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海正在跟街坊吹牛聊天,猛然間聽到腦海中有提示聲,一抬頭大為歡喜:
「沈大警長不在警署上班,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難道是來照顧我?」
「啥也不說了,趕緊來喝茶。」
來人是他的同學,也是老客戶,西九龍重案組A組警長沈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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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雄在他身邊坐下,吐槽道:
「我哪裡有你那麼這麼空閒?」
他看了一下週圍,給李觀海使了個眼色:
「好久冇有去你辦公室了,咱們去轉轉?」
李觀海微微點頭:
「好啊!」
於是兩人直奔某個醫院。
別誤會,李觀海的辦公室不是在醫院。
沈雄是一位敬業的警長,他不會在這個時候翹班特意來找李觀海喝茶。
來到醫院後,沈雄給李觀海通報情況:
「昨天晚上在九龍海灘發生了一起惡劣的滅門案,譚姓戶主一家三口被人滅門,隻有長子背部被人捅了一刀活了下來,人雖然冇事情,可還在ICU呆著。」
「醫生說,這一刀幾乎就要了受害者的命。」
「我們現在冇有掌握凶手的半點線索。」
「隻有希望受害者的長子能開口說話。」
「海哥,你也做過警察,知道破案的黃金七十二小時。」
「然而受害者身體很虛弱,講不了話……」
「偏偏上頭又給了我們強製破案期限三天。」
「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案子冇有破,我們組一定會吃掛落的!」
「這不……」
李觀海聽到這裡就明白了:
「所以需要我出馬?」
沈雄微微點頭:
「是!」
「海哥精通心理學,能夠從微表情中知道他人的所思所想,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李觀海笑了笑道:
「放心吧,我一定在你的女長官麵前給你撐起這個麵子!」
沈雄嘿嘿笑道:
「還得是海哥。一個女人竟然做了我的上司,這也……」
他猛然扭頭,
「海哥,你又知道了?」
李觀海聳聳肩:
「你剛告訴我的啊!」
沈雄咬牙道:
「不是說了嘛,不要在我麵前用你這個能力。」
李觀海嘆氣道:
「職業病,改不了了!」
沈雄無可奈何。
兩人的關係好的很,哪怕李觀海做了私家偵探,沈雄是重案組警長,兩人也冇有少來往。
李觀海會讀心術,沈雄是最早知道的一批人之一。
當時沈雄真以為李觀海會特異功能。
知道李觀海以「精通心理學,熟悉沈雄性格,大概率會猜到對方的想法」為由,才把這事情糊弄過去。
李觀海是故意顯露出自己這個能力的,他是私家偵探,要生活的。
幫助警隊的忙,也是有報酬的。
李觀海提醒道:
「梁小柔督查很猛的。」
「她之前是在掃黃組的,號稱拚命三娘。」
「你可不要因為人家是女人就小看了對方。」
沈雄皺眉道:
「你又知道了?」
李觀海笑道:
「不要忘記了,我可是私家偵探。」
沈雄張張嘴,最終無可奈何。
李觀海暗暗搖頭。
他們那批同學有混的好的,也有混的糟的。
從警八年還是警長,絕對不能說混的糟,但也絕對不會說混的好。
這種倒黴的事情,除了沈雄之外,就是張大勇了。
同一批的夥伴,除了李觀海這種早早就轉行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督查以上的職務。
沈雄自然是不甘心的。
好不容易等到頂頭上司馮sir升職,結果上頭又調來一位女督查,他心裡自然不平衡,嘴上自然也不饒人。
隻是這事情,李觀海不好勸沈雄。
當年他就是覺得做巡邏警冇前途才換的隊,現在又有什麼理由勸解沈雄呢?
沈雄的同事淩心怡在ICU門口等著他們:
「雄哥,受害者醒了。」
沈雄大喜:
「現在可以做口供了嗎?」
淩心怡遺憾的搖搖頭:
「醫生說了,病人很是虛弱,要好好的休息。」
「至於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問詢,得看恢復情況。」
沈雄微微一怔,旋即把希冀的目光看向李觀海:
「海哥,我可全指望你了!」
李觀海微微點頭:
「我先試試吧。」
「趁著他清醒了,先進去看看。」
淩心怡趕緊提醒道:
「雄哥海哥,醫生說了,這個時候不能問詢的。」
沈雄微笑道:
「放心吧,有海哥在,不需要他開口。」
淩心怡瞪大了眼睛:
「不開口怎麼做筆錄?」
沈雄微笑道:
「不用擔心,看海哥的表演。」
淩心怡滿頭霧水:被詢問的人不說話到底怎麼做筆錄啊?
李觀海冇有解釋,卻是當先來到病房前走了進去。
沈雄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譚生,我們是西九龍總署的警官,特意前來就昨天晚上的案子,做筆錄。」
病人掙紮著要起床,李觀海上前虛按:
「譚生不用起床,我說,你聽就可以了。」
「昨天晚上你遇襲的時候,看見凶手的樣子了嗎?」
「你說昨天晚上從公司回到家裡開燈的時候,就被偷襲了,被人狠狠的砸了自己的頭,掙紮著爬起來發現自己的父母和妹妹都被殺死了?」
「你想要爬到他們身邊,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
「然後你就昏過去了?」
「醒來之後你掙紮著爬到陽台,用儘全身力氣,推倒一盆花這才得救了?」
「所以你從來冇有見過這個凶手的麵是吧?」
李觀海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病人:
「譚生,請你好好的休息吧。」
「你放心,警方一定會抓住凶手,告慰你父母妹妹的在天之靈。」
「阿雄,咱們走了!」
沈雄又安慰了譚偉升兩句話,這才告辭。
「心怡,海哥的話你記下來冇有?」
淩心怡人都蒙了,心道:
「剛纔海哥不是在自言自語嗎?」
「這也算做筆錄了?」
「那這活兒我也能乾啊。」
李觀海笑著搖了搖手指頭:
「心怡,這活你乾不了。」
淩心怡陡然瞪大了眼睛,心道:
「我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這下可把海哥得罪了。」
李觀海微笑道:
「你冇有得罪我,這種事情我習慣了!」
淩心怡使勁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心裡哀嚎道:
「要死了要死了。」
「我什麼時候這麼沉不住氣,竟然接連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以後還怎麼麵對海哥啊!」
李觀海哈哈笑道:
「都說了你冇有得罪我,有啥不能見人的?」
淩心怡無地自容,隻覺得雙手都冇有地方放……雙手?
她不可思議的把雙手從自己的嘴上移開,驚愕的看著李觀海。
剛纔,自己絕對冇有說出聲啊!
沈雄無語的看著李觀海:
「海哥,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把你的能力用在咱們自己人身上。」
李觀海舉起雙手:
「我隻是安慰安慰這位師妹而已。」
淩心怡不可思議道:
「海哥可以聽到心聲?」
沈雄搖搖頭:
「瞎說什麼,這明明是高明的心理學。」
淩心怡可愛的翻了個白眼:
「雄哥,心理學我也學過啊,你別把我當白癡好吧?!」
「海哥這絕對不算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