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看到活路了。
“不。”楚凡搖頭,眸光如刀,“我要親手碾了他們。”
話音一落,金三角那檔子事全盤托出——軍火、渠道、佈局,條條清晰,殺氣騰騰。
“你……你還摻和進金三角的軍火?”鄧伯瞳孔驟縮,渾身一僵。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人,是閻王!
“交易地點,葵青碼頭;時間,明晚兩點。”鄧伯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暗號,用五類貨品代稱……要不,我跟你們一塊去?”
“大D一死,你在和聯勝沒人替你撐腰。可你不配合?”楚凡冷笑,一字一頓,“我不介意換個人,吉米也行。甚至——我現在就能滅了和聯勝。你應該清楚,我有這本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冰錐紮進骨髓。
那五類暗語,鄧伯剛提過:
茶張——指麵粉;
海鮮——走私的黃金珠寶;
5號仔——特指高純度毒品;
白紙——原料;
鹹魚——煙酒私貨……
對上暗號?五選一,純靠賭命。
正說著,高晉和阿積破門而入。
“楚總,邵一夫解決了。”
“直接炸上天,連灰都沒剩。”阿積咧嘴一笑,滿不在乎。
“什麼?邵一夫死了?”鄧伯臉色刷白。
“嘿嘿,就埋了顆炸藥,小場麵。”阿積聳肩。
楚凡眼神一冷,深吸一口氣,終於撕下最後一層臉皮:“鄧伯,給你十秒。說出正確暗號,活。不說,陪邵一夫喝孟婆湯去——畢竟,老朋友嘛。”
“十!”
“九!”
“八……”
每數一聲,空氣就沉一分。高晉緩緩抽出黑星手槍,“哢擦”上膛,金屬撞擊聲如鬼爪刮骨,狠狠撓在鄧伯心尖。
“茶業!是茶業!茶業啊!”槍口已貼太陽穴,鄧伯幾乎是吼出來的。
“確定?”
“要是騙我……明天你也得死。”楚凡語氣平靜,卻比咆哮更嚇人。
“不不不!是五號仔!是五號仔!”鄧伯猛地改口,冷汗浸透後背。
“行了。”楚凡抬手,一把將他拽起,語氣忽又溫和,“今晚跟我住一屋。明天驗明真假——真,你活;假,我滅你滿門。”
鄧伯身子一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出聲。
楚凡轉身就走,腳步無聲,像夜風掠過,不留痕跡。
鄧伯怔在原地,腦子亂成一團——這人到底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懸崖邊上,一道身影被人拖了上來。
“鄧伯,為了釣你,老子差點真交代在這兒!”大D喘著粗氣,滿臉泥濘。
“你……你們……”鄧伯瞪圓雙眼,腦中電光火石——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局!
楚凡和大D聯手做戲,為的就是套出八麵佛的交易時間和暗號!
“你在演,我就沒演?”楚凡回頭,目光如刃,“你發抖不是怕死,是故意誤導——想讓我信‘茶張’,實則暗藏‘5號仔’。你打的算盤,無非是明天混戰裡找機會逃命,對吧?”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可惜,我看穿了。”
這種黑吃黑的交易,一旦暗號對不上,八成當場開火。
“隨你。”鄧伯咬牙,強撐鎮定,“反正二選一,你猜去吧。”
他篤定自己的偽裝足夠亂人心神——隻要楚凡猶豫,他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然而——
“懶得跟你耗了。”楚凡擺手,淡淡開口,“大D,動手。殺了他,我全力扶你上位。”
大D接過刀,手有些抖。看著昔日威震一方的鄧伯,竟生出幾分懼意。
“自己選。”楚凡眯眼,抬手示意。封於修立刻掏出相機,哢嚓一聲,鏡頭對準現場。
“你不殺他,我就殺你。”
對付大D這種人,必須明著壓,堂堂正正地控。暗防沒用,隻會養出反骨——早晚一刀捅你心窩。
大D一聽,喉頭一滾,死死攥住刀柄,眼神驟然一沉,邁步就朝鄧伯逼了過去!
他知道,楚凡沒騙他……
“楚凡!老子做鬼也弄死你!”眼看大D殺氣騰騰逼近,鄧伯又怒又憋,隻能吼出一句泄憤的話。
混了一輩子江湖,結果被楚凡玩得團團轉,連翻盤的機會都不給。
他咬牙再喊:“楚凡!你真不想知道真正的暗號?”
“早知道了,謝了。”楚凡碾滅煙頭,眸光如刀,冷得刺骨。
話音落地,大D動手了——那一拳,砸的不隻是鄧伯的臉,更是這些年積壓在胸口的憋屈和恨意。
“封於修,把鄧伯的腦袋,送洪興。”楚凡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
至於埋屍?那是大D的事。
前輩又怎樣,殺他的是自己人,清賬也該由自己人來辦。
乾坤國際電影公司,靚坤正跟馬子窩在沙發上梭哈,玩的是21點。
“草!不玩了!”接連幾把爆牌,靚坤直接掀桌,火氣衝天。
馬子嚇得一哆嗦,還沒回神,頭馬傻強一頭撞進門來:“坤哥!中環xx街出事了,炸了!說是邵一夫死了!”
“啥?!”靚坤猛地睜眼,懷疑自己聽錯,“你他媽再說一遍?”
邵一夫?影視圈的天王級人物,說沒就沒了?
“死的真是邵一夫……”傻強聲音發虛。
“嘖,這下有意思了。”靚坤眯起眼,腦子飛速運轉。
邵一夫一死,原本鋪好的局,怕是要泡湯。
但他更想知道——誰動的手?
難道是……楚凡?
“坤哥,龍門那票還乾不幹?”傻強忍不住問,“陳浩南那小子煩死了!”
自從蔣天生退位,靚坤坐上龍頭之位,陳浩南就在每次大會揪著大佬B和太子的命案不放,逼他報仇,搞得整個堂口都躁動不安。
靚坤不是不想動,可局勢複雜,他得穩。
偏偏邵一夫這時候送錢上門,還拉上聯勝、東星一起聯手,眼看就要收網——
人倒先沒了。
“乾,當然要乾!但得先跟鄧伯和駱駝重新碰個頭。”靚坤揉著太陽穴,頭疼欲裂。
箭已上弦,哪能收回?
更何況,他已經讓陳浩南他們全副武裝等著行動。要是臨陣收手,那幫老堂主立馬就能聯起手來把他架空。
以前以為當龍頭就是吹空調發號施令,真坐上去了才發現,底下一個個都是人精,各有算盤,全是破事還得他拍板。
現在想想,當初當草鞋橫著走的日子,簡直像天堂。
正準備掏小靈通聯絡鄧伯,房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一個小弟顫巍巍衝進來,手裏捧著個盒子,鮮血順著邊沿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褲腿全濕透了,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抖得像風裏的落葉。
靚坤火氣正旺,剛想破口大罵,抬頭一看,硬生生把髒話嚥了回去,眉頭緊鎖:“搞什麼鬼?”
“是是是……有個叫封於修的人,讓我們把這個……交給您……”小弟結巴得快說不出整句。
“什麼東西!”靚坤和傻強對視一眼,後者強撐鎮定,衝上前一把奪過盒子。
下一秒,傻強整個人僵住,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是是……”
“是屁啊!說清楚!”靚坤暴喝,一掌拍在桌上,怒瞪這群不成器的東西,一個兩個跟沒見過屍體似的。
傻強嚥了口唾沫,手抖著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啊——!”馬子隻看了一眼,尖叫一聲,兩眼一翻,當場暈厥。
“臥槽!!中!中!操!!”靚坤魂都快嚇飛了,雪茄甩出老遠,猛地跳起來一腳踹翻桌子,“拿出去!拿出去!快他媽拿出去!”
傻強捂著鼻子,反手一把掐住小弟脖子:“還不趕緊拿走?!”
小弟滿臉委屈,心頭髮苦:怎麼每次倒黴的都是我?我真的會謝。
他閉著眼,死死抱著盒子,猛地衝出房門。
一分鐘後,靚坤終於喘勻了氣,手卻還在抖。他抓起桌上的雪茄,點火猛吸幾口,煙霧繚繞中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操,楚凡這小子,真敢掀桌子啊!”
“殺了鄧伯不說,還把腦袋送上門……我操……”
“太過分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八點才剛和鄧伯、邵一夫碰過頭,這纔多久?
兩個人,全沒了!
他哪能不明白?這是**裸的殺雞儆猴——楚凡專程拿他開刀立威。
“也就是說……咱們暗地裏的勾當,他全都知道了?”
“所以邵一夫之死,也是他在背後動手?”
“坤哥,咱現在咋辦?”傻強縮著脖子,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來,“這人連鄧伯都敢殺,根本就是個瘋子!”
混了這麼多年,他也動過刀,可鄧伯那種級別的人物,他見都不敢見。至於邵一夫?那是港島影視圈的大佬,他這種小角色,提鞋都不配。
“要不……我們把訊息放出去?讓整個江湖都知道這事?”
“放?你放什麼屁!”靚坤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吼出聲,“楚凡是正經企業家,誰信你鬼扯?你是不是想替他背鍋,讓人以為人是我們殺的?腦子被門夾了?”
此刻最慌的,正是他自己。
鄧伯、邵一夫接連倒下,下一個是誰?
他嚥了口唾沫,立刻下令:“傻強,去給我調幾十個壯的,24小時守門口!不管誰來,一律不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