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豹親自執壺,邊給三人斟酒,邊緩緩開口:“想必,沒人樂意被誰捏在手心,更不願被人一口吞下,對吧?”
“那是自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豈能拱手讓人?”駱駝眯眼一笑,話裡藏鋒。
早在石豹逼他斷絕與楚凡往來那天,他就看透了——這是拿他當刀使,專劈楚凡。
可嘴上應得快,腳下卻沒挪半步,更沒跟楚凡撕破臉。
你石豹是北方高官,靠山硬、分量足,沒錯。
可光靠幾句話就指望我賣命?
當我是傻子,還是當自己是神?
“石廳長,咱們都不繞彎子,有啥直捅吧。”靚坤吐出一口煙,神色平靜。
“好!痛快!”
“我想邀各位聯手,給港島造一個真正安穩太平的局麵!”
“而且——我答應你們的事,可以提前兌現。”石豹目光掃過三人,一字一句,落地有聲。
三人互望一眼,眼底皆是一亮。
石豹開的條件,實在誘人:
第一,回歸之後,既往不咎,絕不秋後算賬;
第二,直接對接北方大型基建專案,助你們洗白上岸、一步登天;
第三,資金敞開口子,全力輸血。
光這三條,就足以讓他們心跳加速。
要知道,過去想都不敢想——能搭上北方這條線,已是祖墳冒青煙。
如今,隻需點頭配合石豹,就能把夢裏纔有的日子,搬到眼前來。
最關鍵的是——有石豹兜底,港島哪怕鬧得天翻地覆,港府也隻會閉眼裝瞎。
這份承諾,纔是真正的護身符、定心丸。
有了它,等於頭頂兩座靠山,腳踩兩條大道。
“五億的高速工程,真歸我洪興?”靚坤頓了頓,直接開口問。
“成!專案現在就移交給你!”石豹頷首,嗓音乾脆利落。
目光隨即掃向駱駝和大D:“答應你們的,一樣作數!”
為把這三人攥成一股繩,聯手碾碎楚凡,他幾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拉攏他們,隻為給龍門安保來一記斷脊之擊。
一旦龍門倒了,再收編各路山頭,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
“那咱們主攻哪塊?”靚坤眯著眼,故意慢悠悠地問。
“龍門安保!”石豹斬釘截鐵。
“我全力配合石廳長!”吉米一口應下,連半分遲疑都沒有,語氣熱絡得近乎諂媚。在他心裏,楚凡再能打,也不過是山腳下一叢野草;而石豹,是壓得整片江湖喘不過氣的千仞高峰——兩者之間,哪有什麼可比性?
“好!既然石廳長誠意十足,東星沒二話,接招!”駱駝略一沉吟,聲調沉穩卻帶著分量。
他隻在心裏輕輕嘆了一句:楚凡,對不住了。
你再硬氣,終究隻是孤身一人。
扛不住北邊這張網。
“靚坤,你呢?”石豹唇角微揚,目光如刃,靜靜落在他臉上。
“配合!必須配合石廳長!”靚坤吐出一口濃煙,煙圈緩緩散開。
敢動大D,就敢踩他頭頂;跟北方叫板?純屬拿命賭氣。
至於楚凡……他和駱駝想到一塊去了:隻能說,抱歉了。
兩頭挑一頭,他選活路。
“好!有你們這句話,港島未來的旗,就由你們扛!”
“聯手該聯手的人,拔掉龍門安保!”石豹舉起酒杯,笑意深沉,眼裏卻無半分溫度。
十天轉眼即逝。表麵風平浪靜的港島,底下早已暗潮翻湧。
各路人馬悄然調防、換崗、集結……無聲無息,卻殺機四伏。
和聯勝率先發難:十日期滿,即刻全麵圍剿龍門安保!
東星緊隨其後:龍門安保踐踏道義、攪亂江湖,人人得而誅之!
洪興放話:楚凡弒殺蔣天生,血債血償,替天行道!
14K發聲……
忠信義表態……
一夜之間,二十多個社團齊齊亮劍,向龍門宣戰!
尤以“天下第一幫”連韓龍最為囂張——當眾放話:必取楚凡性命,剷平龍門安保,還江湖一個朗朗乾坤!訊息炸開,黑白兩道無不震動!
街頭巷尾人心浮動,茶樓酒肆噤若寒蟬。
誰也沒料到,這群素來各自為政、勾心鬥角的江湖草莽,一碰上楚凡,竟默契得像同穿一條褲子。
包船王、霍鷹東等人聞訊即動,火速托關係搭線,急著往港府、往北邊遞話!
可那邊回得乾脆:這是社團私鬥,官麵不插手,也無意蹚渾水。
意思很明白——楚凡,得一個人扛下這場萬箭齊發。
辰龍集團大廈,包船王電話打進來,聲音壓得極低:“楚小子,頂得住不?”
話裡全是焦灼,不是不信他本事,而是——蟻多咬死象啊!你再猛,也架不住幾十個幫派掄刀子撲上來。
“老哥,放心,小場麵。”楚凡語氣輕淡,聽不出半點波瀾。
“好!”包船王應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
話音未落,劉建明的電話又至。聽完,楚凡嘴角緩緩浮起一絲冷笑。
飛虎隊都要出動了,目標卻不是黑幫,而是他本人。
石豹不止綁住了社團,還把港府也悄悄擰在了一條繩上。
這一局,擺明瞭要他命。
“楚先生,全都部署好了!”倪永孝快步闖進來,額角沁汗。
“照計劃行事。”
“誰破規矩——就廢誰。”楚凡淡淡一句。
倪永孝肩頭微不可察地一顫。
港島江湖默守一條鐵律:刀棍可以見血,槍火絕不許現世。
誰敢越線,就是捅破天的大禍。
更別說——九龍城寨裡蟄伏的曼陀羅,早已摩拳擦掌。
真有人敢摸槍,那邊立刻傾巢而出,屆時就不是幫派火併,而是血洗全港。
但他什麼也沒說。
既然一個個都撕破臉宣戰,那就別怪龍門不留情麵。
入夜,墨色潑滿天際。
在和聯勝、東星、洪興三大龍頭帶領下,新界、九龍、港島三地同時爆燃戰火!
這場廝殺,堪稱港島百年未見的江湖浩劫——火光映紅半座城,刀鋒撕裂整條街。
街頭巷尾人潮洶湧,寒光亂閃,每一次衝撞都有人悶哼倒地。
龍門安保全員死戰,寸土不讓。
尤其銅鑼灣,楚凡根基所在,成了風暴眼。
三大幫派精銳盡出,八千餘人黑壓壓壓境而來——
洪興的悍將大飛帶隊衝鋒;
和聯勝的東莞仔、飛機率眾突進;
忠信義阿積、14K陳慧麵……個個都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辰龍集團大廈門前,冷血十三鷹、封於修、白幽靈親自坐鎮,龍門人馬浴血鏖戰。
雙方加起來,近萬人混戰一團。
這般陣仗,在港島已絕跡多年。
光是出場費就夠嚇人——每人兩千,千人就是兩百萬……
而這,僅是其中一處戰場。全港各地,類似血戰不下數十場!
此役總人數,突破六萬大關。
足見各幫派已是背水一戰,不滅楚凡誓不罷休;
也印證一點:石豹砸下的本錢,足夠撐起這場焚天烈火。
若非他背後鼎力輸血,尋常幫派根本燒不起這把火。
同一時刻,西九龍警署外,數百輛警車密密排開,引擎低吼,靜待號令。
摸清港島全盤局勢後,劉建明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率兩千餘警力雷霆開拔,直撲九龍各處要地。
同一時刻,港島各區警署幾乎同步動作——警車呼嘯、鐵門撞開、人影如潮,齊刷刷湧向槍聲最密、火光最烈的街巷。
他們壓根不是去調停的。
而是去收尾的……
棋枰前,包豹與卡靈頓羅卡對坐。
石豹指尖一叩,一枚黑子“嗒”一聲釘入棋盤,聲音冷而沉:“卡靈頓先生,這步棋,您品得如何?”
“表麵穩若磐石,實則暗流翻湧;看似亂局叢生,偏又藏著定海之錨——難斷啊。”卡靈頓羅卡吹了吹浮在杯口的茶沫,語速不疾不徐。
比起麥李浩,他自認對楚凡早已夠狠——早想掐斷他的融資渠道,封死他的上升通路,連報紙頭條都備好了通稿。
可誰料,一個北邊來的廳級高官,竟比他還急著要楚凡的命!
這徹底打亂了他的算盤。
按常理,楚凡這種手握重資、能撬動基建、敢投晶片廠的大商人,在北方眼裏,分明是座金礦,是請都請不來的座上賓。
石豹卻像見了毒蠍,非碾碎不可——這反常,讓他脊背發涼。
原先他還怕楚凡受包船王等人牽線,真把大比資金砸進北方腹地……
現在倒好——
人還沒動身,先被自家“貴客”親手推到懸崖邊上。他差點笑出聲來。
“那依您看,這盤棋,誰會掀翻棋盤?”石豹再問,指節緩緩摩挲著棋盒邊緣。
他根本不在乎楚凡是誰、做過什麼。
在他眼裏,楚凡從頭到尾就隻貼著一個標籤:黑道。
哪怕披上西裝、簽下合同、捐建學校,骨子裏還是黑的。
既不能收為己用,便隻能斬草除根。
否則,規矩何存?威信何立?
對付黑勢,從來隻有一招:以硬碰硬,以快打慢。
更何況,楚凡立場曖昧,輿論風向也已悄然倒向港府——若留著他喘氣,遲早養出一頭反咬官府的餓狼。
“實話說,我盼他贏。但這一局……他撐不過今晚。”卡靈頓羅卡嗓音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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