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龍總區警署,地下三層,一間安保等級最高的作戰室裏,沒人說話,氣氛很緊張。
沙盤很大,上麵一比一還原了大帽山廢棄礦場的地形。山穀,礦洞,還有祭壇,每個細節都看得很清楚。
風叔、林峰和幾位飛虎隊的高階指揮官圍在沙盤前,個個板著臉。
“各位,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那夥邪修今晚子時,會在這裏舉行祭祀儀式。”風叔指著沙盤中心那個紅色模型標出的祭壇,聲音有些沙啞。
“他們的目的,是想弄出一頭四階的飛僵。這東西要是成了,整個港島都會有大麻煩。”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在場的軍事專家,語氣很肯定。
“所以,我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在儀式完成前,不惜代價,毀了它。”
一位飛虎隊指揮官上前一步,指著沙盤上的幾個製高點,提出了作戰方案。
“風Sir,我建議,行動開始後,讓我們的狙擊小組先佔領這幾個高地,清掉外圍的暗哨。”
“然後,兩支強攻小隊從東西兩側同時突入,用交叉火力壓製山穀裏的行屍,給爆破組爭取時間。”
“最後,讓爆破組在祭壇和幾個主要礦洞口安放高爆炸藥,進行飽和式爆破,把他們和整個山穀一起從地圖上抹掉。”
從現代軍事戰術的角度看,這個方案沒什麽問題,能用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戰果。在場的幾個指揮官都點了點頭。
“不行。”就在大家準備細化方案的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作戰室裏響了起來,語氣裏沒有商量的餘地。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說話的年輕人身上。林峰。
那位剛提出方案的指揮官皺了皺眉,有點不高興:“林顧問,你這是什麽意思?質疑我們的專業能力?”
“我質疑的是你們的目標。”
林峰搖了搖頭,他走到沙盤前,伸手指著那片由一百具屍體模型組成的陣法區域,聲音沒什麽溫度。
“你們以為這是普通的反恐行動嗎?”
“這是一場鬥法。”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一張張錯愕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這個百屍大陣,核心功能就是吸收能量,特別是爆炸瞬間產生的那種能量。”
“你們的炸彈殺不死它們,反而會成為大陣的養料。”
“炸彈爆炸產生的能量波動,隻會加速那頭飛僵的誕生。”
“你們的飽和式攻擊,是在幫助它。”
這話一出,作戰室裏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些身經百戰的軍事專家,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他們臉上的自信和專業神情都沒了。林峰的話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養料?
幫助它?
這怎麽可能?
“那……那怎麽辦?”風叔第一個反應過來,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不用重火力,光靠我們的人,怎麽對付那上百具行屍?”
在場的所有人心裏想的也是這個問題。這好像是個死局。
“誰說不用重火力就對付不了它們了?”
林峰笑了笑。他伸出手,在沙盤上點了點祭壇的位置。
“想破陣,隻有一個辦法。”
“必須在我們這邊出現大量傷亡前,用最快的手段,強行打斷它的能量迴圈。”
他抬起頭,看著風叔和在場的飛虎隊指揮官,說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待會兒,我來主攻。”
“我一個人從正麵突入,直接去陣中心,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個邪修大護法和他們最強的那些人引過來。”
“一個人?”那位指揮官忍不住叫道,“林顧問,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那可是上百具行屍!”
“我知道。”林峰的眼神很平靜,“所以需要你們配合。”
他看向風叔,繼續說:“我突入之後,風叔,你帶十二個好手,放棄所有常規爆炸物,隻帶我給你們準備的特製裝備。”
他從揹包裏拿出一枚狙擊槍子彈放在沙盤上。這子彈經過改造,閃著淡淡的靈光。
“這個陣法有三十六個關鍵的能量節點,遍佈整個山穀,用來從地脈裏吸陰氣。”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同一時間,按我指定的順序,用這種加持了破法符文的子彈,一起打掉這三十六個節點。”
說著,林峰從旁邊拿起一堆紅色小旗,動作飛快的在沙盤上精準的插下了三十六個不同位置。
“順序不能錯。必須是離位、坎位、震位……最後是中宮。”
“隻要順序和時間沒錯,大陣的能量迴圈就會立刻崩潰,甚至會反噬,讓裏麵的邪修和行屍自己倒黴。”
作戰室裏又安靜了下來。
但這次,沒人再質疑,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把道法破陣和現代特種作戰這樣結合起來,這個想法既精妙又大膽。
這個計劃風險很高,主攻的林峰幾乎是九死一生。但計劃的邏輯和可行性,又讓這些軍事專家挑不出毛病。
風叔瞳孔猛的一縮,死死盯著那三十六麵小旗的方位。
“離、坎、震……天幹地支,逆轉八卦。”他下意識的喃喃自語,心跳的很快,“這是截流。在不引發大陣反噬的前提下,強行改變地脈陰氣的流向。”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林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的計算量和對陣法的理解,已經超出了想象。而且林峰還能把這種玄乎的陣法邏輯,變成現代軍事能執行的精確坐標和行動指令。
這不隻是簡單的道法加科技。這是用科技的手段,來完成一場玄妙的道法操作。玄學與槍火,在他手中,第一次結合在了一起。
“好……”過了很久,風叔才緩緩的吐出一個字。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變得銳利起來。
他對著林峰和在場所有的飛虎隊員,大聲下達了命令。
“所有單位注意!”
“換裝備,準備行動!”
“今晚,我們就陪林顧問幹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