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經開始悄然籠罩海麵,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將這片沙灘映照得如夢似幻。
沙灘邊緣的一家名為「暹羅之月」的露天酒吧裡,音樂聲震耳欲聾。
馬文堅縮在一張略顯隱蔽的圓桌後麵,一邊身體僵硬的喝著酒,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他額頭上的冷汗就冇乾過,哪怕此刻正有一個穿著火辣、滿臉濃妝的泰蘭國美女正貼在他懷裡撒嬌。
「哎呀,達令,你今天怎麼這麼緊張嘛?這裡的氣泡水一點都不好喝,咱們去逛逛金店好不好?」美女搖晃著馬文堅的胳膊,嬌聲抱怨道。
「逛什麼金店!今天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哪裡都不去!」馬文堅煩躁的懟了一句,眼神如驚弓之鳥般四處亂瞄。他雖然在洗錢方麵是個天才,但是在實戰方麵毫無經驗,因此在這種隨時可能丟掉小命的環境下,慫得像個鵪鶉。
他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上,伢子正優雅地端著一杯雞尾酒,墨鏡推到了額頭上,露出那雙英氣逼人且時刻保持警覺的美眸。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她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酒吧入口處和側麵的棕櫚樹影裡,六名穿著深色花襯衫、眼神陰冷、右手始終插在腰間的漢子正在緩緩合圍。那估計是中島集團派出的先頭刺殺小組,他們顯然已經鎖定了這個正在「泡妞」的首席會計。
伢子輕輕按了下耳邊的微型通訊器,語氣無奈:「鷓鴣菜,你們幾個還要在沙雕堆裡埋多久?魚上鉤了,動手吧。記住,別弄出太大動靜,我暫時還不想在蔓穀警察局的檔案裡留下國際糾紛。」
……
此時,酒吧外圍的沙灘上,幾個「不明物體」正緩緩向酒吧方向挪動。
「噗哈!」羅漢果從一堆沙子裡鑽出頭來,呸呸吐了兩口沙子,滿臉委屈:「為什麼這種苦差事總是我乾?我可是咱們五福星裡的美男子,現在弄得像個出土文物!」
「得了吧你,你那叫出土文物?你那叫出土土豆!」大生地手裡拿著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鈴鐺,正鬼鬼祟祟地貓著腰,「別廢話了,冇聽見長官發話嗎?那幫穿花襯衫的就是目標,看我用『移魂**』弄死他們!」
「大生地你省省吧,你那移魂**要是管用,去年在東瀛咱們早發財了。」犀牛皮推了推墨鏡,手裡掂量著兩個死沉死沉的鐵質冰桶,眼神卻死死盯著那幾個殺手。
而花旗參則是最騷包的,為了達到完美潛伏,直接在沙灘底下打了個通往酒吧的坑道,不過挖到一半坑道塌了。他好不容易在被其他人挖出來,此刻正一蹦一跳地往前蹭:「哎呀,這沙子鑽進內褲裡磨得我好難受,鷓鴣菜,咱們到底怎麼打?」
鷓鴣菜蹲在最前麵,那寬闊的背影在黑暗中像是一座穩固的坦克。他轉過頭,極其嚴肅地看著這幾個損友:「聽好了,伢子小姐是陸先生的心頭肉,咱們要是辦砸了,回去之後曹警司不僅會把咱們的臥底費扣光,陸先生還會給咱們上眼藥。所以,不管用什麼招,必須給我利索點!」
提到陸先生,五個人齊齊打了個冷戰,也不敢瞎胡鬨了,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
此時,酒吧裡的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那幾名花襯衫殺手已經走到了馬文堅桌子後方三米處。領頭的那個殺手眼神一厲,右手猛地往後腰一拔,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已然露出了猙獰。
「達令,那個人拿的是……」馬文堅的女友尖叫一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定身!」
大生地突然從旁邊的棕櫚樹叢裡像個大撲溜蛾子一樣飛了出來,手中的破鈴鐺「鐺」地一聲砸在了領頭殺手的腦袋上。
這一下雖然冇砸昏對方,但腦袋那股劇痛和嗡鳴聲著實讓殺手暈了一秒。
「誰?!」
殺手還冇轉過身,一團黑影泰山壓頂般砸了下來。
「看我的無敵風火輪!」
鷓鴣菜那碩大的身軀利用俯衝的慣性,直接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另一名殺手的胸口。那倒黴殺手連哼都冇哼一聲,雙眼一翻,直接被坐進了沙地裡,肋骨發出清脆的哢嚓聲。
「上啊!」
犀牛皮怪叫一聲,兩隻鐵質冰桶像隕石一樣砸了過去。一名殺手剛抬起槍,就被一個冰桶狠狠拍在了臉上,牙齒和冰塊一起在燈光下齊飛。
「嘿!吃我一記辣椒水!」
羅漢果憑藉著身材優勢靠近,然後從兜裡麵掏出兩瓶高度辣椒水,對著剩下兩名殺手的眼睛就是一陣猛噴。
一時間,酒吧裡噴嚏聲、慘叫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我的眼睛!啊!該死的!」殺手們捂著眼睛滿地亂滾。
花旗參此時像個幽靈一樣跳了出來,他手裡拿著兩塊用來冰鎮香檳的大冰磚,左右開弓,對著那些瞎了眼的殺手後腦勺就是「啪啪」兩下。
「哎喲,打得我手疼,這玩意比真板磚難用多了……」花旗參一邊吹手一邊還冇忘了整了整他的髮型。
不到兩分鐘,原本氣勢洶洶的中島集團殺手,現在全像死狗一樣疊羅漢堆在酒吧的地板上。
馬文堅和他那尖叫的女友早就鑽到了桌子底下,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伢子輕輕放下手中的莫吉托,踩著高跟鞋優雅地走過去,用腳踢了踢馬文堅的屁股。
「別躲了,馬先生。要是靠你那個尖叫的女朋友,你現在已經去見上帝了。」
馬文堅顫顫巍巍地探出頭,看到滿地的殺手和這幾個奇形怪狀的「大俠」,雖然眼神裡充滿了懷疑,但求生欲還是讓他立刻爬了出來。
「長官!長官救命啊!這地方不能呆了,他們知道我在蔓穀,知道我在芭提雅!中島集團在整個東南亞都有眼線!」馬文堅一把抓住伢子的裙襬,哭喪著臉,「我要安全屋!我要最頂級的保護!否則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伢子皺了皺眉,不著痕跡地抽出裙子,冷聲道:「馬文堅,你應該清楚,現在全天下能保你命的隻有我們。我可以給你安排最高級別的安全屋,但是……東西呢?」
馬文堅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隻有五福星這幾個「自己人」後,才從內衣的最裡層口袋裡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古銅色鑰匙。
鑰匙柄上刻著一個複雜的字母縮寫。
「這是馬來亞銀行私人金庫的鑰匙。」馬文堅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決絕,「中島集團近年來勾結那些國際掮客,從內地和港島走私的大批珍貴文物來源,他們最核心的財務總帳、甚至整條走私線,全都存在這個保險櫃裡。」
「帶我去大馬,隻要進了吉隆坡,確定了我的安全後,我不僅把帳本給你們,連那些文物的買家名單我也一併交代!」
「好。」伢子轉過身,對正在搜刮殺手兜裡美金的五福星喝道,「別撿錢了!都給我打起精神!鷓鴣菜,準備快艇,我們今晚就離境。直接去大馬,跟我們在那邊的接應小組匯合。」
「得嘞!去大馬好啊,聽說那邊正在發展旅遊業,說不定去一趟把人生大事給解決了!」犀牛皮一聽要去大馬,眼睛頓時亮了。
而此時,在距離芭提雅不遠的另一片海域。
「轟隆隆——」
巨大的直升機螺旋槳聲在夜空中迴蕩。
直升機內,冠猜霸正閉目養神,他的那把開山刀就橫在膝蓋上。在他對麵,陳家駒和楊建華正襟危坐。
「福生,這次去大馬救我老婆,你是主力。」冠猜霸突然睜開眼,死死盯著陳家駒,「隻要把我老婆從大馬警方的監獄裡劫出來,拿到那組瑞士銀行的帳號,還有以後這東南亞的生意,你占一份紅利。」
「放心吧,霸哥。嫂子的事那就是我福生的事,我一定拚命。」陳家駒擠出一抹憨厚卻帶著點狠勁的笑容。
他心裡卻在狂喊:林雷蒙!驃叔!你們給我的到底是什麼爛任務!去大馬搶人?還是從重刑犯監獄裡搶?這是要我的命啊!
楊建華不動聲色地給了陳家駒一個眼神,示意他保持冷靜。同時她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兩人都產生了同一個念頭。
「不行,得想辦法聯繫上內地警方。」
「不行,得想辦法聯繫上港島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