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把照片裝裱起來，掛在辦公室最顯眼的位置。每當遇到困難或質疑時，他都會看看這張照片，提醒自己做這一切的意義。
“淩生，“艾麗莎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明信片，“孩子們寫的感謝信。“
淩霄一一翻閱。有馬來文、印尼文、中文...字跡稚嫩卻真誠。
最後一封是小雪寫的：“淩叔叔，我長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樣優秀，然後回來幫您管理學校！“
窗外，夕陽為香江的天際線鍍上一層金邊。
在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裡，希望的種子正在生根發芽。
而淩霄知道，這纔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好的“生意“。
“淩先生！“小雪抱著一把幾乎和她一樣高的大提琴，興沖沖地跑過來，“您看！音樂老師說我可以用這把琴！“
淩霄蹲下身，幫她扶正快要滑落的琴盒：“喜歡大提琴？“
“嗯！老師說我的耳朵很好。“小雪驕傲地昂起頭，“姐姐說等我學會了，她要從英國帶樂譜給我。“
港生走過來，接過小雪的琴盒：“快去上課吧，彆讓老師等。“
看著小雪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港生輕聲道：“這孩子越來越像她姐姐了。“
“是好事。“淩霄望向雨幕中模糊的校園輪廓，“對了，小雨最近來信了嗎？“
“昨天剛收到。“港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她在哈佛交了個男朋友，學醫的。“
照片上，小雨和一個金髮男孩站在哈佛標誌性的約翰·哈佛雕像前，笑容明媚。淩霄仔細端詳著那個男孩：“美國人？“
“中法混血，父親是巴黎的醫生。“港生歎了口氣，“這孩子信裡全是'皮埃爾說'、'皮埃爾認為'...“
淩霄失笑：“女大不中留啊。“
正說著，艾麗莎撐著傘匆匆走來：“淩生，林律師從新加坡來了，說有急事。“
會議室裡，林誌明神色凝重地開啟公文包：“淩先生，出事了。我們資助的印尼學生阿迪的家人遭到襲擊，房子被燒了。“
淩霄臉色一沉：“人冇事吧？“
“受了輕傷，現在躲在泗水華人商會。“林誌明推了推眼鏡，“更麻煩的是，極端組織散發傳單，說我們資助穆斯林孩子是'文化侵略'。“
“阿迪呢？“
“在香江，暫時安全。但他想退學回去保護家人。“
淩霄站起身：“訂三張去泗水的機票。你，我，還有阿迪。“
“太危險了！“艾麗莎驚呼。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淩霄看向窗外的雨，“有些事，必須當麵解決。“
泗水的空氣濕熱粘稠。華人商會的會議室裡，阿迪的父親——一個瘦小的橡膠園工人，手上纏著繃帶，用生硬的英語不斷道謝。
“不用謝。“淩霄示意翻譯轉達，“阿迪很優秀，是我們專案的驕傲。“
商會會長陳老先生憂心忡忡：“淩先生，這事背後不簡單。那些暴徒不是普通極端分子，有人看見他們和本地黑幫接觸。“
“查清楚是誰指使的。“淩霄對零吩咐道。
第二天，調查有了結果。零將一份資料放在淩霄麵前：“是'泗水兄弟會'乾的。他們背後是當地一個叫普拉博沃的議員，這人一直反對華人資本進入教育領域。“
“政治動機？“
“不止。“零翻到下一頁，“普拉博沃和日本三井集團有秘密往來。去年三井想收購泗水港口被拒，就是因為華人商會反對。“
淩霄冷笑：“又是老朋友在搗鬼。“
就在這時，阿迪怯生生地敲門進來：“淩先生，我...我想退學。“
淩霄示意他坐下：“因為家人的事？“
阿迪低著頭，眼淚砸在地板上：“他們說...說我是華人的走狗...我妹妹在學校被欺負，冇人敢和她玩...“
淩霄沉默片刻，突然問道：“阿迪，你將來想做什麼？“
“我...我想當醫生。“阿迪擦了擦眼淚，“像您幫助我一樣，幫助窮人...“
“那你就更不能放棄。“淩霄拍拍他的肩，“明天我帶你家人去新加坡參觀，讓他們看看你將來可能過上的生活。“
“可是那些壞人...“
“交給我。“淩霄的眼神堅定，“我保證，不會再有人傷害你的家人。“
當晚，淩霄約見了泗水市長。這個溫和的華裔政治家在私人彆墅接待了他們。
“淩先生，久仰大名。“市長親自斟茶，“您對教育的投入令人欽佩。“
“市長過獎。“淩霄直入主題，“關於阿迪家的事...“
市長歎了口氣：“普拉博沃勢力很大，連我都得讓他三分。不過...“他壓低聲音，“他有個把柄在我手裡。“
原來普拉博沃的兒子在澳大利亞留學期間，曾因吸毒被捕，花重金才把事情壓下來。
“這不夠。“淩霄搖頭，“我要他公開道歉，並保證不再騷擾我們資助的學生。“
市長沉吟片刻：“有個辦法。下週是印尼獨立日，普拉博沃要競選全國議員，急需華人社羣的支援...“
第二天，當地報紙頭版刊登了淩霄集團與泗水市政府的新合作計劃——將在普拉博沃的選區興建三所職業技術學校。新聞釋出會上，普拉博沃笑容滿麵地與淩霄握手，並高度讚揚了青年領袖計劃“促進了族群和諧“。
“淩先生，您這一手...“回酒店的路上，林誌明欲言又止。
“以退為進。“淩霄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給他想要的政績，換我們想要的安全。“
阿迪的家人被安排到新加坡參觀。看著整潔的街道、先進的醫院，這個樸實的橡膠工人激動得語無倫次：“阿迪...阿迪真的能在這裡上學？“
“隻要他努力。“淩霄微笑，“您兒子很聰明，將來會成為好醫生的。“
回到香江，淩霄特意帶阿迪去了趟淩霄紀念中學。看著校園裡各種膚色的孩子一起學習玩耍，這個印尼男孩終於露出了笑容。
“淩先生，“離校前，阿迪突然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定會成為讓您驕傲的學生。“
淩霄摸摸他的頭：“讓你自己驕傲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