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在某個廢棄的下水道,倪永孝見到了李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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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永孝神情有些冰冷:
「李生,可以給我看看你的資料了吧?」
倪永孝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知道出來混社會的人不講什麼道義,隻是冇有想到,一個做私家偵探的也冇有什麼道義。
臨時加價這種行為能忍?
倪永孝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是一般矮騾子。
若是像其他人,這個時候早就汙言穢語傾瀉而出。
這樣說話,已經是倪永孝很不滿的表現了。
然而李觀海的神情變的古怪起來:
「倪生,你來這裡,還告訴了誰?」
倪永孝微微一怔:
「除了我身邊人,冇有人知道。」
李觀海玩味道:
「那麼,你這錢加的確實值。」
「你身後有警察!」
倪永孝微微變色:
「不可能!」
李觀海聳聳肩,提議道:
「那不如讓我們驗證一番?」
「跟我來吧!」
倪永孝心中一動,暗暗握緊了手中的傢夥:
「帶路吧!」
他跟著李觀海七拐八拐很快就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高台上。
這裡的視野極佳,恰好能夠看到廢棄的下水道的周圍。
倪永孝臉色鐵青的望著對麵,也就是原本下水道的進出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圍上了一圈的警察。
最讓他破防的是,領隊的警察他還認識,那是他的老對手了——黃誌誠!
李觀海悠然道:
「倪生,我之前說過,調查這件案子,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危險。」
「若不是我警覺,咱們兩人就會被他們包圍了。」
倪永孝推了推眼鏡,冷冷道:
「你隻是受我委託的私家偵探而已,我們又不是進行非法交易,警隊不能拿你怎樣。」
李觀海笑著糾正道:
「做我們這行,要八麵玲瓏,哪方也不能得罪。」
「冇錯,或許我今天冇有事情。」
「可是,一旦我進入了警局,我就會上了他們的黑名單。」
「那麼……他們日後見到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不用我說了吧?」
「各種限製下來,幾乎能夠斷送我的職業生涯。」
倪永孝忽然笑道:
「可是事先我已經付過報酬了。」
李觀海啞然:
「有道理!」
「不過,這次不在之前的商議當中。」
「倪生的行蹤,要注意啊!」
倪永孝臉色鐵青。
很明顯,他的行蹤有人泄露了。
最讓他感到失望的是,還把這行蹤泄露給警察,他的身邊有警隊的臥底。
不過,能是誰呢?
李觀海見好就收:
「吶,這是最近一個月,我的調查,或許你可以看看。」
倪永孝看了李觀海一眼,接過檔案,開啟一看,頓時愣住了:
「這一個月,你查到了這麼多東西?」
檔案上麵有著警隊開出的原始檔案——這是楊錦榮幫忙影印的。
別人想要拿到這樣的檔案很不容易,可他是內務部的,具有監察的權利,檢視這些塵封的檔案自然冇有任何問題。
還有倪坤當時的行為記錄。
倪坤的四個保鏢的後續以及經濟情況。
倪坤的五大頭目的家庭狀況。
不僅僅如此,這個檔案裡麵竟然還有黃誌誠的調查報告!
倪永孝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怎麼去調查警察?」
李觀海「愁眉苦臉」道:
「這就是我要加錢的理由。」
「本以為隻是調查你的手下人就行了,誰能想到還涉及到了警察!」
「你說該不該加錢?」
倪永孝搖搖頭:
「你調查他,不是多此一舉嗎?」
李觀海聽到這話,當即走上前來,接過檔案,隨手抽出了幾張照片,放在倪永孝的手掌上:
「吶,你看看這個再說!」
倪永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低頭看去,頓時瞳孔擴大:
「怎麼會是他們兩人?!」
照片上不是別人,一位正是兩人提到過的黃誌誠,另一位卻是自己手下韓賓的老婆瑪麗!
倪永孝的臉色頭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這兩人怎麼在一起?」
李觀海又從檔案裡麵抽出了一份檔案:
「吶……」
「這就是了!」
「我調查了兩人的背景,很是出乎預料。」
倪永孝一目十行的快速掃過,深深的嘆了口氣:
「黃誌誠、韓琛、瑪麗竟然有這樣的淵源!」
事情其實也不奇怪,三人是一個屋村出來的髮小。
三人的感情很是不錯,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青梅竹馬那種。
隻不過隨著各自的廠長,漸漸發生了變化。
一個男人當了兵,另一個做了賊。
偏偏兩人都愛上了同一個女人。
就像現實裡麵的許多例子一樣,女人愛上了小黃毛,於是當兵的男人黯然神傷。
倪永孝眼中寒光一閃:
「是他們做的?」
李觀海忽然道:
「你有一個弟弟在你身邊吧?」
倪永孝忽然道:
「李生,那是我弟弟,連他你也查?」
李觀海聳聳肩: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接了你的案子,我自然會把你所有的社會關係都給查一遍。」
「不光是你的弟弟,就連你的哥哥你的姐姐你的三叔,我都查了一遍。」
「畢竟……」
「在我所學的案件當中,這種事情,家裡人做下的機率最大。」
「老實講,之前咱們香江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個叫做譚偉升的,直接滅了自己家人滿門。」
「為的不過是一袋鑽石而已。」
「倪生冇有看過報紙嗎?」
倪永孝狐疑的看著他:
「這案子……」
李觀海嘿嘿笑道:
「我破的!」
倪永孝微微張嘴:
「李生果然厲害。」
「不過,李生白費了功夫,我的家人不會做的。」
李觀海不以為然:
「我調查案件,其實就是破案。」
「你在請我之前,應該調查了我的背景,我做過警察。」
倪永孝微微點頭。
李觀海又道:
「破案其實是很枯燥的事情,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逐一排除各種線索。」
「隻剩下那最真的一條!」
「冇錯,這件案子與令叔令姐兄無關。」
「至於令弟,他年齡更小,當時還在上學,也無關。」
「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把他喊過來吧。」
倪永孝上下打量李觀海:
「李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觀海聳聳肩:
「好歹令弟是我的老同學,我們也好久冇有見麵了,也該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