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引以為傲、號稱跆拳道黑帶的兩名貼身護衛,此刻臉腫得像發酵的麵糰,醜態百出,顏麵盡失。
李會長暴跳如雷:“西八!”
“我被人當眾羞辱,你們倆一聲不吭?”
其中一個委屈喊道:“會長,您不清楚啊!”
“您發飆那會兒,那一排穿西裝的傢夥全都盯著我們要害,眼神冷得像刀。”
“我們隻要敢動一下,他們立刻就會撲上來!”
另一個向來寡言少語,隻冷冷吐出一句:“他們身上有殺氣……殺過人。”
嘶——
李會長頓時啞口無言。
殺人?
他信!
剛才那個混蛋拖他的時候,手臂死死勒住脖子,完全不在乎他會窒息、會癱瘓,甚至會當場斷氣。
那是玩命的瘋子!
沉默的保鏢又補了一句:“他們的格鬥動作……是軍體拳,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絕對是當過兵的。”
李會長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軍人?
殺過人的軍人?
再看那些人站姿筆挺,眼神銳利,莫非是從安南戰場下來的退伍兵?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自己是不是瘋了,居然在楚凡麵前擺架子?
難道真不怕被扔進狼群裡餵食?
過了好一陣,情緒才稍稍平復。
可緊接著,李會長臉色刷地慘白。
他忽然想起,那個帶頭的說過——
因為他的舉動惹怒了楚凡,楚凡要出手收購小星集團!
來之前,若有人這麼說,他隻會笑那人癡心妄想。
他根本不信,一家市值遠不如小星的公司,能吞得下自己。
可現在,他滿心驚懼。
誰能想到,對方一個人的身家,竟和整個小星財閥相當?
那得掌控多少產業才能做到?!
其實李會長並不清楚真相。
許正陽並非專業的財經人士。
楚凡確實身家數千億,但那指的是現金儲備。
論現金流周轉能力,全球明麵上的富豪,沒一個比得上他。
楚凡的財富每天都在暴漲。
洪興智慧手機廠一半的利潤,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即便如此,李會長也明白,自己這次給小星招來了滔天大禍。
“快!趕緊回棒子!”
兩名保鏢掙紮著起身。
可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打車沒人停,回酒店經理直接退錢,拒絕接待。
口渴想買瓶水,便利店老闆看到他們扭頭就走,愣是沒人肯賣。
李會長臉色煞白,像極了傳說中的吸血鬼德古拉。
耳邊再次響起許正陽的話:
“我老大是港島首富,掌控港島民生命脈!”
“你在港島,寸步難行!”
李會長徹底絕望。
這下怎麼辦?
突然,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找靠山!”
“我去求見鷹醬領事!”
“他一定會幫我!”
“這次來港島,本就是應鷹醬大使的邀請!”
他咬牙切齒:“走!去鷹醬領事館!”
保鏢怯生生地提醒:“那地方……在太平山……”
李會長氣急敗壞地罵出一句髒話。
“要是趕不到那裏,咱們都得活活餓死!”
保鏢頓時閉上了嘴。
什麼話都不如這一句來得狠。
沒錯!
如果不立刻趕到鷹醬領事館,真的會出人命。
於是,宇宙國首富李會長帶著兩名貼身護衛,在路人異樣的注視下——三個腦袋都受了傷的人踉蹌前行,場麵確實駭人——跌跌撞撞穿過中環,朝著太平山方向挪去。
鷹醬駐港總領事館就設在半山腰上。
沒人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爬到。
也沒人能保證,這三人能不能平安回來。
畢竟,太平山可是山林地帶,野獸出沒也不稀奇……
與此同時,曰本山口組回到酒店,全程目睹了李會長被痛揍的一幕。
草刈一雄看著眼前景象,滿意地點點頭。
“棒子就該吃點苦頭。”
草刈朗也忍不住笑出聲:“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在亞洲頭號富豪麵前撒野。”
“連我們山口組的人都不敢這麼放肆。”
“更關鍵的是……”
“楚先生不隻是有錢人,還是洪興社的龍頭老大。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是整個港島最有勢力的人物。”
“這傢夥是不是瘋了?”
草刈一雄冷笑著評價:“這就是典型的暴發戶心理。”
草刈朗微微一怔:“暴發戶?”
草刈一雄緩緩說道:“當年半島分裂成南北兩塊,南邊的日子一直不如北邊。”
“直到十年前,雙方生活水平才拉近。”
“之後南邊才慢慢反超。”
“以前是大批人往北跑,現在倒過來,越來越多人想從南邊逃出來。”
“南棒如今不僅甩開了北棒,在國際上也開始有了聲音。”
“但他們骨子裏,一直是自卑的。”
“根深蒂固的自卑。”
“幾千年來依附於中原王朝。”
“後來又成了我們的殖民地。”
“分裂後長期被北方壓製。”
“最近十幾年,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挺直腰板。”
“可這種長久壓抑後的反彈……”
“往往會走向另一個極端。”
“從極度卑微,一下子變成狂妄自大。”
“這纔是最危險的地方。”
草刈朗深深鞠躬:“父親看得深遠。”
草刈一雄語重心長地說:“阿朗,你絕不能學那個李會長。”
“你要學,就學楚先生。”
“他年紀比你還輕,但成就卻遠超世人想像。”
“我們雖稱霸東亞黑道多年。”
“但在楚先生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什麼?!
草刈朗正專心聆聽教誨,突然察覺父親神情劇變,猛地抬頭,隻見草刈一雄臉色煞白,震驚不已。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草刈朗整個人也僵住了。
隻見鷹醬駐港總領事愛德華多,垂頭喪氣地站在洪興大廈外,姿態卑微得就像山口組裏犯錯的小弟。
那張臉愁得幾乎要滴下水來。
天啊!
李會長腦子進水了嗎?!
雷攻在夷灣胡來也就罷了——那種小角色眼界窄、見識淺,乾點蠢事還能勉強理解,最多讓人搖頭嘆氣。
可李會長是誰?
他是整個半島最有錢的人物!
這點分寸都沒有嗎?
小星會全部家當加起來,恐怕還抵不上楚先生個人資產的一半!
他憑什麼在楚先生麵前耀武揚威?
此刻,愛德華多隻要想起電話裡李會長信誓旦旦說“沒問題”,胸口就一陣發悶,怒火中燒!
去他的沒問題!
問題大了!
當他接到線報時,嚇得魂不附體,立刻丟下手頭所有事務,驅車直奔洪興總部。
他必須親自露個麵。
路上,他其實看到了李會長和兩個保鏢。
但他裝作沒看見,一腳油門就過去了。
他是堂堂鷹醬外交官!
真要跟這三個狼狽不堪的傢夥打招呼,他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越是接近洪興大廈,愛德華多心裏越慌。
從這三人的慘狀中,他讀出了一個訊號——楚先生動怒了!
換作是他,也會怒不可遏。
人家大駱駝國的王子正在本地做客。
偏偏有人跳出來惹是生非,這不是存心找死嗎?
什麼叫不懂事?
這就叫徹底沒腦子!
真正的大人物,最在乎的是什麼?
尊嚴。
沒錯,就像那些混江湖的老大最在乎的東西一樣。
你連大人物的麵子都不當回事,
大人物能讓你有好果子吃嗎?要是時間能倒回去,
對著天發誓,
愛德華多絕不會去碰什麼夷灣的小角色和那群棒子。
真是半點數都不懂!
這下可好,直接把自己推進了火坑。
愛德華多下了車,戰戰兢兢地走到洪興大廈門口,壓低聲音對武兆南說:“這位兄弟,能不能通稟一聲?美麗國領事愛德華多,想見楚首富一麵……”
武兆南正為那筆飛掉的六位數獎金心疼得要命,哪有心思給這位外交官好臉色看。
“我們老闆正接待貴客。”
他冷冷道,“除非你覺得你的人頭,比那輛勞斯萊斯幻影還值錢,”
“不然就別指望我給你通報。”
愛德華多臉都氣青了。
他當然看到了停在門口那輛車——阿爾曼王子送給楚凡的禮物。
心裏忍不住暗罵一句:“暴發戶!”
整車鍍金不說,方向盤居然是實打實的黃金打造!
價值幾何?
自己琢磨去吧!
為什麼他對這車如此瞭解?
因為這車太出名了!
那是大駱駝國王儲親自定製的限量款,全球僅此一輛。
誰能想到,堂堂王儲竟把它送給了楚凡?
今天愛德華多不是來送禮的,而是來求情的——請求楚凡原諒他之前的冒犯。
拿自己這條命去換通報機會?
開什麼玩笑!
他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那我就等楚首富談完再說吧。”
武兆南理都不理他。
此刻加錢哥滿腦子都是那筆泡湯的錢,根本沒空搭理什麼領事不領事。
他轉頭就問卓可樂:“等貴客走了,我能把那三個棒子處理掉嗎?”
卓可樂眉頭一皺:“我們現在身份不同了。”
“以前在社團裡,打死個爛仔也就打了。”
“現在咱們是老闆身邊的保鏢,一舉一動都代表老闆的臉麵。”
“再說了,人家還是外國人。”
“剛才那一幕,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這事不好動手。”
武兆南愣了一下,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剛才一拳拍死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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