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大利,羅馬,菲烏米奇諾機場。
金色的陽光灑在這座古老的永恆之城上,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氣和(菠蘿)披薩的氣息。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羅馬……」
伴隨著廣播聲,金剛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戴著一副誇張的大墨鏡,吹著口哨走出了出站口。
雖然在港島被黑手黨搞得灰頭土臉,但隻要一換個環境,這位樂天派的神偷立馬滿血復活。
「一百萬美金,外加一次完美的復仇……」
金剛嚼著口香糖,心裡美滋滋的。那個叫「朗姆」的人果然大方,預付金給得很爽快,而且承諾給他提供最頂級的情報支援。
「喂!這裡!這裡!!」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略顯滑稽的聲音。 【記住本站域名 ->.】
金剛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風衣、戴著偵探帽、手裡舉著一個寫著「KING KONG」牌子的胖子,正費力地擠過人群。
可能是太激動了,這胖子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手裡的牌子飛出去老遠,正好砸在一個路過的義大利美女腳上。
「Scusi! Scusi!(對不起!)」胖子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道歉。
金剛嘴角抽搐了一下,推了推墨鏡:「這就是四哥說的……地頭蛇接應人?」
看起來不太靠譜啊。
胖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臉嚴肅地走到金剛麵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托比,是羅馬最有名的……呃,即將最有名的私家偵探。」
「幸會。」金剛握了握那隻胖乎乎的手,「希望你的偵探技術比你的平衡感要好。」
「那是意外!純屬意外!」托比尷尬地笑了笑,接過金剛的行李,「車子在外麵,我帶你去見另外兩個好手。」
……
羅馬市中心,西班牙廣場附近。
一家掛著「快餐車」招牌的中餐廳門口。
自從幫助索菲亞乾翻了那個蒙代爾後,托馬斯和大衛拿著陸晨給的豐厚報酬,直接定居在了羅馬,從流動快餐車升級成了固定的中餐館老闆。
此時正值飯點,店裡生意火爆。
「兩份炒飯!一份左宗棠雞!快點啊大衛!客人都催了!」
托馬斯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廚師服,手裡端著三個盤子,像耍雜技一樣在桌椅間穿梭,動作靈敏得像隻猴子。
「催什麼催!鍋都快鏟冒煙了!」
廚房裡,大衛滿頭大汗地顛著勺,火光沖天。
「托馬斯!大衛!我帶人來啦!」
托比推開門,大喊一聲。
「歡迎光臨!幾位……哎?托比?」
托馬斯放下盤子,擦了擦手,打量了一眼跟在托比身後的金剛,「這就那位……國際大盜?」
「是神偷,謝謝,」金剛摘下墨鏡,露出了那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順手變出一朵玫瑰花遞給旁邊正在吃飯的一位義大利美女,「Signorina(小姐),你比羅馬的陽光還要耀眼。」
美女頓時被逗得花枝亂顫。
「我去,這哥們是個行家啊。」托比眼睛一亮,覺得可以有空找這位仁兄學兩手。
……
打烊後,餐廳後廚。
四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桌上擺滿了啤酒和剛才剩下的幾道硬菜。
「我不乾!」
托馬斯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潛入黑手黨教父的莊園?還要偷他們的相簿和帳本?托比,你腦子進水了吧?我們現在是正經生意人,隻想安安穩穩地炒飯,不想被灌進水泥柱子裡沉海。」
「就是啊,」大衛也附和道,「上次在西班牙那是為了救索菲亞,這次又是為了什麼?我們又不缺錢。」
「為了正義!」托比義正言辭地說道。
「說人話。」托馬斯翻了個白眼。
「為了索菲亞小姐的請求……」托比的聲音弱了下去,隨即又拿出一張支票,「當然還有這個……索菲亞小姐說了,隻要幫金剛先生拿到帳本,事成之後,這家餐廳的擴建資金她全包了。」
「切,我們要靠自己的雙手致富。」托馬斯不為所動。
「咳咳,」托比看了一眼大衛,使出了殺手鐧,「其實……索菲亞小姐還說了,如果不幫忙,她媽媽歌莉婭女士可能會很不開心。你知道的,歌莉婭女士最近和大衛的爸爸陳老伯在療養院談戀愛……」
「什麼?!」大衛差點一口啤酒噴出來,「我老爸和那個伯爵夫人還在談?!」
「是啊,聽說都要談婚論嫁了,」托比聳了聳肩,「如果你不幫忙,索菲亞小姐稍微吹吹枕邊風……哦不,稍微跟她媽媽抱怨兩句,你老爸的黃昏戀可能就要黃了,而你也可能要涼了。」
「卑鄙!無恥!」大衛拍案而起。
「為了老爸的幸福,大衛,你就犧牲一下吧。」托馬斯在旁邊幸災樂禍。
「你也跑不掉!」托比指著托馬斯,「索菲亞說了,如果不去,就把你上次出去旅遊時偷看珍妮的姐姐洗澡的事情告訴珍妮。」
「臥槽?!她怎麼知道的?!」托馬斯臉色瞬間煞白。
「咳咳。」
一直看戲的金剛終於開口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瑞士銀行本票,輕輕拍在桌子上。
「各位,除了索菲亞小姐的答應的擴建,她還拜託我給一筆勞務費,」金剛微笑著說道,「一百萬美金,不走公帳,直接分給你們兩位。」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鐘。
「嘶——」
托馬斯和大衛倒吸一口涼氣。
「成交!」托馬斯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在了支票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大義凜然,「什麼錢不錢的,主要是我們這幫人最恨黑手黨!維護世界和平,我輩義不容辭!」
「對對對!義不容辭!」大衛也趕緊點頭。
「哈哈哈!我就知道三位是熱血男兒!」金剛大笑,舉起酒杯,「來,為了我們的『復仇者聯盟』,乾杯!」
「乾杯!!」
四個酒杯碰到了一起。
幾杯酒下肚,這四個性格迥異但同樣有點好色、有點貪財卻又心地善良的男人,迅速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金剛兄,聽說你會開鎖?那種老式的保險櫃能開嗎?」托馬斯摟著金剛的肩膀問道。
「不是我吹,這世界上就沒有我開不了的鎖。」金剛醉眼朦朧地吹噓,「就算是黑手黨教父的貞操帶,我也能給他撬開!」
「哈哈哈!這個好!說不定到時候還真能用得上!」
「哎,你們看那個黑手黨莊園的平麵圖,」托比拿出一張圖紙,「這裡有個泳池,據說教父的幾個情婦經常在那裡曬日光浴……」
「那還等什麼?明天必須去實地勘察!」托馬斯眼睛發光。
「為了任務!」
「對!為了任務!」
四個男人相視一笑,發出了猥瑣而快樂的笑聲。
……
同一時間。
羅馬,錢皮諾私人機場。
夜幕降臨,機場的跑道上亮起了幽藍的燈光。
一架塗裝著盧伯斯LOGO的灣流公務機,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
艙門開啟。
陸晨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踩著舷梯走了下來。羅馬的夜風吹動他的衣角,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在他身後,跟著一群氣場截然不同的人。
左邊,是戴著墨鏡、神色冷漠、背著一個長條吉他盒的天養生,以及同樣殺氣騰騰的天養義等七匹狼。
右邊,是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眼神憂鬱而深邃的小莊,他手裡拿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而走在最後的,是一個戴著鴨舌帽、雙手插兜、看起來有些神經質的男人。
彭亦行(Rick),代號「白蘭地」。
「達令!」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索菲亞迎了上來。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裝,顯得幹練而高貴,但在看到陸晨的那一刻,她眼中的高冷瞬間融化,變成了濃濃的依戀。
「辛苦了。」陸晨伸手摟住她的腰,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人都到了嗎?」
「都安排好了,托比已經接到了金剛,並且成功說服了托馬斯和大衛。他們四個現在額……正在酒吧狂歡。」
之所以又找到托比三兄弟,既是看重了他們的身手不凡,更重要的是他們仨不屬於任何勢力,唯一知道他們和索菲亞有關係的蒙代爾已經「自殺」了,他們的背景足夠乾淨。
「很好,那就讓我們……點燃亞平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