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炸響,子彈呼嘯而過,祭壇上血肉橫飛。
林峰的意識開始渙散。他躺在石地上,胸口被化血神刀斬開的傷口讓他渾身發冷,力氣一點點消失。
他咳出的血裏帶著內髒碎片,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紅色。
在模糊的血色視野裏,他看見祭壇上已經亂作一團。他聽見風叔的怒吼,飛虎隊員在呐喊,子彈撕裂空氣的聲音不絕於耳。
原本被紫外線探照燈壓製的屍王掙脫了光柱。它咆哮一聲,不再攻擊遠處的警員,血紅的眼睛轉向離它最近的人。是大護法。
大護法剛剛背叛盟友,還沒來得及慶幸,就發現自己成了那頭失控怪物的目標。
“畜生!你敢!”
大護法吼道,想也不想就把手裏的骨幡祭出去阻擋。
但狂化的屍王力量大增。它隻是一爪揮出,“哢嚓”一聲,能抵擋子彈的骨幡就碎了。屍王的利爪接著拍在了大護法的胸口。
“噗!”大護法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大口黑血,灑在祭壇上。
局麵變成了三方混戰。警方用重火力覆蓋祭壇,想同時壓製屍王和大護法。而屍王和大護法在槍林彈雨中互相搏殺。
沒人再注意角落裏生死不知的林峰。
但他的意識反而清醒了起來。劇痛和死亡的寒意刺激著神經,讓他變得很冷靜。
“不能死在這……”他看著混戰的三方,腦子快速轉動。
飛虎隊的火力很猛,但沒法給屍王造成致命傷。大護法雖然很強,可也被屍王打得節節敗退。唯一的活路,就是打破這個平衡。
他看見一顆流彈打在旁邊的石柱上,濺起火星。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用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催動丹田裏僅剩的一絲法力,纏向懷裏那張皺巴巴的引雷符。
他要用它來求救,或者同歸於盡。他的目標是天空,是盤旋的直升機和遠處的風叔。
轟!就在他把所有精神和求生意誌都灌注進那一絲法力的瞬間,化血神刀留下的死氣,和這股力量撞在了一起。
這股求生的力量衝刷著他破碎的經脈,撞碎了一階的修為瓶頸。
他的身體雖然破碎,但也迎來了新生的機會。過去的所有積累都在這一刻湧現。
剛得到係統時伐毛洗髓的痛苦,和任老太爺搏鬥時對僵屍力量的體會,昏迷中煉化屍毒的感覺,還有在工作室畫符煉器時對法力的精細掌控……
這些經曆和感悟,都融入了他快要幹涸的丹田氣海。
他體內因重傷而散亂的法力,似乎被什麽東西牽引著,不再亂竄。它們開始本能的,沿著一條他從未接觸過的軌跡緩緩運轉。
那軌跡曲折而圓融。從丹田出發,沿任脈向上,過膻中,經百會,再由督脈向下,最後回到丹田……
這不就是道家典籍裏記載的周天搬運的雛形嗎?
嗡——當第一縷法力磕磕絆絆的完成第一次周天運轉時,一股比之前更精純的法力在體內誕生了。
那股力量瞬間滋潤了他幹涸的經脈和受傷的身體。
林峰身體一震。他衝破了一層無形的障礙,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二階·法力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