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麵硬撼,被擊退的卻是屍王。
遠處祭壇邊緣,大護法掙紮著想爬起來,看到這一幕,動作僵住了。
幻覺……一定是幻覺!大護法喃喃自語,眼前的一幕顛覆了他幾十年的修行認知。
可就在這時,林峰動了。他這次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祭壇邊緣那個掙紮著想爬起來的大護法。屍王隻是個傀儡,這個邪修纔是禍根。
他體內法力運轉,手中的雷擊木劍發出一聲劍鳴,劍身上的紫色電弧交織成一張細密的雷網,朝著屍王當頭罩下。
這一招是陽謀,既是為了困住屍王,也是為了給那個邪修製造逃跑的機會。
滋啦——!
雷網接觸到屍王體表的護身屍氣,爆發出刺眼的光,伴隨著刺耳的腐蝕聲。
屍王體表那層陰煞流光鎧,在這張雷網麵前像是遇到了剋星,被快速的消融淨化。
“吼——!”屍王咆哮著,瘋狂的揮舞利爪,想要將那張附著在身上的雷網撕碎。
但那雷網像是黏在身上,任憑它如何掙紮,都死死的附著著,不斷消磨它的本源屍氣。
而就在屍王被雷網纏住,動作愈發狂亂的瞬間。那個癱坐在祭壇邊緣的大護法,眼神變了。
逃!必須立刻逃!
他現在看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他無法理解的怪物。再不走,等他解決了屍王,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大護法死死的盯著正在與屍王纏鬥的林峰,眼神陰沉。他覺得,那頭失控的畜生給自己創造了逃生機會。
他猛的一咬舌尖,一口混合著金丹本源的精血化作血霧噴出。
“血遁之術!”他嘶啞的低吼一聲,整個人瞬間幹癟下去,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生命力。
他本人則被那團血霧包裹,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用極快的速度朝山下射去。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秘法,施展一次要折損三十年壽元,修為也會跌落一個台階。
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上了。隻要能活下去,隻要能把這裏的訊息帶回宗門,一切都還有機會!
血光的速度很快,轉瞬間,便已飛出數百米,眼看就要脫離祭壇的範圍。大護法心裏一鬆,以為自己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想走?”
“問過我沒有!”
什麽?大護法心裏一沉,神識下意識向後一掃,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祭壇之上,那個本該被屍王死死纏住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脫身。
他一劍逼退屍王,看都沒看那怪物一眼,目光就鎖定了自己這道血光。
他腳下踩著某種步法,一步踏出,身影就在原地變得模糊。再出現時,已然是在數十米開外。
七星步!
突破到二階後,法力更精純,這門步法的威力也完全展現了出來。
那道身影在山石與枯木間幾個閃爍,就追上了血光,穩穩的攔在大護法逃亡的路上。
“不……不可能!”
血光斂去,露出大護法扭曲的臉。他想明白了,從一開始,那張罩向屍王的雷網就是個陷阱。這個陷阱逼他用底牌逃命,好在最虛弱的時候截殺他。
這年輕人的心機太深了。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他聲音顫抖,沒了之前的氣焰。
林峰沒有回答,隻是平靜的看著他。斬草就要除根。
大護法從林峰身上感覺到了殺氣,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既然不讓我活!那你就給我一起陪葬吧!”他咆哮一聲,不再逃跑,反而催動了體內所有殘存的邪功與金丹本源。
轟!一股狂暴的氣息以他為中心爆發。
他的身體迅速膨脹,麵板表麵浮現出血色裂紋,丹田位置亮起一團不穩定的光。
金丹自爆!
這是一個金丹期修士威力最大的一擊。一旦讓他成功引爆,方圓千米之內,都將被夷為平地。
“還想玩這套?”
林峰眼神一冷,就在大護法氣息攀升到頂點的瞬間,他動了。
他手中的雷擊木劍,脫手而出。沒什麽聲勢,隻有一道凝練的紫色電光脫手而出,瞬間就到了跟前。
奔雷劍,人劍合一的境界,便是禦劍。那道紫色流光在大護法完成自爆的前一刻,精準的貫穿了他的丹田。
噗嗤!彷彿利刃刺入皮革的聲音響起。
大護法那因膨脹而扭曲的臉上,表情瞬間凝固。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個前後透亮的窟窿。
他能感覺到,一股雷霆之力正在他體內肆虐,破壞著他的金丹結構,將他即將噴發的能量強行壓製、瓦解、湮滅。
“我……不甘心……”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最後一聲嘶吼。
他的身體,如同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緩緩向後倒下。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天空,然後緩緩失去了神采。
一位在邪道中作威作福數十年的三階金丹大護法,就這麽死了。
林峰平靜的看著那具倒下的屍體,右手對著虛空一招。
嗡——那柄貫穿了大護法身體的雷擊木劍,發出一聲輕鳴,倒飛而回,穩穩的落入他的手中。
劍身上,依舊紫光流轉,未沾染一絲血跡。
他走到大護法屍體旁,彎下腰,熟練的從其懷中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獸皮袋子。
儲物袋。
林峰掂了掂手中的袋子,用神識掃過。收獲不錯。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過身,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祭壇之巔。
那裏,失去了目標的屍王,正發出一聲聲咆哮。
現在,該清理門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