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誌...“淩霄用生硬的普通話開口。
“誰跟你是同誌！“胖子拍著桌子，“港商了不起啊？老子廠裡生產的襯衫，你們香港人都搶著買！“
艾麗莎的手已經摸向腰間，淩霄卻笑了，他掏出包萬寶路遞過去：“大哥說得對，我們就是來學習的。“
煙霧繚繞中，胖子開始吹噓他們廠去年的出口創彙。
淩霄不時點頭，眼神卻越來越亮——這些國營廠的產能和成本，簡直是天賜良機。
回到酒店已是午夜。淩霄站在窗前，俯瞰著沉睡的城市。艾麗莎遞過剛煮好的咖啡：“Boss，發現什麼了？“
“遍地黃金。“淩霄抿了口速溶咖啡，皺皺眉，“但需要換個玩法。“
他翻開港生準備的資料，停在“漢東省輕工業局“那頁，照片上的李達康局長麵容嚴肅，眼神銳利。
“明天去趟輕工局。“淩霄合上檔案，“順便查查那個沙瑞金的背景。“
艾麗莎突然豎起手指，幾秒鐘後，走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奧摩在門外低聲道：“Boss，有人盯梢。“
淩霄不慌不忙地開啟電視，新聞裡正在播放深圳特區的建設畫麵。
他把聲音調大，然後示意艾麗莎檢查房間。
果然，在床頭燈罩裡發現了個簡陋的竊聽器，艾麗莎挑眉看向老闆，淩霄做了個“留著“的手勢。
“祖國發展真快啊。“他故意大聲說，“明天我們去輕工局談談投資的事。“
——次日清晨
賓館餐廳裡，幾個穿中山裝的男子假裝看報紙，眼神卻不時瞟向淩霄那桌，艾麗莎將黃油抹在饅頭片上，低聲道：“還在盯梢。“
“讓他們看。“淩霄喝了口豆漿，“今天換輛車，虎頭奔太顯眼了。“
一小時後，他們坐著租來的桑塔納來到輕工局，門衛看到港澳車牌，小跑著過來引路。
李達康局長的辦公室簡樸得令人意外——掉漆的辦公桌，掉了半塊扶手的沙發，唯一顯眼的是牆上那麵“先進工作者“錦旗。
“淩先生是吧？“李達康起身握手，掌心粗糙有力，“石廳長打過招呼。“
談話進行得出奇順利。當淩霄提到“來料加工“時，李達康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我們有三家服裝廠裝置閒置。“局長翻開筆記本，“工人都是熟練工，就是缺外彙買原料。“
淩霄適時遞上合同草案：“我們可以預付50%的定金。“
李達康仔細閱讀著條款，突然指著某條問道：“這個質檢標準...是不是太嚴格了？“
“李局長，“淩霄微笑，“我們要做就做最好的。“
走出輕工局時，淩霄的手機響了，是吉米從香港打來的：“Boss，查到了！沙瑞金是剛從京市調來的，據說背景直通...“
“知道了。“淩霄打斷他，“繼續查。“
結束通話電話，他望向市政府大樓的方向，陽光照在那麵迎風飄揚的國旗上，鮮豔得刺眼。
漢東省...越來越有意思了。
淩霄站在漢東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指尖的香菸升起嫋嫋青煙。窗外京州市的夜景燈火闌珊，遠處政府大樓頂端的國徽在探照燈下熠熠生輝。他深吸一口煙，任由尼古丁在肺裡轉了個圈，才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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