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笑著問:
“他幹得怎麼樣?”
許正陽一愣:
“乾?!”
楚凡反倒更詫異了:
“我還以為你知道我讓他去幹什麼呢?”
許正陽瞪大眼睛:
“您不是讓他跟著駱誌明學怎麼混社團的嗎?”
楚凡點頭:
“這話沒錯。”
頓了頓,又道:
“可既然是混社團,就得有個混法。”
“整天規規矩矩、一本正經,哪像個街頭出來的角色?”
“王建軍身上那股子正經味太重了,得改。”
“不然到了岡本,一眼就被人看出是假的。”
“那可就危險了。”
許正陽認真點頭:
“凡哥說得在理。”
楚凡嘆了口氣:
“咱們能用的人還是太少。”
“每一個兄弟都金貴得很,不能出半點閃失。”
“你多提醒他,讓他儘快把狀態調過來。”
“接下來他的擔子不輕。”
“是我們打入岡本的關鍵一步。”
“一點岔子都不能有。”
許正陽立刻應下:
“我馬上去交代!”
……
林耀昌掃了一圈酒吧裡的兄弟,語氣不滿:
“叫你們來是喝酒談事的,不是讓你們一個個捧著盼盼手機刷網頁的。”
“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能不能別跟毛頭小子似的?”
輝煌咧嘴一笑:
“昌哥,現在的小孩也沒我們這配置啊。”
林耀昌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你還好意思說?你天天抱著個盼盼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輝煌晃了晃手機:
“事兒可多了——聊天、看資訊、追熱點……”
林耀昌皺眉:
“看新聞不會買份報紙啊?”
駱誌明替他解圍:
“昌哥,時代不一樣了。”
“盼盼上的訊息都是實時更新的,剛發生的事,幾分鐘內全網都知道。”
“快得很!”
“您瞧這條——楚氏集團和黃大班鄒禮被廉署請去‘喝茶’。”
“這種新聞,要擱以前得等明天見報,現在當場就能看到。”
王建軍突然開口,聲音冷硬:
“怎麼凡哥手下這些高管,個個都沾著貪腐案子?”
臉上殺氣未斂,嚇得新聯盛一幫人心裏咯噔一下。
這些人平日也算見過風浪,但不過是在本地打打殺殺、爭地盤撈錢。
哪像王建軍,是從真刀真槍的戰場上下來的?
那一身煞氣,不是裝的。
駱誌明趕緊解釋:
“這些人可不是咱們港島出身,全是祖家那邊派來的。”
王建軍這才臉色稍緩。
輝煌冷笑接話:
“早年廉署成立,查了一批又一批貪官,名聲一下子立住了。”
“可他們偏偏把祖家人供在神壇上,說什麼人人清廉如水,比菩薩還乾淨。”
“直到後來那件事爆出來,大家才明白——原來神像也會塌。”
“清廉?放屁!”
他啐了一口,罵得痛快。
在場眾人紛紛附和,情緒激憤。
王建軍心裏清楚,也冷靜地說道:
“港島這塊地,本就是人家從咱們這兒強行租走的。”
“幾十年下來,隻管收稅,沒做過一件實實在在的事。”
“他們圖的是什麼?不就是撈錢麼。”
“還能指望他們兩袖清風?誰信誰傻。”
新聯盛一群人聽得直點頭。
林耀昌眼中寒光一閃:
“阿軍這話,說到根上了。”
“可惜我們這些人,一直困在這局裏,看不清真相。”
王建軍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
駱誌明低頭滑著手機螢幕,嘴角帶著冷笑:
“現在誰還信祖家人廉潔,誰就是蠢貨。”
“從前天起,報紙頭版天天換人——全是貪腐大案。”
“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單獨出一期特刊。”
輝煌怒罵:
“這群人胃口真不小!最輕的一個,涉案金額預估都破億了!”
“我倒要看看那個泡麵頭怎麼判。”
“敢包庇,我就掀了他辦公室!”
駱誌明笑道:
“他們不敢。”
“要是泡麵頭真敢這麼判,那以後誰還信他們那一套?”
“頂多就是啟動特別程式,把人押回祖家受審。”
王建軍皺著眉問:
“這麼說,他們就能毫髮無損地全身而退?”
眾人聞言鬨笑起來。
王建軍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
林耀昌嘴角一揚,語氣冰寒:
“他們敢!”
“真要這麼乾,那就等著在全世介麵前出醜吧!”
“楚首富能咽得下這口氣?誰給他們的膽子動他的臉麵?”
“祖家不會答應,督爺更不會點頭!”
王建軍誠懇地請教:
“各位,我確實不明白。”
“港島現在不還是歸祖家管嗎?俗話說,天高皇帝遠,現管才最要緊。”
“得罪了督爺,還能有好果子吃?”
駱誌明笑了笑:
“我們這些人要是惹了督爺,那肯定沒好下場。”
“可換成楚首富去頂撞他?那也就罷了。”
“阿軍,你是楚總的親信沒錯,但你是從內地剛過來的。”
“你還不清楚楚首富在港島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王建軍苦笑點頭。
他知道楚凡勢力不小。
可掛在楚凡辦公室裡的那幅“赤子丹心”,早已讓他心甘情願赴湯蹈火——他萬萬沒想到,楚凡的能量,比他心裏估量的還要深不可測!
他嘆了口氣,坦然道:
“不瞞各位前輩,我跟方總裁共事時間不長。”
“對楚首富的事,幾乎是一無所知。”
“還請各位指點迷津。”
林耀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新聯盛的事,你知道了吧?”
王建軍點頭:
“明哥帶我去看了《邊緣行者》。”
洪興旗下的影院總會優先排自家片子,版權在手,想什麼時候放都行。
老片票價便宜,王建軍一行人乾脆把洪興出品的電影全都補了一遍。
而《邊緣行者》當年轟動一時,自然不能錯過。
林耀昌感慨道:
“要不是楚首富出手相救,新聯盛早就散了。”
“搞不好連骨頭都要被人拆乾淨。”
“幸好,他一句話,局麵就翻了過來。”
“在港島,督爺權力再大,也得看楚首富的臉色。”
“沒有他點頭,督爺的話,也不見得管用。”
“你或許不知道,有次督爺半夜親自登門求見,結果被楚首富的保鏢按在地上練了半小時體能!”
王建軍腦中立刻浮現出許正陽的身影。
他信——許正陽真的幹得出這種事。
駱誌明接話道:
“督爺為什麼半夜上門?”
“還不是因為我們的案子。”
“泡麵頭那個判決,讓楚首富極為不滿。”
“於是,他直接向祖家施壓。”
王建軍瞪大眼睛:
“楚首富……向祖家施壓?”
輝煌語氣激動:
“沒錯!”
“他下令百勝基金的陳濤濤做宏觀對沖,硬是從祖家國庫劃走了整整一百億磅!”
“還留話說,這隻是點精神補償。”
“要是事情處理不好,下次加倍奉還!”
“祖家連夜致電督爺,責令必須公正重審此案。”
王建軍聽得心馳神往:
“凡哥真是豪氣!”
“連督爺都被‘操練’,太狠了!”
駱誌明笑道:
“別說督爺了,就連美麗國的領事愛德華多,當初也被楚首富‘親自指導’過站姿和敬禮。”
王建軍心頭一陣激蕩——楚首富交給自己的任務,拚死也要完成!
太平山腰,督爺府邸。
政務司拿著報紙在廳裡來回踱步。
督爺看得心煩:
“有事說事,轉來轉去像什麼樣子?”
“看得我眼暈。”
政務司舉起報紙,苦笑:
“督爺,咱們真不管管這事了?”
督爺挑眉:
“你說哪個?頭條新聞?”
政務司沉聲道:
“當然是頭條!”
“楚氏集團曝光高層貪腐案,已經霸榜七天了!”
“一點風聲都壓不住?”
“整整一個禮拜,報紙全是祖家官員落馬的訊息,數目多得嚇人。”
“他們怎麼敢這麼乾!”
督爺冷冷一笑:
“有什麼不敢的?”
“你橫跨大半個地球跑來這兒,難道真是為了給港島百姓謀福利?”
“連你們祖家的官員都這麼想,那些商界巨頭就更別提了。”
“人家圖的不就是賺錢麼。”
“再說了,咱們祖家過去對港島是什麼態度,你心裏清楚得很。”
“隻要局麵穩得住,稅收能上來,別的都不重要。”
“不然,我們何必立下那些規矩?”
“從前這幾乎是心照不宣的事。”
“現在不過是楚首富把這層紙撕開了罷了。”
“用不著動怒!”
政務司語氣急切:
“怎麼能不動怒?”
“媒體這麼一炒,我們處處被動。”
督爺冷笑一聲:
“那你打算怎麼辦?”
政務司脫口而出:
“把這事壓下去。”
督爺輕輕鼓掌:
“好!說得乾脆。”
“說說看,你準備怎麼收場?”
“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政務司長。”
“既然敢提這個建議,想必已有對策。”
“來,講講你的辦法。”
政務司一下子愣住了。
督爺並不發火,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人先是手足無措,繼而臉漲得通紅,最後神情灰暗,低聲嘆道:
“我們……真的沒法子。”
督爺語氣平靜:
“這裏是港島,不是祖家。”
“在祖家,內閣高官為拉選票,可以隨便喊口號。”
“可在這兒行不通。”
“我們需要的是實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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