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賓忽然瞪大眼睛:
“等等……我有點不明白。”
“收服一次不就行了?怎麼還能反反覆復被折騰?”
話音未落,那幫主的眼圈都紅了,幾乎要哭出來。
樸熊哲嘆了口氣,繼續解釋:
“大哥您想啊,這種小幫派人數不過幾十,根基淺得很。”
七星會來了,他們隻能低頭認輸,歸順人家。
可二十二世紀哪能忍?肯定要來強行拉攏。
既然要投靠新主子,就得跟舊主劃清界限——不僅要公開背叛七星會,還得交一筆‘悔過金’。”
“可他們剛倒向二十二世紀,七星會又怒了。”
“於是再打一頓,逼他們重新效忠,照樣又要交錢、發誓、磕頭認錯……”
韓賓忍不住插嘴:
“那二十二世紀能嚥下這口氣?”
樸熊哲冷笑一聲:
“當然不能。
所以他們又回頭收拾這幫人。”
“結果呢?就這麼被兩個大幫輪流碾壓,一遍又一遍。”
那幫主終於崩潰,放聲痛哭:
“樸哥說得一點沒錯!這一個月裏,我們已經被勒索了整整四次!每回都要掏空積蓄,連棺材本都快沒了!”
韓賓皺眉,難以置信:
“這也太兒戲了吧?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樸熊哲糾正道:
“可不是鬧著玩的,每一次‘收服’,都是真金白銀進賬。”
“要不然,那兩個大幫圖什麼?白白費力氣?”
韓賓聽完,不由得心頭一震。
原來棒子的黑道手段竟如此不堪?
仔細想想,似乎曰本那邊的某些上級組織,對下級也是變相壓榨。
但這邊更狠——專挑弱小下手,毫無底線。
一樣的扭曲,一樣的惡劣!
韓賓沉默片刻,低聲問道:
“那……這種情況,什麼時候纔算到頭?”
樸熊哲語氣平靜地說道:
“一旦被剝削的那群人徹底沒錢了,這場壓榨也就到頭了。”
“最讓人作嘔的是——”
“那些所謂的‘收保護費’的幫派,不光要定期拿走一筆錢,還得故意打傷幾個人,好證明自己夠狠、夠兇殘。”
“難道……”
“你們有人被他們活活打死了?”
小幫主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韓賓心裏不由得一震,暗自嘆服!
這韓國的黑道生態,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這都什麼荒唐事啊?!
可他很快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這麼說,你們現在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
沒想到小幫主竟如釋重負:
“沒錢也好啊,至少那兩個大幫會不會再上門來搶我們了!”
樸熊哲點頭附和:
“大哥說得對,上麵的大組織隻有在下麵的小團體榨不出油水的時候,才會罷手。”
韓賓眼神一冷:
“可今天,原本是你們該還債的日子。
你是想告訴我,你們還不起了?”
話音未落,
“咚”的一聲,小幫主直接跪倒在地,五體投地,行了個最重的禮。
“貴人,我們真的拿不出錢,也還不上了。”
還不等樸熊哲發作,
那人又急忙補充:
“但我們還有幫裡的產業可以抵債,您趕緊拿去吧!”
“我這個幫主也不想當了。”
“乾脆,把整個幫派解散算了!”
韓賓的目的已經達成,
但過程卻讓他覺得既荒誕又可笑。
這位小幫主居然二話不說,就把祖上傳下的四套房產全數交給了棒子銀行,
甚至當樸熊哲摘下門匾時,他也毫無悲痛之色。
他深深朝兩人鞠了一躬,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韓賓忽然開口:
“我記得沒錯的話,這些產業,是你家祖輩傳下來的吧?”
小幫主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
如果不是背負著這份‘責任’,我早就不幹這一行了。”
“可不行啊,隻要祖產還在,我要是說轉行,誰信呢?”
“江湖上的兄弟不信。”
“警察、檢察官更不會信。”
“現在好了,我終於自由了。”
他說得灑脫,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可韓賓一句話就戳破了他的偽裝:
“你現在把祖產全都賠給我了,接下來打算去哪兒重新開始?”
“你有錢嗎?”
“有地方住嗎?”
“今晚,你睡哪兒?”
小幫主臉色僵住,乾笑兩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韓賓盯著他看了幾秒,淡淡道:
“你該不會,是想去麻湧大橋吧?”
樸熊哲心頭一顫!
麻湧大橋——那是韓國出了名的自殺之地。
下一刻,小幫主撲通一聲再次跪倒,聲音發抖:
“除了那兒,我還能去哪兒?”
“我從小就被家裏當成接班人培養,除了混跡街頭,我什麼都不會。”
“如今連祖業都沒了,真是沒臉麵對列祖列宗……”
樸熊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韓賓心中冷笑。
演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真當別人是傻子嗎?
如果他真在乎家族遺產,當初怎麼會拿它去做高利貸抵押?
韓賓心知肚明——
這傢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還錢。
早就計劃好用幫派資產換一筆快錢。
五億韓元,在那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
可偏偏運氣太差——
撞上七星會和二十二世紀兩大勢力爭權奪利,
夾在中間反覆被洗劫,借來的錢恐怕早就化為烏有。
如今不但身無分文,連最後的退路也被切斷,不去麻湧大橋,又能去哪兒?
韓賓緩緩開口:
“繼續混幫派,這條路走不通了。”
“如果你不嫌棄,不如帶著你的人留下來做事。”
小幫主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韓會長……您說的是真的?”
樸熊哲立刻勸道:
“大哥,這人心術不正,不可輕信!”
韓賓抬手一攔,示意他不必再說。
“實話告訴你,你那四套老宅,我會投入巨資,改建成棒子銀行的新分行。”
“安保需要人手,你就帶著你的人負責守衛。”
“每天早上九點上班,下午五點下班,正規作息。”
“月薪百萬韓元,按年簽合同。”
“乾不幹?”
小幫主連連磕頭:
“乾!我們乾!”
“韓會長放心,我們一定盡心儘力!”
韓賓點點頭,轉頭吩咐:
“熊哲。”
樸熊哲迅速從懷裏抽出兩疊現金,擺在桌上。
“你們這個小團體,連你在內十個人,這一千萬韓元先拿著。”
“算是你們的酬勞。”
“現在先守好這個地方,等後續人員到位。”
“務必確保他們安全進出。”
那小幫主連連點頭,腰彎得幾乎快貼到地麵:
“韓會長您儘管放心,我們一定把安保做到滴水不漏!”
韓賓沒再多言,轉身便走,樸熊哲緊隨其後。
身後,小幫主帶著昔日手下,齊刷刷地深深鞠躬,姿態恭謹到了極點。
車上,樸熊哲皺眉開口:
“大哥,剛才那人話裡有鬼,明顯沒說實話。”
“他根本不是因為丟了祖業難過。”
“他是心疼錢被七星會和二十二世紀拿走了,心裏不甘!”
“說白了,這人私心太重,動機不純。”
“您可得防著他點,別被表象矇蔽了。”
韓賓微微一笑,語氣讚賞:
“熊哲,你這份警覺性不錯。”
“但恰恰這樣,才合我心意。”
哈?!
合心意?!
韓賓目光沉穩,聲音平靜:
“咱們壓根就沒指望靠他們賺那點利息。
五億港紙的貸款,能有多少油水?”
“真正要的是他們的地皮、房產。”
“隻要棒紙銀行的據點越鋪越廣,放貸的盤子才能越做越大。”
樸熊哲不解追問:
“可既然知道他們居心不良,為啥還要收留?”
韓賓靠在座椅上,神情輕鬆:
“怎麼,不好嗎?”
“這種底細清楚的人就在眼皮底下,反而最安全——翻不出什麼大浪。”
樸熊哲仍不放心:
“可他們心思歪啊,大哥!”
韓賓滿意地點點頭:
“你能意識到這點,很好。”
“以後這些人就交給你管了。”
啥?!
樸熊哲一愣,腦子瞬間空白。
韓賓瞥他一眼,嘴角帶笑:
“你不是嫌他心術不正麼?那就盯死他。”
“要是這群人出什麼岔子,我不怪別人——隻找你問責。”
樸熊哲頓時脊背發緊,壓力如山。
片刻後,他忽然反應過來:
“大哥……您說‘這些人’?!”
韓賓朗聲大笑:
“沒錯,就是他們全體!”
“七星會和二十二世紀這個月大概率還不上本金,頂多付個利息糊弄一下。”
“下個月再動手也不遲。”
“這兩個蠢貨幫派,反倒給我送了個天大的機會。”
“我敢斷定,整個糖城凡是跟咱們借過錢的小勢力,現在個個都空了口袋!”
“除了拿幫派名下的產業抵債,他們沒別的出路。”
“熊哲,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樸熊哲老實搖頭。
韓賓笑意更深:
“意味著咱們棒子銀行在糖城的據點,馬上要成倍擴張。”
“光看網點數量,就能和其他大銀行正麵叫板。”
“等七星會和二十二世紀徹底還不起錢那天——”
“咱們的分行數量,就是全城第一。”
“別忘了,龍頭老大可是下了死命令——”
“一年之內,必須放出五萬億韓元貸款!”
“熊哲,這個目標,今年真有可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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