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局麵變得非常危險。
林峰的每一步都極為艱難,每一次閃躲都幾乎耗盡了力氣。他剛剛吞下的那顆劣質丹藥,藥力已經開始飛速衰退,經脈中再次傳來陣陣空虛感。
而那頭屍王卻不知疲倦,拖著殘腿,攻擊一次比一次猛烈。
另一邊,大護法的臉色也很難看。他燃燒精血換來的片刻強勢正在飛速流逝,每一次催動邪術進行騷擾,都讓他胸口的傷勢加重一分。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種詭異的合作撐不了多久。最多再過三分鍾,當他們其中一人率先力竭倒下時,就是兩人一同命喪於此的時刻。
就在林峰又一次驚險的避開屍王利爪,後背幾乎貼上石柱時,耳麥裏突然傳來一個沉穩又焦急的聲音。
“林峰!撐住!我們到了!”是風叔。
林峰精神猛的一振。他來了,援軍終於在緊要關頭趕到了。
……
與此同時,祭壇下方百米開外的一處高地上。
風叔正死死的盯著手中的高倍望遠鏡,臉色鐵青。他身旁,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飛虎隊員,也通過各自的戰術目鏡,看到了祭壇上的景象。
“我的天……那……那是什麽東西?”一個入隊不久的年輕隊員,聲音不住的顫抖。
他看到,那頭身高近三米,渾身覆蓋著青黑色角質的怪物,隻是一次揮爪,帶起的勁風就在半米粗的石柱上掃出了一片裂痕。
在場的都是飛虎隊中的精英,他們經曆過殘酷的訓練,麵對過凶悍的匪徒。但眼前的一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這就是……林顧問一直在麵對的敵人嗎?”另一名隊員喃喃自語,握著特製步槍的手,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們這才明白,之前在外圍解決那些行屍,不過是在打掃戰場。這裏,纔是主戰場。
“都給我冷靜點!”風叔的聲音,讓心神震動的隊員們瞬間冷靜下來。
他的臉色雖然難看,但眼神卻很冷靜,十分專注。作為經驗豐富的特別警察,他隻看了一眼,就判斷出了場上的局勢。
林峰和大護法,都已經是精疲力竭。那頭怪物雖然受了傷,但攻勢不減,力量正盛。
“所有人聽令!”
風叔沒有猶豫,當機立斷的通過喉震式通訊器下達命令。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果決。
“狙擊小組!一號、二號、三號高地,立刻就位!”
“目標,那頭怪物雙腿的膝蓋關節。用穿甲燃燒彈,打斷它的行動節奏。”
“其餘人,準備大功率紫外線探照燈。”
“重火力小組,鎖定祭壇,隨時準備火力覆蓋。”
“是!”
“收到!”
冰冷的指令,讓所有飛虎隊員從震驚中回過神,迅速進入戰鬥狀態。
三名早已潛伏就位的狙擊手,幾乎在同一時間,架起了手中經過特殊改造的重型狙擊槍。
他們的子彈,每一發都由林峰親手點化,彈頭上不僅刻著【破甲】符文,內部更填充了高純度的硃砂和水銀。
“鎖定目標……風速三級,濕度七十五……”
“目標正在高速移動,計算提前量……”
祭壇上,林峰的處境再次危險起來。屍王一記直拳揮來,帶著風聲,他避無可避,隻能將雷擊木劍橫在胸前格擋。
“砰!”一股巨力傳來,林峰被震得倒飛出去,法劍都險些脫手。
屍王見狀,發出一聲咆哮,拖著殘腿就要上前,想將林峰撕碎。
可就在這時。
砰!砰!砰!三聲沉悶的槍響,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幾乎同時響起。
三道拖著赤紅色尾焰的流光劃破夜空,精準的轟在了屍王那條完好的左腿膝蓋關節上。
子彈前端,林峰親手刻下的【破甲】符文,在接觸屍王角質層的瞬間,綻放出微弱的靈光。堅韌的角質層,在這符文之力下被輕易洞穿。
緊接著,彈頭蘊含的動能轟然爆發,填充在內的高純度硃砂和水銀也在它血肉中炸開。
“吼——!”屍王發出一聲咆哮。
它隻覺得左腿膝蓋傳來劇痛,一股巨大的力量讓它前衝的勢頭猛的一滯,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地。
有效。高地之上,風叔的眼睛亮了一下。
祭壇上的林峰抓住這喘息的機會,一個翻滾拉開了距離。
但沒過多久,那頭屍王猛的抬起了頭。它那雙血紅的瞳孔越過林峰,死死的鎖定了遠處山脊上槍火亮起的方向。
在它的感知裏,那三個方向傳來的威脅,遠比眼前這個人大。
“吼——!”屍王發出一聲震徹山穀的咆哮,放棄追殺林峰,轉身就要朝著狙擊手的方向衝下祭壇。
“它衝著狙擊手去了。”風叔臉色一變,“它能鎖定遠端威脅。”
“開燈。”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就緒的數盞大功率軍用紫外線探照燈,在這一刻同時開啟。
嗡——數十道刺目的白色光柱從天而降,瞬間照亮了山穀,將整座白骨祭壇連同那頭屍王完全籠罩在內。
“啊——!”屍王沐浴在強光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
它體表那層流動的陰煞之氣,在光芒照射下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迅速消融。滾滾的黑煙從它的麵板上升騰而起,表皮迅速焦黑。
它無法前進一步,被數十道光柱死死的壓製在祭壇上,隻能抱著頭,在原地不斷的咆哮、翻滾。
這一刻,這頭屍王終於被暫時壓製。
而祭壇上的林峰與大護法,也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