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九龍。
五輛黑色的防彈賓士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鐵長蛇,在高架橋上疾馳。
主車內,陸晨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中把玩著那個鍍金的打火機,火苗在昏暗的車廂裡一跳一跳。
「老闆,確認了,」天養生放下耳麥,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除了後麵那輛跟著的豐田車,還有一輛負責接應的貨車在側翼兩公裡處,估計是一群職業殺手。」
之所以天養生能如此精準地掌握對方的動向,並非僅僅依靠他那野獸般的直覺。
更是因為在明麵上的五輛賓士車隊之外,還有兩輛極其普通的私家車——一輛的士,一輛送貨的小貨車,正悄無聲息地散佈在車隊的前後左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這是嘉禾安保集團的「隱形護衛」機製。
這兩輛車裡坐著的,是天養義帶領的情報小組。他們拿著高倍望遠鏡和監聽裝置,像幽靈一樣在暗處注視著一切試圖接近老闆的可疑目標。
「能查出是誰嗎?」陸晨坐在後座,手裡把玩著打火機,神情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暫時不清楚,不過看他們的路數,不像本地的,四哥那邊資料庫也匹配不上資訊,應該是從國外回來的。」
「有意思,」陸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是哪家銀行急了,想把協議賴掉。」
畢竟這筆帳很劃算。
僱傭一支頂尖殺手團隊,頂多幾百萬英鎊。而一旦陸晨被他們綁走,那些殺手有一百種方法把協議取消掉,甚至可以反咬陸晨一口。
對於資本家來說,如果有300%的利潤,他們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而現在,擺在他們麵前的是幾百倍的收益。
是渣打?還是星展?
無所謂了。
既然對方想玩黑的,那就看看誰更黑。
「讓大家都別亂動,保持正常車速,」陸晨下達了指令,「另外,通知朗姆,啟動『捕風者』小組。既然客人喜歡跟,那就讓他們跟個夠!但我要知道,他們住在哪裡,有多少人,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
「是。」
……
與此同時,後方的豐田車內。
比爾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單手扶著方向盤,眼神輕鬆。
「頭兒,目標改道了,」坐在副駕駛的基多看著手中的地圖,「那個方向……是往九龍的一個工業區去的。」
「看來這位大富豪不僅有錢,還有不少的秘密。」
比爾笑了笑,但是隨即皺了皺眉。
雖然他沒有發覺自己被人反跟蹤了,但是來自天生的第六感卻在不斷示警,那種感覺就像是斑羚被獅群盯上一樣。
比爾很相信來自直覺的提醒,而且也很惜命。
「別跟了,」於是果斷點下剎車,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拐進了一條岔路,「今天的踩點到此為止。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車型和安保人數,沒必要冒險深入他的地盤。」
「這就走了?我還沒看清那個帥哥的臉呢。」後座的銅頭蛇薇薇卡抱怨道。
「閉嘴,薇薇卡,」比爾冷冷地說道,「這裡是港島,不是南洋那種混亂之地,我們要的是一擊必中,而不是被他拉下水。」
豐田車迅速消失在九龍錯綜複雜的街道中。
然而,比爾並不知道,就在他拐彎的瞬間,一輛一直不遠不近跟著的「送海鮮貨車」,也悄然變道,像影子一樣貼了上去。
……
半小時後,油麻地。
這裡是九龍最混亂、也最繁華的老街區。霓虹燈牌交錯縱橫,麻將館、桑拿房和路邊攤擠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咖哩魚蛋和汽車尾氣的味道。
比爾的車停在了一條偏僻的巷子口。
五人下車,換上了便裝,分散混入人群,準備步行回他們位於舊樓裡的臨時安全屋。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特意選擇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落腳。
「捕風者」小組的幾名人員,正分散在街道兩旁,借著買煙、看報紙的動作,小心翼翼地進行著交替跟蹤。
突然。
走在隊伍最後的棉口蛇——石井禦蓮,猛地停下了腳步。
這個穿著一身黑色和服、眼神冷冽如刀的日本女人,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地鎖定了身後十幾米處的一輛私家車。
這位日裔女殺手,從小在黑幫仇殺中長大,對視線有著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而在那輛車裡,正坐著一名負責拍照的「捕風者」隊員。
「被發現了?」
隊員心中一驚,手心瞬間冒出了冷汗。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的直覺竟然敏銳到了這種地步,僅僅是一瞬間的視線聚焦,都能被她捕捉到。
石井禦蓮的手,慢慢伸向了腰間的那把短刀。
比爾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石井:「怎麼了?石井?」
「有尾巴。」石井的聲音冰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巨響傳來。
隻見那輛被石井盯上的私家車,突然猛地向前一衝,狠狠地追尾了前麵的一輛紅色的士。
「哎呀!你長沒長眼睛啊!撲街!」
私家車的車門猛地開啟,那名「捕風者」隊員像個暴躁的路怒症患者一樣沖了下來,指著前麵的的士司機破口大罵,「會不會開車啊!突然急剎車想找死啊!」
「是你撞我誒!你講不講理啊!」
的士司機也不甘示弱,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周圍瞬間圍滿了一群看熱鬧的市民,場麵一度極其混亂。
石井禦蓮皺了皺眉,握刀的手鬆開了。
「是你太敏感了,隻是普通的交通糾紛。」
比爾看了一眼混亂的人群,嘲弄地笑了笑,「港島的交通,真是糟糕透頂。走吧,別惹麻煩。」
幾人轉身,迅速消失在樓道陰影裡。
而在那群看熱鬧的人群中,另一名偽裝成路人的「捕風者」,悄悄按下了微型相機的快門。
「哢嚓、哢嚓。」
幾張清晰的側臉和背影照片,被定格在了膠捲上。
……
晚上八點。
九龍,觀塘工業區。
一座外表看起來像是個廢棄倉庫的建築,內部卻燈火通明。
這裡是DOA安保集團的秘密訓練基地,也就是內部代號「酒廠」的總部。
陸晨站在巨大的電子螢幕前,手裡拿著幾張剛剛洗出來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是抓拍的,但足以看清幾人的麵容。
一個留著長發、拿著竹笛的中年男人、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女人、一個穿著和服、眼神陰冷的日本女人、還有一個黑人壯女和一個戴著牛仔帽的男人。
「嗬……」
陸晨看著這些照片,忍不住笑出了聲。
作為一名資深的電影愛好者,他怎麼可能認不出這幾個標誌性的人物?
昆汀·塔倫蒂諾的暴力美學巔峰——《殺死比爾》中的「毒蛇暗殺小組(DiVAS)」。
「沒想到啊,那些資本家還挺有品位,竟然把這群瘋子給請來了。」
陸晨將照片扔在桌子上,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這可是世界頂級的殺手團。每一個都是殺人如麻的主兒,特別是那個黑曼巴基多和石井禦蓮,戰力絕對不容小覷。
如果換做普通的港島富豪,哪怕是包船王那樣的大亨,遇到這群人恐怕也得凶多吉少。
但可惜。
他們遇到的是陸晨。
是擁有整個「港綜宇宙」最強戰力天團的男人。
「天養生。」陸晨喊道。
「在。」
「讓兄弟們撤回來吧,既然知道窩在哪了就別再跟了。這群人的鼻子比狗還靈,再跟下去恐怕會打草驚蛇。」
陸晨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空曠的訓練場。
「通知下去。」
「召集『酒廠』所有核心成員。」
「既然來了,正好拿他們祭旗」
……
半小時後。
倉庫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道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天養生七兄弟。這七頭從戰火中爬出來的餓狼,此刻已經全副武裝,換上了嘉禾安保特製的黑色戰術服,眼神中跳動著嗜血的火焰。
緊隨其後的,是酒廠的酒們——小莊(琴酒)、彭亦行(白蘭地)、李富(龍舌蘭)、封於修(科恩)和陳軍(波本)。
最後。
一陣狂風卷著落葉吹進倉庫,一個穿著唐裝、叼著香菸,看起來有些滄桑卻氣場如山嶽般沉穩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的出現,讓在場所有的桀驁不馴之輩都微微低頭致意。
城寨的守護神——龍捲風。
陸晨看著眼前這支堪稱「復聯」級別的豪華陣容,滿意地點了點頭。
「各位。」
陸晨指了指大螢幕上比爾等人的照片。
「這幾條來自西方的毒蛇,想來港島咬我一口。今晚,我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陸晨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把他們的牙拔了,皮剝了,然後……」
「把這幾條蛇給做成蛇羹!」
「行動代號——斬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