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哥和太子是社團元老,為洪興賣了多少命?替他們報仇,天經地義!”
“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傻強騰地站起,死死盯著他,“就為了兩個死人,你要把整個洪興往絕路上推?”
“你報復楚凡,他們能活過來嗎?”
“能把兄弟們拉回來嗎?能把場子奪回來嗎?”
“整天喊打喊殺,腦子呢?長了嗎?”
“我傻強今天就請你陳浩南把眼睛擦亮點,看看現在是什麼局勢!”
“別再活在你那點虛名裡了!”
“操,不講道義也就算了,洪興早晚被你們搞得稀巴爛!”陳浩南一臉怒火,對傻強的提醒充耳不聞,仍舊死守著那套老江湖規矩。
“唉,算了吧你,跟大佬B一個德性——軸得要命。跟你們這種愣頭青講道理,純屬對牛彈琴。”傻強聳了聳肩,摸了摸鼻尖,慢悠悠坐回椅子,點燃一支煙,順手整理了下那個明黃色的皮夾,學著靚坤的模樣,翹起二郎腿,吞雲吐霧起來,還真有幾分大佬範兒。
可他這番話,卻像一記悶雷,炸醒了陳耀等一眾堂主的腦子。
尤其是傻強那句“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直戳人心。
早就不一樣了!過去靠一碗酒、一句承諾就能綁住人,現在?誰手裏沒點硬實力、沒點真金白銀,誰理你那一套?
更何況,龍門安保橫空出世,直接掀了港島江湖幾十年的老底!
人家的小弟穿西裝、打領帶,月薪準時到賬,五險一金齊全,活得比寫字樓白領還體麵……哪個混江湖的看了不眼紅?
要不是底下人都上了花名冊、簽了合同,早他媽集體跳槽了。
這點,他們心知肚明,隻是誰都不願撕開這層窗戶紙。
就在這時,門口風聲一動,靚坤來了。
所有人齊刷刷起身:“坤哥!”
“都坐。”靚坤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
自從看到鄧伯那顆頭,他這幾天就沒睡過一個整覺,半夜驚醒都是常事——楚凡那瘋子,說動手就動手,誰能不怕?
他是真被嚇到了。
“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了。楚凡確實狠,但……”他頓了頓,點燃一支煙,緩緩靠上龍頭椅,“各自說說吧,怎麼打算的?”
“打!必須打!”陳浩南猛地站起,聲音炸裂,彷彿重回當年大佬B巔峰時期,“不打,洪興的臉往哪兒擱?社團的威信還剩什麼?”
他滿以為會收穫一片附和,迎來昔日那種群起響應的場麵。
結果——
全場爆笑。
有人憋不住笑出聲,有人眼神輕蔑,像是在看一個活化石。
兄弟,你剛纔是不是遮蔽了全場對話?
時代早就變了,你還在這演古惑仔?
“行了,坐下吧。”傻強翻了個白眼,“別動不動就熱血上頭,你又不是主角,沒人圍著你轉。”
“我不主張打。”一直沉默的韓賓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全場,“我們本來就不碰麵粉。十三妹能和龍門共存,又能保持獨立,這條路,我能走通。”
“我支援賓哥。”基哥立刻接話,“魚死網破?圖啥?誰贏誰輸,最後錢都歸別人。”
自從蔣天生離開,這群人早就沒了主心骨——準確地說,是早就倒向了靚坤。
而靚坤和蔣天生不一樣,他穩權的同時更愛撈錢,手段乾淨利落,給下麵的人分紅利分得爽快。
有錢賺的日子誰不愛?誰還願意提著刀去街頭拚生死?
至於臉麵?
當龍門一次次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時,所謂的“尊嚴”早就成了笑話。
打不過,那就加入。
非要端著大佬架子硬撐?那是找死。
鄧伯的下場還近在眼前——人沒了,訊息全無。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誰不懂“消失”意味著什麼?
換個說法罷了。
“你們這群軟骨頭!”陳浩南臉色漲紫,像被抽了無數個耳光,徹底癲狂,“要是蔣先生還在,絕不會容忍這種窩囊事!”
“陳浩南,嘴巴放乾淨點!”傻強冷眼掃來,語氣如冰,“蔣天生再好,能比得上坤哥?”
“不想乾,現在就可以滾。別在這陰陽怪氣,沒人慣你毛病。”
“你……”陳浩南牙關緊咬,拳頭捏得發白。
他確實不想幹了,在靚坤手下做事,憋屈到窒息。
可一想到大佬B的託付,蔣天生的信任……那些沉甸甸的過往,讓他終究說不出“我不幹了”四個字。
“這種話,我希望隻聽一次。”靚坤淡淡開口,目光掃過全場,已洞悉一切。
他掐滅煙頭,緩緩起身:
“跟楚凡之間,以和為貴。”
“說到底,大家出來混,圖的是發財,不是拚命。隻要有錢賺,低頭又如何?”
“再說了——”他冷笑一聲,“外麵的新聞,你們真沒看?”
“北邊的人已經跟港府悄悄談上了!”
“具體談什麼?沒人知道。但最近港府對社團的打壓,大夥兒都看在眼裏——雷霆手段,毫不手軟!”
“風向早就變了,咱們也得識時務。以前靠刀口舔血混日子,現在行不通了!”
“要我說,你們看看楚凡就知道了——洗白上岸,纔是正道。”
“各位,怎麼想?”
堂主們低聲議論片刻,最終一致點頭:和為貴,不動刀。
靚坤沉吟一下,開口道:“既然都沒意見,那我就親自走一趟,去跟楚凡談談……合作的事。”
“好!要是能跟楚先生聯手,咱們社團纔算真正走上巔峰!”傻強立馬站起,激動附和。
陳浩南卻麵色陰沉,一言不發。
與此同時,東星總堂。
烏鴉、司徒浩南、吳誌偉、沙蜢、雷耀揚等人齊聚一堂,人人臉上寫滿憋屈。
真是躺著也中槍。
他們根本沒動龍門,結果龍門直接殺上門來,連根拔毛都不留!
“老頂,楚凡太狠了!我名下的場子被他吞了七八個,現在連貨都出不去——隻要沾上龍門安保的地盤,咱們的路全斷了!再這樣下去……”
“小弟都要喝西北風了!”司徒浩南咬牙切齒。
他跟陳浩南一樣,在銅鑼灣丟了大半地盤,打又打不過,隻能縮著脖子轉移據點,勉強續命。
“乾脆乾他一票大的!就算拚不了命,也得讓龍門曉得,咱們東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沙蜢猛吸一口煙,冷笑出聲。
吳誌偉、烏鴉、雷耀揚沉默喝茶,不動聲色。
可心裏早翻了八百遍。
從太子、大佬B,到林懷樂、洪泰、鄧伯……
哪個跟楚凡對著乾的有好下場?
隨便拎一個出來,當年誰不是一方梟雄?可現在呢?
義氣值千金,命更值錢。現實擺在眼前,誰還敢頭鐵?
“老頂,我覺得,咱們絕不能輕舉妄動。”吳誌偉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透亮,“和聯勝那邊情況不明,我不評。但洪興那些社團,跟我們一樣,全被龍門壓得喘不過氣。”
“與其當出頭鳥,不如等等看——總有人沉不住氣,跳出來扛第一波。”
“我們現在要是硬剛,死得最慘的就是自己。”
“再說,龍門現在勢頭太盛,簡直一家獨大。可人狂必遭雷劈,天狂必降暴雨。”
“港府……真會坐視不管?”
“當年雷洛總華探長多牛?一手控四大家族,風光無限吧?最後呢?還不是被港府一腳踩到底!”
吳誌偉三言兩語,把利害剖得清清楚楚,連未來走勢都掐準了脈。
“我贊成。”本叔慢悠悠喝了口茶,語氣淡得像水,“誌偉說得沒錯。”
“時代變了,活著纔是王道。打打殺殺的老路,遲早進歷史墳墓。”
他年歲已高,是跟鄧伯同輩的老江湖。
幾十年風浪裡滾過來,最懂什麼叫順勢而為。
港府要清理門戶,他早就準備好退路。要不是還掛著個‘叔父’名頭,早金盆洗手了,何必天天擔驚受怕?
“行,就按你們說的辦。”駱駝一錘定音,神色肅然,“從今天起,麵對龍門——能忍就忍,扛不住就撤!誰要是惹禍上身,別怪我翻臉無情!”
他本就主張和平,講規矩,重道義。如今局勢逼人,也隻能低頭求存。
14K、山口組、忠信義……各大社團紛紛召開緊急會議,徹夜密議。
隻為在這場風暴中,找到一條活路。
陳浩南散會後,一句話沒說,轉身離開港島,直奔荷蘭——去見他的老大哥,蔣天生。
而楚凡這邊。
本還想重操舊業,搞點“零元購”活動添點外快。可上次滅了將軍,暴擊獎勵直接到賬,錢包鼓得不像話,富得流油。
現在,他正翻著黃以花送來的資料,目光鎖定——置地集團。
想讓楚氏建築覆蓋整個港島,實現壟斷式擴張,光靠現有規模遠遠不夠。
而置地集團,手握港島大片土地資源與核心地產專案,堪稱地產界的巨無霸。
一口吞下它,楚氏建築將徹底起飛,一躍登頂。
要知道,楚凡的目標從來不隻是稱霸港島樓市。
他的野心,是衝出港島,殺進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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