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摸著……”
“總數恐怕已逼近十億!”
督爺府內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好大的胃口!
財政司盯著律政司:“這麼大一筆錢,隻要案子拿下來,不管哪邊辦都能落下一億。”
“你憑什麼讓人家把線索拱手相讓?”
“你是想挑起警廉之間的火併嗎?”
嘶——
律政司猛地一驚,後背發涼。
這層利害關係,他竟沒想透。
財政司語氣沉穩:“兩邊公平競爭便是。
楚首富的賞格擺在那裏,誰有本事誰拿。”
“查不到,怨不得旁人。”
督爺重重點頭:“說得在理!”
律政司急了:“那警隊怎麼辦?”
“我們不能看著警隊威望崩塌。”
“要不然……讓廉署把舉報材料抄一份給他們?”
話音未落,督爺、政務司、財政司異口同聲:
“絕不可行!”
財政司臉色難看:“你這樣乾,王爾德還怎麼帶人?”
“誰會主動把到手的錢往外推?”
“你真敢這麼乾,廉署的人心當場就散了。”
“就算他們為了錢肯拚命查案,事後也再難擰成一股繩。”
律政司聽得額頭冒汗,脊樑發冷。
“那……到底該怎麼辦?”
督爺沉默許久,終於開口:
“我再去跟楚首富要一份材料。”
三位司長齊齊變色:“督爺!”
督爺擺擺手:“別忘了,祖家立國的根基是什麼?”
三人頓時低頭,齊聲道:“是。”
無論是祖家,還是西方大陸,立國的根本隻有一條——有錢人!
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富人撐腰、服務!
督爺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楚凡的電話。
接通那一刻,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近乎討好:
“楚首富,我是督爺,這回又得麻煩您了。”
楚凡輕笑一聲:“是要舉報資料吧?”
“我早備好了兩份。”
“廉署那邊不錯,反倒讓我多出了一份。”
這話一出,督爺府上下心頭皆是一震。
督爺脫口而出:
“楚首富,您……早就料到了?”
楚凡冷笑:
“祖家電信局?嗬,說白了就是M16的做派,你比我更清楚。”
“你以為他們隻在我辦公室安插眼線就完了?”
“這話說的,真有意思。”
“要是你們還記得《邊緣行者》那段往事,就該清楚祖家那些警察到底是什麼貨色。”
“而我呢,一直懷疑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警員,而是祖家派來的密探。”
“督爺啊,我們老家有句老話——養虎傷身。”
“你護著那些祖家人,他們真的聽你調遣嗎?”
這話一出,督爺頓時麵紅耳赤,一句話也接不上。
“楚先生高見。”他隻能低頭應道。
楚凡冷哼一聲:“讓一哥親自來洪興大廈拿東西吧。”
“還有別的事?”
語氣已有些不耐。
督爺趕緊說道:“還有一件事……”
“能不能請樂慧珍再做一次直播?”
“督爺府已經決定,要徹查這些貪腐之徒。”楚凡略一點頭。
“你們去找樂慧珍就行。”
“就說是我點頭同意的。”
督爺大喜過望:“多謝楚先生!”
那此刻的楚凡在做什麼?
他正在會見來自岡本山口組的一行人。
草刈一雄一家,是由藍博文引薦前來的。
說是“一家”,其實到場的隻有草刈朗和草刈菜菜子兩人隨行。
楚凡很客氣地請他們落座。
這樣一個簡單的舉動,卻讓草刈一雄受寵若驚。
楚凡開門見山:“我剛混江湖那會兒,坤哥是我認的師父。”
“當年草刈先生幫過坤哥大忙,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想要智慧手機,對吧?”
草刈一雄立刻起身深深鞠躬:“不敢欺瞞楚先生。”
“手機自然是想要的,但此番前來,實則是奉了美麗國領事之命。”話音未落,他已經跪伏下去。
兒子女兒哪敢再坐著?
草刈朗心跳如鼓!
他萬萬沒想到,父親竟會當麵把愛德華多供出來!那可是美麗國的外交代表!
按理說他該驚慌失措。
可奇怪的是,他心裏竟沒多少負擔。
畢竟昨天他們親眼所見——
楚先生訓斥愛德華多,就像罵一條看門狗。
而就在第二天,楚凡便發起直播,一口氣揭發了十幾個祖籍背景的官員。
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聯?明眼人一看便知!
楚凡笑了笑,抬手示意:“都坐下吧。”
“我喜歡直來直去的人。”
“坦白講,我對洋人沒什麼好感。”
“不管是祖家來的,還是美麗國的,我都看不慣。”
草刈一家聽得心驚膽戰,卻又由衷佩服。
這可是連本地權貴都要禮讓三分的美麗國領事啊!
可眼前這位,竟毫不掩飾地表達輕蔑。
普通人嘴上說說也就罷了,可楚凡不一樣。
他是真有底氣,不把那些所謂“上等人”放在眼裏。
他掏出一包熊貓煙,給每人遞了一支。
藍博文搶著給他點上。
楚凡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才繼續說道:
“我討厭洋人,洋人也知道我不待見他們。”
“那位美麗國領事愛德華多第一次來找我要手機,被我直接轟出門。”
“這不知進退的傢夥,居然搬來夷灣三聯幫的雷攻壓陣。”
“真是令人作嘔。”
草刈一雄連忙表態:“楚先生若有吩咐,儘管開口。”
“我們在夷灣雖不算頂尖,但也有些手段可用。”
楚凡擺了擺手:“夷灣終究是我們炎國的地盤。
真要收拾誰,也輪不到借外人動手。”
草刈一雄低頭應道:“是!”
藍博文悄悄看了楚凡一眼,瞳孔微微一縮。
他忽然察覺——
凡哥臉上帶著笑意,可眼神深處卻掠過一道寒光。
那是獵手盯上獵物時的眼神。
藍博文心頭一緊:“凡哥骨子裏,就是個地道的老家人。”
“這些岡本人無意中觸了他的逆鱗。”
“不,或許他們在心底深處,仍把夷灣當成他們的勢力範圍。”
“這事得趕緊告訴坤哥。”
楚凡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語氣平靜地繼續說:
“先是派雷攻來攪局,後來又找棒子國的小星會會長。”
“一而再,再而三,真是夠煩的。”
“我早說過,一次兩次還能忍,第三次就別怪我不講情麵。
這次他們總算懂點規矩,請了你們來談。”
“不過你們也不必太過擔憂。”
“祖家想買東西,照樣得繞彎子。”
“不過,督爺可不是好糊弄的角色,他請來了大駱駝國的阿爾曼王子撐場麵。”
草刈一雄猛然抬眼:“阿爾曼王子?他是來當說客的?”
楚凡輕笑著晃了晃手指:“錯啦!”
“他和你們一樣,背負著同樣的任務。”
草刈一雄和草刈朗互相對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驚疑不定。
誰又能想到,一個中東大國的王室成員,竟也和他們走上了同一條路。
隻不過,一個為故土,一個為大洋彼岸罷了。
楚凡語氣帶著幾分譏諷:“阿爾曼王子做的選擇,跟你們如出一轍——把自己的根,徹底出賣了個乾淨。”
“所以啊,你們也不必心裏過不去。”
父子倆聽得心頭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轉折來得太猛,簡直讓人措手不及。
楚凡收斂笑意:“既然坤哥介紹你們來的,我自然要給些情麵。”
“盼盼手機在港島的出廠價,五千港紙一台。”
“離岸價呢?一萬五。”
“這手機到底好不好用,你們心裏該有數了吧?”
父子倆齊齊點頭。
草刈朗忍不住感慨:“直到現在我才懂,什麼叫真正的智慧機。”
楚凡朗聲一笑:“不不不,你現在還隻摸到邊兒。”
“再等一陣子,你才會真正明白它有多厲害。”
草刈朗震驚:“難道現在還不是全部功能?”
楚凡點點頭:“當然沒亮完底牌。”
“這些以後再說。”
他身子略向前傾,神情轉冷:“眼下,咱們談正事。”
一股無形的壓力頓時籠罩過來。
“我隻問一句:你們是要做盼盼手機在岡本地區的總代理?還是隻想完成上麵交代的任務就走人?”
草刈一雄眼睛一亮:“大人,我們真能做代理?”
楚凡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能?”
“我都說了,你是坤哥的人,這點麵子我得給。”
“要是這批貨你們自己吃下,那就按一萬五簽約拿貨。”
“如果隻是替那邊代采……我給你們五千一台,結算用刀樂。”
話音落下,草刈一家三口全都瞪大了眼。
楚凡神色平靜:“不用這麼看著我。”
“我說過,坤哥的情分,我認。”
草刈一雄急忙起身,深深鞠躬行禮:“多謝大人成全!”
“山口組上下銘記此恩,日後但有差遣,絕無二話。”
楚凡難得站起身來,目光沉靜。
“我看人,不光聽他說什麼,更看他做什麼。”
“你們的話,我記下了。
隻希望,將來別讓我覺得今天這一步走錯了。”
草刈一雄連忙應道:“大人盡可放心,絕不會讓您失望。”
楚凡打了個響指:“好,那接下來,我們就把合同細節敲定。”
父子倆喜形於色,立刻起身準備落筆簽字。
但他們沒注意到——
藍博文站在角落,臉色陰晴不定。
他盯著楚凡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凡哥剛才那股殺氣,到底是衝著山口組來的?還是……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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