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室內煙霧繚繞。
風叔掐滅煙頭,在煙灰缸裏撚了撚,來回踱步。
另一邊,林峰坐在桌前,正快速的在紙上寫著什麽。他寫下的,是一個個繁複的符號。他停下筆,舒了口氣。
“風叔,我需要一些東西。”林峰拿著那張寫滿符號和名稱的清單,走到風叔麵前。
風叔接過清單,隻掃了一眼,眼角就跳了一下。
“高年份的雷擊桃木心……至少三百年的那種?”
“蘊養過龍氣的帝王玉……還要是貼身佩戴的?”
“深海沉香木磨成的粉,用無根水調和的硃砂?”
風叔的聲音越念越低,拿著清單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這上麵寫的每一樣東西,都不是錢能衡量的。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林峰估算出的總價,那一長串零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峰,你小子……是想把我們整個警隊的經費,一口氣全給掏空嗎?!”風叔瞪著林峰,“這上麵的東西,別說買了,我聽都沒聽過幾樣!”
“風叔,這些是必需品。”林峰指了指清單背麵,“你看完這個,就明白了。”
風叔將信將疑的翻過紙張,背麵是結構圖和一行行註解。
“百屍大陣,以百名橫死之人的怨氣為引,聚攏地脈陰煞,月圓之夜陰氣最盛時,以活人精血為祭,方可催生飛僵。”
“破陣之法,需以至陽至剛之物,在三十六個關鍵陣腳同時發難,強行打斷其陰氣迴圈……”
“雷擊木,蘊含天地雷霆之威,主破邪,可用於製作核心法器,斬斷屍氣與地脈的連線。”
“帝王玉,受龍氣浸潤,主鎮壓,布於外圍,可震懾怨魂,防止屍群暴走。”
“……”
風叔看得呼吸都有些急促。清單上這些關於陣法和材料的道法原理,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林峰的眼神徹底變了。
“我明白了!”風叔重重一拍桌子,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隻剩下決心。
“這些東西,警隊全力支援!錢不夠,我想辦法!東西找不到,我豁出這張老臉也給你找來!”
他抓起桌上那台紅色的加密電話,直接撥通了總警司黃Sir的號碼。
“老黃,是我。我現在需要動用部門的最高緊急預算……對,全部!……這不是開玩笑,是關係到整個港島安危的大事!”
電話那頭的黃Sir似乎被風叔的語氣鎮住了,短暫沉默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然而,半個小時後,負責采購的警員卻帶回一個壞訊息。
“風Sir,錢批下來了。但……清單上的大部分東西,市麵上根本就買不到。別說香港,就是把整個東南亞的圈子翻過來,三天之內也湊不齊啊!”
作戰室裏的氣氛又變得凝重。
風叔的眉頭再次緊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林峰看著清單,也思索起來。沒有材料,他的道法也施展不出來。
就在這時,風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拍大腿。
“跟我來!”
他拉著林峰,快步的走出作戰室,走向基地的更深處。
七拐八繞,通過了三道更加森嚴的虹膜和指紋驗證後,他們來到了一扇圓形合金閘門前。閘門上,不僅有現代的電子鎖,還用硃砂刻畫著密密麻麻的鎮邪符文。
“這裏是我們部門最機密的地方——封存證物庫。”風叔的表情嚴肅,“裏麵存放的,是建國以來,從各種案子裏繳獲的有研究價值,或很危險的物品。”
伴隨著金屬摩擦聲,厚重的閘門向兩側緩緩開啟。一股氣息撲麵而來,裏麵混雜著塵土、怨氣和香火的味道。
林峰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一排排金屬貨架直抵天花板,上麵用特製的玻璃櫃,封存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
林峰的目光掃過貨架。
一個玻璃櫃裏,靜靜躺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鞋麵上繡著一對鴛鴦,鞋底卻沾著早已幹涸的暗黑色血跡。
標簽上寫著:【編號73-041:奪命繡花鞋。案件等級:甲級。狀態:已封印。】
另一個櫃子裏,則是一個可愛的洋娃娃,穿著公主裙,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但它的那雙玻璃眼珠裏,卻透出一種說不出的怨毒。
【編號79-112:會哭的安娜貝爾。案件等級:乙級。狀態:觀察中。】
林峰一路看過去,有會自己打牌的麻將、帶著詛咒的古董相機、從古墓裏挖出來的玉佩……每一件物品的背後,都代表著一樁血腥的慘案。
他這才意識到這個部門的力量有多大。
“怎麽樣,有沒有能用得上的?”風叔在一旁問道。
林峰定下心神,開啟了【通幽】神眼。
他不再理會那些標簽,直接感應著貨架上每一件物品散發出的靈氣波動。大多數物品的靈光都駁雜不純,充滿了怨念。
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裏一樣東西吸引了。那是一截被熏得漆黑的斷裂木料,被隨意的扔在一個鐵箱裏。
標簽上寫著:“大嶼山寶蓮寺古廟殘梁,六十年代因雷擊損毀。”
林峰眼前一亮。快步走過去,手掌貼在玻璃上,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木料之中,蘊含著一絲雖然微弱,但很精純的雷霆之力。
“這個能用!”
“這東西?”風叔走過來,有些懷疑,“這隻是被雷劈過的普通木頭,離真正的雷擊木差遠了。”
林峰沒有解釋,他的目光又被另一個貨架上的東西吸引。
那是一個裝滿了各種玉器的箱子,標簽是:“78年西貢出土,宋代將軍墓陪葬品。”
這些玉器因為常年埋在地下,大多都已沁色,看起來灰撲撲的。
但在林峰的【通幽】神眼下,他能看到,這些玉器的表麵,都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
那是一位護國安民的將軍,其畢生的忠勇正氣,在千百年的時光中,已經沁入了這些陪葬品之中。
“這些,也能用!”林峰指著那箱玉器說。
“這些?”風叔更加不解了,“這些隻是普通的古玉,沾了點墓裏的氣,靈性雜得很,根本做不了法器啊。”
林峰看著風叔困惑的表情,笑了笑。
“風叔,材料的品質確實一般,但已經足夠了。”
他頓了頓。
“你忘了,我最擅長的,就是把石頭變成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