騷動,隻有周圍幾個路人發出低低的驚呼,然後迅速被奧摩們用眼神“請”離了現場。
鐘小艾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聽到幾聲悶哼和**撞擊地麵的聲音,等她再轉過頭時,剛纔那幾個還囂張無比的混混已經像死狗一樣被拖進了旁邊無人的小巷。
消失得無影無蹤。街麵迅速恢複了秩序,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隻有珠寶店門口站著的、臉色發白的店員,提示著剛纔並非幻覺。
“……這就……解決了?”鐘小艾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她知道淩霄的保鏢厲害,但冇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簡直像電影裡的超級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