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是比普通人高,但誰會嫌錢燙手?
外頭的老家人貪得風生水起,可在廉署的卻不敢輕易伸手。
那怎麼辦?心裏能不癢嗎?
現在機會來了,根本不用冒險貪汙,
隻要把案子往深裡挖,就有實打實的分紅!
楚凡親口說了——證據確鑿、贓款追回,十分之一直接分給辦案的人!
要知道,眼下牽涉的十幾個人,
最輕的也是千萬級別的貪墨!
這還隻是楚凡亮出來的底牌,沒露出來的呢?
再說了,這些人真有膽子獨吞這麼多錢?
公司裡那麼多雙眼睛,真當都是瞎的?
背後肯定有人撐腰,甚至是一整個窩子!
千萬?那隻是起點。
保守估計,至少兩千萬往上走。
貪墨這事兒,一個人吃肉,總得讓人喝口湯吧?
不然誰跟你聯手乾?
這麼好的發財機會擺在眼前,廉署那幫人能不拚命?
別說王爾德想喊停,就算他親自站門口攔,也擋不住。
斷人財路,如同奪人性命。
王爾德敢攔?他不怕被人揹後戳脊梁骨,甚至被底下人掀了檯子?
真不怕被人套上麻袋拖走嗎?他若敢叫停,往後還有誰會聽他的號令?
督爺府一乾人等麵色凝重,幾乎要擰出水來。
保安局低聲嘀咕:“還好今天不是週末,不然咱們可就攤上大事了。”
這話一出,眾人默默點頭。
這麼多祖家人捲入貪腐案,簡直是驚天醜聞!要是碰上休息日,全港島的人都閑著,那還得了?
所幸眼下是工作日。
看直播的大多是家庭主婦。
她們得照顧孩子、忙裏忙外,就算氣得跳腳,也沒空上街鬧事。
可要是換作男人——尤其是那些在寫字樓裡的上班族,一旦被激怒,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上次《邊緣行者》風波,十萬人圍攻廉署的場麵,督爺府這群人至今心有餘悸。
連警察都不敢上前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人群衝破防線。
政務司苦笑搖頭:“別太樂觀了。”
“在家看電視的確實是主婦,可網上的直播誰都能看。”
“上班的人一樣刷得到訊息。”
眾人聞言頓時心頭一緊,急忙掏出手機檢視。
盼盼中文網的直播間底下,評論已經炸了鍋。
“我數過了,十幾個人全是祖家人,一個本地的都沒有!”
“說什麼祖家清廉?放屁!他們不是不貪,是隻貪大的!”
“要不是主管攔著,我現在就殺去督爺府了!”
“樓上冷靜點,先看看他們怎麼處理,要是包庇,咱們再動手也不遲。”
“算我一個,到時候沖廉署別落下我……”
話風很快變了味,情緒越燒越旺。
督爺府這幫人看得冷汗直流。
幾十個、幾百個鬧事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裏。
可要是全城動員,六百萬人裡有一半動了火氣,那誰能擋得住?
要知道,如今港島的要害部門,三司十三局,基本都被祖家人把持。
可問題是——他們纔多少人?
而港島,整整六百萬人口啊!
哪怕隻有三百萬人走上街頭,那也是滔天巨浪。
到時別說辦公了,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乾脆捲鋪蓋逃命算了!
督爺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到底查,還是不查?”
所有人異口同聲:“查!必須查到底!”
督爺冷冷掃視一圈:“可這些人,可是軍情局的特工。”
政務司毫不退讓:“就算是軍情局的人又如何?該查還得查。”
他頓了頓,反問一句:“你們有誰聽說過‘軍情局’這三個字?”
眾人麵麵相覷,齊齊搖頭。
什麼軍情局?聽都沒聽過。
保安局沉聲道:“正因為他們是軍情局的,才更要查。”
“我們查,好歹還能給他們留條活路。”
“要是讓他們自家係統內部調查,恐怕連屍首都找不著。”
他長嘆一口氣:“別想著壓事了。”
“壓不住的。”
“楚首富既然敢把材料交給我們,就說明他已經把這些人釘死了。”
“他不怕我們不出手。”
“如果我們裝聾作啞,他往全球一捅——”
“不隻是我們督爺府完蛋,整個祖家內閣都要塌台。”
“戴卓爾夫人搞不好就得下台。”
“五十多個聯邦說散就散。”
“到那時,我們每一個人都將成為歷史的罪人。”
“這種壓力,沒人扛得起。”
眾人心頭更沉,臉色難看得如同死灰。
忽然,保安局開口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
“楚首富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
律政司脫口而出:“當然是協助查明真相,依法懲辦這些特工!”
保安局卻緩緩搖頭:“可人家調查都快做完了,何必多此一舉把資料送給我們?”
律政司一愣:“你什麼意思?”
在場所有人心裏同時掠過一絲不安。
保安局苦笑:“我剛才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或許楚首富根本不在乎我們查不查。”
“甚至……他巴不得我們不敢查。”
律政司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他怎麼會希望我們不作為?”
隨即,他臉色驟變,彷彿想通了什麼:“不對……你說得對!”
“他可能真的不希望我們繼續查下去。”
“隻要我們選擇沉默,後續手段立刻就會跟上——”
“廉署信譽崩盤,警隊公信力瓦解,法官早已因戴印中一案失去民心。”
“到時候,我們的命令連這座大樓都傳不出去。”
“一場風暴,已經在路上了。”
“祖家想真正掌控港島,根本沒可能。”
“你的意思是……”
“港島現在,實際上已經由楚首富說了算?”律政司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
“查!必須徹查到底!”
“絕不能讓楚凡有絲毫喘息之機!”
督爺府裡,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草刈一雄和兒子麵麵相覷,心頭震撼難平。
草刈朗瞪大雙眼,忍不住低聲問:“父親,楚先生究竟在佈局什麼?”
草刈一雄沉默良久,眉頭緊鎖。
楚凡到底意欲何為?
思前想後,他仍不敢輕易下定論。
可草刈朗心中卻已湧起無限敬佩。
“難怪連美利堅領事在他麵前都低眉順眼。”
“這般手段,實在令人嘆服。”
草刈一雄皺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草刈朗輕笑:“我好像明白楚先生的用意了。”
“這是陽謀,明著來,卻無人能擋。”
“他對洋人本就深惡痛絕。”
“他是要徹底瓦解洋人在港島的威信。”
“不管是在商界,還是在正府裡的那些西洋麵孔。”
“一個都不放過。”
“這正是高明之處啊!”
草刈一雄眼神驟亮:“對!沒錯!”
“楚凡如今已是港島第一人,怎容他人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更何況是外人?他更不可能忍!”
草刈朗感慨道:“要是我們也能把美利堅駐軍趕出去就好了。”
草刈一雄立刻沉臉:“這種話,隻可在心裏想想,不可出口!”
草刈朗連忙躬身:“是,父親教訓得是。”
督爺府一幫高官爭論半天毫無頭緒,草刈父子卻一眼看穿。
並非他們比別人聰明多少。
而是他們與楚凡處境相似,更能體會其心境。
港島、岡本、棒子三國三地,其實麵臨同一困境——
都被外來勢力駐軍所控。
港島有祖家軍隊,岡本和棒子則被美利堅牢牢按住。
對這些外來者,三方百姓心底皆存怨恨,恨不得其早日撤離。
這一點上,港島與岡本心意相通。
至於棒子……
罷了,若美利堅今日撤軍,明日北邊大軍南下,南北統一就在眼前。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草刈一雄長嘆一聲:“阿郎,今天下午見楚先生,務必畢恭畢敬。”
“我們,和他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草刈朗深深低頭:“父親說得極是。”
“楚先生能讓美利堅領事俯首聽命,這般人物,豈是我等可以怠慢?”
草刈一雄又問:“你可有什麼打算?”
草刈朗遲疑片刻,小心翼翼道:“不如……讓菜菜子去服侍楚先生左右?”
嗯?!
草刈一雄渾身一震:“你是說,獻出菜菜子?”
草刈朗立即低頭不語。
畢竟,菜菜子是草刈一雄親女,而他自己隻是養子,此提議實屬冒昧。
草刈一雄苦笑搖頭:“這事……等藍君來了再議吧。”
“咦?”草刈朗不解,“父親可是有顧慮?”
草刈一雄正色道:“楚凡確實是頂好的靠山,值得託付。”
“但——”
“你怎麼知道他是否已有家室?”
“若他早已娶妻,菜菜子貿然進去,怕是活不過三天。”
“好心,反而會釀成大禍!”
草刈朗頓時冷汗直流:“父親英明!”
他越想越怕,脊背發涼。
廉署署長王爾德此刻不隻是害怕,更是焦頭爛額。
楚凡早已前往警隊,留下一堆卷宗。
王爾德抱著那摞沉重的檔案回到辦公室,嘆了口氣:
“陸誌廉,你說對了。”
“還好我提前叫人準備,否則光這些材料,就能讓我們廉署顏麵掃地。”
陸誌廉卻一臉凝重:“專員,我要是你,現在早就睡不著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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