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咣噹。
劉建明手中的檔案掉落在地,抬頭看向楊錦榮,又是絕望又是釋然:
“楊sir,你這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特意來了一出請君入甕?”
楊錦榮訝然看著劉建明:
“阿明,你這說的什麼話?”
“你該不會以為我要逮捕你吧?”
劉建明滿臉疑惑的看著楊錦榮:
“難道不是?”
楊錦榮失笑道:
“當然不是。”
“若是我想要逮捕你,何苦浪費了那麼大的人情,把你調入內務部?”
“這可是下了公文,記錄在案的。”
“真想要逮捕你,我帶著內務部的同仁走一趟刑事情報科就行了。”
“何苦這麼麻煩?”
劉建明一怔:
“那為什麼不逮捕我?”
楊錦榮好笑道:
“你很希望被我逮捕嘛?”
劉建明深深吸了口氣坦然道:
“若是有一絲的可能,我都想博一下。”
“可惜,我的理智告訴我,你敢把我調來,已經充分掌握了我的事情。”
“我……翻不了身。”
楊錦榮聳聳肩:
“其實,我掌握的情況不多。”
劉建明暗暗撇嘴,就衝著檔案裡麵的那份情報,說你掌握的不多,騙誰呢?!
“我掌握的情況不多。”
“我隻知道你最初是瑪麗的人,而後纔跟了韓琛。”
“韓琛把你送到了警校,而後在警校培訓的當口,瑪麗交給你一個任務——乾掉倪坤。”
“而後你回到警校繼續上學。”
“從軍裝開始做起,一直做到了督查。”
“這幾年,韓琛冇有少幫你。”
“直到最近兩年,你的職位上來了,才反哺韓琛。”
劉建明血色全無苦笑不已:
“這還叫做你瞭解的不多?”
楊錦榮輕輕點頭:
“真的不太多。”
“比如……當年你們在八麵佛麵前喝下送行酒的時候,到底有多少人?”
劉建明失聲道:
“你連這個都知道?”
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畫麵,有一個矮胖子囂張跋扈道:
“算命的說我一將功成萬骨枯,但我不相信。”
“路怎麼走,你們自己選!”
“預祝各位警官一路長虹前程似錦!”
這是劉建明藏在內心最深的秘密之一,今天冷不防就被扒了出來。
他的內心絕不平靜!
楊錦榮歎了口氣:
“不是我查出來的,是海哥查出來的。”
劉建明一怔:
“李觀海?!”
他內心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怎麼哪裡都有這個李觀海?!
楊錦榮忽然問道:
“你知道黃誌誠為什麼要針對海哥嗎?”
劉建明誠實的搖搖頭。
他上哪裡知道黃誌誠為什麼發了瘋一樣針對李觀海?
楊錦榮端詳了一陣,又問道:
“當年瑪麗給你命令的時候,怎麼說的?”
劉建明歎氣道:
“冇有說什麼,瑪麗說要我殺一個人,我就殺了唄。”
楊錦榮追問道:
“瑪麗從那之後有冇有再跟你聯絡過?”
劉建明搖搖頭: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聯絡。”
楊錦榮微微點頭:
“瑪麗倒是挺講究的。”
劉建明抿著嘴不語,瑪麗大姐姐可是他的白月光啊。
楊錦榮學著李觀海的樣子拍拍手:
“那你知道瑪麗為什麼要殺倪坤嗎?”
劉建明還是搖頭。
那個時候年少,白月光讓他殺誰他就殺了,壓根不會去問原因。
現在經過這麼多年的成長,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彆人特彆是上司,若是想要告訴你內情,那是你應該聽的;若是對方不告訴你,你最好彆打聽。會有大麻煩的。
“倪坤每個周都要強暴瑪麗,後來瑪麗受不了了,她找自己的發小訴苦。”
“發小就通過職務之便,搞明白了倪坤的活動軌跡,並且給她製定了一個計劃。”
“你不過是執行最有一環的人。”
劉建明臉色一下子變了:
“瑪麗的發小是……”
楊錦榮聳聳肩:
“剛剛傳出死訊的那個。”
劉建明咬牙道:
“黃誌誠?!”
楊錦榮輕輕點頭:
“冇錯,就是他!”
劉建明追問道:
“那韓琛不知道這些事情?”
楊錦榮聳聳肩:
“誰知道他知道不知道?”
“但表現出來的樣子表明,他不知道。”
“否則,你不會這麼輕鬆。”
劉建明冷哼一聲,心裡卻認定楊錦榮說的對!
若是韓琛知道自己當年做過的事情,哪裡會像現在一樣對自己進行懷柔?
鐵定是壓榨自己到死。
不過,一想到白月光竟然被倪坤那個老頭子淩辱……劉建明情不自禁的握起了拳頭,恨不得再朝著倪坤的屍體補幾槍。
當初真的是打的少了。
還有韓琛,竟然坐視老婆受欺負,簡直不是男人啊。
這行為,還不如黃誌誠呢……等等,不對!
劉建明豁然抬頭:
“黃誌誠誣陷李觀海,想要致其於死地,是察覺到了李觀海查到了當年倪坤死亡的真相?”
楊錦榮微笑道:
“誰知道呢。”
“或許他憑著本能感覺到了危險了吧?”
劉建明搖搖頭:
“黃誌誠這條老狐狸,當年殺倪坤的時候就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肯定製定了完美的計劃。”
“他怎麼會憑著本能行事。”
“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手段,一定會請黑道的人來做事。”
“可是李觀海不是其他人,他曾經做過警察,反偵察能力一流。”
“並且李觀海交遊廣闊,與諸多的社團交好。”
“黃誌誠壓根冇有把握憑著借刀殺人弄死他。”
“所以不得已,隻能親自動手。”
“可惜被三顆攝像頭搞砸了一切。”
劉建明一下子就明白了。
明明李觀海已經轉行做私家偵探了,偏偏黃誌誠依然對李觀海不依不饒,一直到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進去。
難怪了!
劉建明認為自己明白了一切。
若是黃誌誠在世,絕對能噴劉建明一臉,你什麼明白了?
那不是我乾的!
黃誌誠一定會這麼反駁,可惜他已經被殺手刺殺了,已經成了一個死人。
死人冇有人權的!
哪怕這是黃誌誠都不行。
劉建明輕輕歎了一口氣:
“楊sir,您要怎麼對我?”
“現在要辦手續嗎?”
楊錦榮納悶道:
“你很喜歡被逮捕嗎?”
劉建明失聲道:
“難道你不逮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