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爾德麵無表情:
“難道祖家隻會盯著廉署和警隊?這不合常理。”
督爺府頓時亂了陣腳。
哪怕都是身居高位的官員,此刻也忍不住低聲議論。
王爾德說得沒錯,這種可能性太大了。
想想看——
廉署兩位處長淪陷,警隊一位副處長、一位助理處長也被策反。
這些人潛伏了多久?多久了?!
祖家這是要全麵掌控節奏啊。
誰願意活在一雙雙看不見的眼睛之下?
三司一局心頭一緊,彷彿寒風灌頸。
砰——!
一聲重響震得所有人一顫。
隻見督爺拍案而起,臉色如墨:
“保安局!立刻起草一份自查方案!”
保安局硬著頭皮應下:
“是!”
可過了半晌,才艱澀道:
“督爺……查不了。”
督爺雙眼如刀,幾乎要剜進他肉裡。
王爾德再次開口:
“的確查不了。”
“辦案的前提,是辦案的人乾淨。”
“而現在……我們根本無法確認,誰值得信任。”
督爺咬牙: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王爾德苦笑:
“有辦法。”
“但我猜……您不會想用。”
督爺皺眉:
“為什麼?”
王爾德深吸一口氣:
“如果真要徹查,就不能動用任何來自祖家的人員。”
全場寂靜。
督爺的臉黑得像暴雨前的天。
王爾德的話再清楚不過——這意味著,所有祖家人,都有嫌疑。
這纔是最致命的問題。
他繼續硬著頭皮說下去:
“那我們就隻能依靠港島本地僱員。”
“但這還不夠。”
“必須賦予他們足夠高的許可權,才能推動調查。”
政務司立刻打斷:
“不行!絕對不行!”
“這個口子一開,後患無窮!”
“港島六百多萬人,咱們祖家出身的不到一萬!”
“一旦打破晉陞的界限……我們在他們麵前,毫無競爭力!”
王爾德攤了攤手,沒再說話。
“這正是我先前說行不通的理由。”
“還不止如此。”
“還有人提議,讓M16把他們的人員召回——”
“那更是天方夜譚。”
砰!
督爺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火中燒,
“到底是誰管著港島?是我,還是M16說了算?!”
“該死的M16!該死的大臣!”
他立刻撥通大臣電話據理力爭,可對方隻回了一句:這是慣例。
去他的慣例!
督爺臉色陰沉如鐵:
“我希望諸位能清醒地認識到眼下局勢的嚴峻。”
“要麼,我們把這些M16的人徹底清出去;”
“要麼,我們就被他們連累得粉身碎骨!”
“現在不是五十年前,容不得這種醜陋的暗流繼續存在。”
“你們——有沒有切實可行的辦法?”
眾人麵麵相覷,神色尷尬。
似乎……誰也拿不出主意。
就在督爺即將暴怒之際,
王爾德緩緩站起身來:
“還有一個法子……但風險極大。”
督爺不耐煩地瞪過去: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直說的?”
王爾德遲疑地掃視一圈在場高官。
政務司催促道:
“快講!別磨蹭!”
王爾德咬了咬牙:
“如今我們唯一能指望的,隻有楚凡,那位首富先生。”
話音落下,督爺府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愣愣地看著王爾德,彷彿他瘋了。
一群高官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他。
依靠楚凡?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督爺凝視著他,聲音低沉:
“專員,我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王爾德神情冷靜:
“我想先問各位一個問題——我們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眾人默默點頭。
毋庸置疑,危機已至極點。
要麼被港島拋棄,要麼被祖家清算。
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眾人心中不甘,卻不得不承認現實。
王爾德再問:
“靠我們自己,能不能化解這場風波?”
這一次,所有人都沉默地搖了搖頭。
若真有辦法,他們何必齊聚於此?
王爾德語氣沉重:
“既然如此,請認真聽我說完我的建議。”
“我們必須,倚仗楚首富。”
不等其他人開口反駁,他迅速接道:
“還記得戴印中那次風波嗎?”
“當時楚首富是怎麼應對的?”
“一百億磅!”
“這就是他的回應方式!”
眾人頓時心頭一震!
財政司猛地抬頭: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不能給出滿意的答覆,他會……”
王爾德麵無波瀾:
“或許,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嘶——
滿屋倒吸冷氣之聲。
政務司失聲驚呼:
“不……不至於吧?”
“上次他已經對祖家動過手,這次難道還要再來一次?”
“他有什麼動機嗎?”
話剛出口,他忽然噤聲。
王爾德冷冷一笑:
“沒錯,上回是出於義憤。”
“可這一回呢?”
“是切身利益!”
“別忘了,那些特工全是楚氏集團旗下核心企業的負責人。”
“他們留在楚首富身邊,等於一把刀懸在他的財富之上。”
“全世界沒有哪個大資本家能容忍這樣的威脅。”
“那麼——”
“楚首富就能容忍嗎?”
“好好想想。”
“戴印中那件事本與他無關,他尚且因憤怒出手,發動宏觀對沖。”
“硬是從祖家國庫裡提走一百億磅,還額外造成五十億虧損。”
“如今這事直接威脅到他的產業根基,他會不動怒?”
“如果他真不在意,為什麼一向從不露麵的楚首富會親自出現在電視上?”
“如果他不憤怒,為何要在直播中逐一點名這些人?”
“誰能告訴我,這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全場鴉雀無聲。
王爾德的聲音在廳中回蕩:
“很明顯,楚首富已經怒不可遏。”
“如果我們無法讓他滿意,他做出任何極端舉動,我都不會驚訝。”
眾人終於紛紛點頭。
王爾德目光冷峻:
“祖家遠在半個地球之外。”
“他們那些高層究竟怎麼想的,我們不清楚。”
“但我可以確定一件事——”
“他們,遠不如我們瞭解楚首富。”
此言一出,督爺府中的官員們無不心服。
王爾德立於廳中,神色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楚首富當初在戴印中那件事上,從祖家手裏拿走了上百億港紙。”
“可我猜,祖家那些人早就把對他的忌憚拋到腦後了。”
“畢竟,港島和他們之間隔著山海,訊息也慢。”
“他們根本想像不到,楚首富的勢力究竟已經膨脹到了何等地步。”
“要是告訴他們,連美麗國領事愛德華多在楚首富麵前都低眉順眼,像個被訓服的雛鳥——”
“怕是沒人信,隻會覺得我們在編故事。”
“我的打算並不複雜,但也極其危險……”
“就是借楚首富的勢,逼祖家看清眼前的懸崖。”
“讓M16趕緊召回在外頭亂竄的探子。”
“至於那份被抖出來的名單,必須徹查到底,否則,我們誰都別想善了!”王爾德語氣直白,毫無遮掩。
“我們都清楚楚首富是什麼角色,唯獨祖家那群老爺還蒙在鼓裏。”
“接下來怎麼走……”
“全看督爺一句話!”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督爺身上。
督爺臉色陰沉如鐵。
“專員說得沒錯。”
“我們現在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錯,屍骨無存。”
“政治前程?早就不指望了。”
“這事若不擺平,咱們可能連港島都踏不出去!”
督爺府一眾心腹聞言,麵色驟變!
“你們當我是在嚇人?”
眾人連忙搖頭。
督爺聲音低緩,卻字字如錘:
“你們都是我身邊的人,有些事,不該瞞你們。”
“還記得棒子國小星會的李會長麼?”
眾人點頭。
小星會是朝鮮半島最大的財閥,李會長更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富豪。
“他受了愛德華多的託付,來港島採購一批智慧手機。”
“結果架子端得太高,惹上了楚首富。”
“手機沒買成,差點命都留在這裏。”
“楚首富不過稍稍表了個態。”
“整個港島的商行立刻封殺他。”
“別說貨,他想買瓶水喝,都沒人敢遞。”
“要不是愛德華多親自出麵把他撈走,李會長怕是真要活活困死在這座城裏!”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麵麵相覷間,心頭寒意蔓延。
督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今天李會長的下場,明天就可能是他們的命運。
“督爺放心!”眾人異口同聲,“我等定當竭盡全力,儘快破案!”
話音未落,卻發現督爺忽然怔住,眉頭緊鎖,眼神失焦,彷彿魂魄離體。
政務司輕聲試探:“督爺,可是哪裏不對?”
督爺久久不語。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廳中悄然擴散。
政務司屏息道:“督爺,若有難處,您隻管明言……”
督爺終於開口,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祖家那些人啊,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眾人心頭一緊。
就聽督爺緩緩道:
“你們都知道大駱駝國的阿爾曼王子來尋楚首富的事吧?”
“他表麵上是為生意而來,實則是替我們做事。”
“之前公佈的兩千萬台手機訂單裡,有一半,是專為我們定製的。”
政務司臉色劇變,壓低聲音問:“楚首富……知道這層關係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