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唐樓安全屋。
昏黃的燈光下,空氣彷彿凝固。兩把冰冷的槍口依然穩穩地指著陳軍的要害,但被指著的人卻依然保持著一種驚人的冷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位先生,我想你認錯人了。」
陳軍舉著雙手,眼神雖然警惕,但語氣平穩,「我隻是個普通的殺手,現在做點小生意。如果你是求財,抽屜裡有幾千塊現金。如果你是尋仇,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交集。」
「普通的殺手?」
陸晨輕笑一聲,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陳軍,前飛虎隊成員,因為看不慣鬼佬上司的腐敗和高層的無能,三年前憤而退出,現任西九龍重案組督察兼射擊教官。而背地裡真實身份則是代號『熾天使』的超級殺手,被行內人尊稱為殺手之王。」陸晨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剝開了陳軍的偽裝。
「至於今晚為什麼要殺塚本……」陸晨抿了一口紅酒,目光如炬,「是為了梁伯吧?那個當年被塚本鬼子給殺了全家的老人,他用過期軍票委託你——」
「你到底是誰?」聽到「梁伯」兩個字,陳軍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忍不住打斷了陸晨的敘述。
陳軍不再狡辯,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渾身的肌肉緊繃,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暴起的獵豹。他知道,對方既然查到了這一步,狡辯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一路人。」
陸晨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瞬間瀰漫開來。
「我很欣賞你,陳SIR。你的身手,你的槍法,還有你那顆……為了正義不惜染血的心。」
「但我同樣也為你感到惋惜。」陸晨嘆了口氣,「你一個人,一把槍,能殺多少個塚本?你能殺得盡這滿世界的罪惡嗎?你能對抗得了那些用法律當盾牌的財閥和鬼佬嗎?」
陳軍沉默了,這正是他心底最深的無力感。殺了一個塚本,還有千千萬萬個塚本。
「加入我們吧。」
陸晨丟擲了橄欖枝,「你也看到了,剛纔在大廈裡配合你的那兩個殺手——龍舌蘭和科恩,就是我的人。」
「你們?」陳軍冷笑一聲,「一個擁有職業殺手的犯罪組織?憑什麼說我們是一路人?你們殺人是為了錢,我殺人是為了公道。」
「是嗎?」
陸晨站起身,走到陳軍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親和力Lv5】和【魅力Lv5】在這一刻讓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信服的領袖光環。
陸晨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感染力,彷彿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在這個鬼佬治理下的港島,在這個金錢至上的世界,公道是奢侈品。我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的鬼佬,也痛恨那些像塚本一樣欺負我們華人的東瀛鬼子。但我更清楚,想要維護公道,光靠一腔熱血是不夠的。你需要力量,需要一把足以斬斷所有枷鎖的刀。」
「我創立『酒廠』,不是為了賺錢,我對錢不感興趣,」
陸晨的話半真半假,但眼神中的那股狠勁卻是真實的,「我要在地下世界立一個規矩。那就是——凡是法律管不到的惡,酒廠來管;凡是正義照不到的暗,酒廠來照。」
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卻又透著一股梟雄的霸氣。
陳軍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他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力量和格局,那是一種遠超所謂「黑幫大佬」的氣度,原本堅硬的心防,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番話,陸晨說得七分真,三分假。
他的民族情結和對鬼佬的痛恨都是真的,但他創立酒廠的初心倒也沒有這麼純粹,他同時也是為了建立自己的地下組織,擁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尖刀。
【叮——】
【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陳軍】
【打卡電影《殺手之王》】
【打卡成功!】
【獲得獎勵:自由屬性點 1。】
係統的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陸晨心中一動。
『係統,加到智力。』
轟!
就在加點完成的一瞬間,陸晨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經歷了一場核爆。
【智力: Lv9(超腦)】
【評價:恭喜你,你的大腦距離人類理論極限隻有一步之遙。現在的你,思維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你能通過對方一個微小的眼神波動,推演出他未來十秒的心理活動;你能從混亂的股市K線中,一眼看到莊家的底牌。世界在你眼中,已經變成了一串串可被解構的資料,你就是這個時代的拉普拉斯妖。】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充斥著陸晨的識海。
他再看陳軍時,感覺完全變了。
陳軍眼角的肌肉抽動、呼吸的頻率、瞳孔的縮放……這一切微小的細節在陸晨眼中被無限放大並解析。
他在猶豫,他在權衡利弊,他對警隊的失望已經到了臨界點。他需要一個宣洩口,也需要一個強大的後盾。他並沒有完全信任我,但他對「酒廠」這個概念產生了共鳴。
陸晨瞬間洞悉了一切。
現在的陳軍,就像是一鍋煮到了99度的水,隻差最後一把火。但這把火不能急,急了會炸鍋。
「加入酒廠,你不再是孤狼。」
陸晨趁熱打鐵,聲音直擊陳軍的軟肋,「我們會提供最頂級的情報支援,最精良的武器裝備,以及……完美的善後。」
「在白天你依然可以做你的陳SIR,但在黑夜裡,你會擁有全港最頂尖的情報網,最專業的後勤支援,以及……一群誌同道合的瘋子。」
說完這句,陸晨沒有再逼迫。
他知道,以陳軍這種性格,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
「阿生,阿義,收槍。」
陸晨揮了揮手。
天養生和天養義毫不猶豫地收起手槍,退到陸晨身後。
陳軍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輕易地放開控製。
「我給你時間考慮。」
陸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沒有任何標記的黑色卡片,上麵隻有一個地址,「這是我們在九龍的一處安全屋。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在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他停下腳步,回頭對著陳軍神秘一笑。
「我相信你會來的。」
「因為我們都聞到了……暴風雨的味道。」
門關上了。
陳軍獨自一人站在客廳裡,看著桌上那張黑色的卡片,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內心深處,那座堅固的孤島,開始動搖了。
……
離開深水埗確認身後沒有尾巴後,黑色的勞斯萊斯穿過雨幕,駛回了九龍塘。
又一村,別墅。
當陸晨推開家門時,屋外的風雨瞬間被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燈光和淡淡的梔子花香。
客廳的沙發上,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阮梅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本大部頭,就這樣歪著頭睡著了。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帶著一絲疲憊,顯然是為了等陸晨,一直撐到了現在。
看到這一幕,陸晨心中那股在江湖上沾染的殺伐之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陸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她連人帶毯子抱了起來。
「唔……阿晨?你回來了?」
阮梅迷迷糊糊地醒了,看到陸晨的臉,下意識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像隻小貓一樣蹭了蹭,「怎麼這麼晚……我給你熱了湯……」
「不喝了,太晚了。」
陸晨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乖,回房睡覺。」
「哦……那你洗澡了嗎?衣服不要亂扔,我明天要洗的……」
「知道了,管家婆。」
陸晨抱著她走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隨後,他走進浴室,任由熱騰騰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洗去了一身的硝煙與疲憊。
這一夜,陸晨擁著阮梅,睡得格外安穩。
……
次日清晨。
陽光刺破雲層,喚醒了這座金融之都。
但今天的港島,註定不會平靜。
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都被同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占據了——
《塚本集團掌門人昨夜在中環慘遭爆頭!》
《熾天使再臨?神秘殺手組織『酒廠』浮出水麵!》
《一億美金復仇基金啟動!全港戒嚴!》
整個港島一片譁然。塚本可是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財閥,竟然在擁有頂級安保的情況下被人像殺雞一樣宰了。
而更讓金融圈震動的,是塚本集團的股價。
由於掌門人橫死,再加上內部可能出現的權力爭奪,塚本集團在東經交易所和港島交易所的股價開盤即崩盤,一路狂瀉。
DOA總部。
陸晨坐在辦公室裡,聽著電話那頭程一言激動的匯報。
「老闆!大豐收!」
程一言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是對金錢的狂熱,「我們兩周前動用的一千萬本金,加上十倍槓桿做空的期權,今天開盤直接炸了!股價跌了整整7%!而且還在跌!」
「按照目前的跌幅,我們的收益率已經超過了2000%!資金帳戶裡的數字已經突破了兩個億!」
陸晨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平倉一半,鎖定利潤。剩下的一半繼續持有。塚本死了,但他那個瘋孫子來了,這隻股票還會跌。」
「是!老闆!」
……
與此同時,啟德機場。
一架印著塚本Logo的私人飛機強行開闢了一道航線降落。
艙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喪服、戴著墨鏡的年輕男子,在一群殺氣騰騰的保鏢簇擁下走了出來。
塚本英二。
塚本老鬼的孫子,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摘下墨鏡,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爺爺……」塚本英二看著遠處的中環天際線,咬牙切齒地低吼,「不管是誰殺了你,我都要讓他碎屍萬段!」
「通知律師團,馬上啟動那一億美金的復仇基金!」
「我要讓全世界的殺手都來港島!我要把這裡翻個底朝天!」
隨著塚本英二的一聲令下,那個在電影《殺手之王》中引發了無數腥風血雨的「復仇基金」正式啟動。
一億美金。
這筆钜款像是一塊巨大的帶血鮮肉,瞬間扔進了滿是鯊魚的海洋裡。
東南亞的僱傭兵、歐洲的職業殺手、美洲的賞金獵人……無數在此刻潛伏在世界各地的亡命之徒,都聞風而動,將目光投向了港島。
霎時間風起雲湧。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