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華人企業也能有這般氣派!金碧輝煌的大堂,徹底顛覆了他對本土資本的認知。
很快,他見到了那個讓他徹夜難眠的男人——楚凡。
“一日不見,怎麼老了十歲?”
“莫非公司快撐不住了?”
剛見麵,楚凡就是兩記穿心毒箭,句句戳肺。
凱瑟客亨利臉漲通紅,血壓飆升,差點當場腦溢血。
“哼,底下那些黃皮猴子總想造反,看不清局勢,更不知道這片土地,還是屬於我們大英帝國的。”到底是老狐狸,迅速穩住情緒,冷冷回應。
“原來如此,坐吧。”楚凡懶得繞彎子,語氣平靜得像在談天氣。
“楚先生,你這手筆,未免太不講規矩了吧?”一坐下,凱瑟客亨利立刻發難,諷刺拉滿,火藥味十足。
“哦?此話怎講?”楚凡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眼神淡漠地看著他。
“別裝了!你他媽揣著明白裝糊塗?”
“談不攏就掀桌子爆黑料?有種正麵剛啊!”
他終究沒能忍住,被那雙眼睛激得徹底爆發。
“咱們都是體麪人,說話別跟瘋狗一樣亂咬。”楚凡輕彈煙灰,語氣依舊從容:
“一場輿論風波,就讓你虧掉20億?你們置地,還真是經不起風吹草動。”
通常來說,輿情危機最多讓股價波動一陣,人心穩固的話,損失有限。
可這次直接蒸發二十億?說明什麼?——港人早就對你們失望透頂。
“楚凡,你……”凱瑟克·亨利臉色漲得發紫,喉頭一甜,血腥氣直衝鼻腔。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嚥了回去,死死盯著對麵的人,聲音沙啞:“今早的期貨市場——是你砸盤的?”
若不是早上被人精準做空二十億,他何至於被逼到這一步?置地集團的股價本不至於崩成這樣,翻盤的機會也並非沒有。
可現在,全沒了。
“嗬,還不算太蠢。”楚凡翹著腿,語氣輕佻,坦然承認,“沒錯,是我乾的。”
根本沒必要否認。棋局已定,勝負分明。
“噗!”凱瑟克·亨利一口鮮血噴在地毯上,眼神瞬間灰了幾分。怒火焚心,五臟六腑都像被刀絞。
“別激動啊,輸贏本來就是常事。”楚凡端起茶杯吹了口氣,慢悠悠啜了一口,“犯得著這麼上火嗎?”
冷眼旁觀,毫無憐憫。別說凱瑟克·亨利吐血,就算當場猝死在這間辦公室,他也隻會讓人抬出去,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這話比耳光還狠。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狠狠鑿進凱瑟克的心臟。
這時,女秘書快步上前,輕輕拍背遞水,柔聲安撫。
楚凡眼角都沒掃她一眼——秘書歸秘書,演什麼賢妻良母?
幾分鐘後,在女秘書的照料下,凱瑟克的臉色終於緩了些許,蒼白中透出一絲血色。
“亨利先生,還有什麼要問的?”楚凡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這一趟叫他來,壓根不是商量,是通知。
是讓他認清現實,乖乖交權。
見對方沉默,楚凡唇角微揚:“按現在置地的股價走勢,以你的資金實力,還能撐多久?”
“我猜,怡和洋行早就撒手了吧?”
“你底下那幾個半死不活的產業,能籌出多少現流?”
“沒錢,實體就會連鎖崩塌——裁員、關店、斷供,一步步縮水,最後清盤!”
“短短半年,市值從百億跌到不足二十億……這不是無能,是什麼?”
句句如刀,刀刀見血。
真相從來殘忍,尤其當它由勝利者親口宣判。
楚凡站起身,從抽屜取出一份早已列印好的股權轉讓協議,隨手甩在桌上:“接受現實吧,亨利先生。”
“十億港紙,多給的,算你這些年操勞的辛苦費。”
“隻要你把手上置地的股份轉給我,我能最快時間帶公司走出泥潭,保住你們凱瑟克家族在港島的體麵。”
“當然,你可以不簽。”他輕笑一聲,“畢竟我現在已經是置地第二大股東,持股20%——哪怕你不賣,我也能通過董事會一步步拿走我想拿的東西。”
“或者,你大可以試試找別人接手?不過嘛……”楚凡挑眉,“整個港島,現在誰敢碰這塊燙手山芋?”
話落,寒意驟降。
凱瑟克如墜冰窟。
這些道理他豈會不懂?隻是不願認命罷了。
真正讓他心驚的是——楚凡竟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然吃進了20%的股份!
這意味著什麼?早有預謀!蓄勢已久!
更諷刺的是,楚凡開的價,十億港紙,遠高於當前市價。這哪是趁火打劫?簡直是明著施捨。
“所以……你早就盯上置地了,是嗎?”凱瑟克喘著粗氣,胸口悶痛,幾乎窒息。他死死攥拳,眼中怒焰翻騰。
被一個年輕人算計,被一個華人資本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被一個曾經被視為“街頭混混”的人逼到牆角——這種屈辱,比失去情人還要難以忍受。
“對。”楚凡答得乾脆,“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現在手裏的股份,已經不止20%了。”
他語氣平緩,卻帶著碾壓式的自信。
早在策劃期貨狙擊之前,他就預判到股市必然暴跌,早已讓黃以花佈局資金,暗中吸籌。這場圍獵,從一開始就是降維打擊。
論算計,他有穿越者的先機;論氣運,他還有主角光環護體。
凱瑟克聽得懂弦外之音。他不甘,憤怒,憋屈,卻無力反駁。
如今的置地,別說東山再起了,能不能在楚凡的圍剿下撐過半個月,都是個問題。
最終,他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鋼筆,一筆一劃簽下名字。
隨後,他對女秘書點了點頭。
公章落下,紅印如血。
從這一刻起,凱瑟客家族在置地集團那32%的股權,正式易主。
手續一辦完,凱瑟客·亨利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骨,長舒一口氣的同時,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槁下去,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三十歲。
可肩上的千斤重擔終於卸下,心裏反倒輕鬆了許多。
“給你十秒考慮。”楚凡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飄得像在聊天氣。
“拿走吧。”
“不用考慮。”凱瑟客·亨利幾乎是立刻開口。
他當然知道這是**裸的羞辱。可如今能穩穩拿回10億港紙全身而退,已是萬幸。
再拖下去?股市一旦崩盤,破產清算隻是第一步。要是港府的人順藤摸瓜查上門來,光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假賬和違規操作,就足夠他蹲十年大牢。
這年頭,哪個資本家手上不沾點灰?誰沒給官員遞過紅包?誰沒在酒桌上做過交易?人情往來,本就是生意的潤滑劑。
以前他不怕——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他是鬼佬,還是凱瑟客家族的掌舵人,根深蒂固,後台硬得很。
可現在不一樣了。麥理浩坐鎮港督之位,鐵麵無私,一手建立起廉政公署。自那部門掛牌以來,多少權貴落馬?不論身份,一抓一個準。
“好。”
“合作愉快。”楚凡親自起身,為他斟了一杯茶。
這一杯,隻倒了半滿。
“你們北方人的講究,有意思。”凱瑟客·亨利看著那半杯茶,端起來笑了笑。
下午,楚凡以楚氏集團代表的身份,正式踏入置地集團總部,列席董事會。
上位就要動刀,不動則已,一動就得見血。
第一步:清人。
踢掉一批洋麵孔——全是靠著關係進來的寄生蟲,佔著位置不乾事,工資照領,資源照吞。
第二步:提人。
重用有能力的華人。
長期以來,英資企業裡清一色鬼佬當道,華人哪怕再出色,也難登高位。不是沒本事,是被壓著。這種局麵已經持續了幾十年,若不打破英資壟斷,永遠翻不了身。
第三步:立規。
舊製度廢除,新規矩立起。沒有鐵律,公司就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政,談何發展?
第四步:查賬。
這一查,直接掀了底褲。
除了凱瑟客·亨利早年做的假賬,底下人更是膽大包天——虛報預算、中飽私囊,五花八門。一支一塊錢的圓珠筆,報銷六塊,剩下的五塊進了誰的口袋?不言而喻。
楚凡懶得追究細節,隻冷冷丟下一句話:“收拾東西,走人。”
有人還不服,梗著脖子想硬剛。直到楚凡把證據甩到臉上——白紙黑字,鐵證如山。這些人瞬間啞火,夾著尾巴灰溜溜滾了。
“這群狗東西!他媽的!**!”
一旁圍觀的凱瑟客·亨利氣得猛拍桌子,破口大罵。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這些年公司表麵風光無限,利潤卻始終原地踏步——原來全被這群蛀蟲啃空了!
楚凡看都沒看他一眼,改革繼續推進。
緊接著,他將置地集團旗下所有核心土地與專案,全部劃歸楚氏建築統籌開發。
其餘洋人股東咬碎牙齒也不敢吭聲——人家持股超51%,擁有絕對控股權,一票否決權可不是擺設。
“楚先生,佩服。集團公司交到你手裏,我放心。”
會議結束,凱瑟客·亨利望著楚凡的背影,由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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