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陣一破,麻將館裏的紅光跟著就滅了。風叔眼前一晃,剛才還撲過來的厲鬼,又變回了同事們的臉,一個個都還心有餘悸。
“保持隊形!控製所有出口!不許進出!” 風叔一聲大喝,讓還在發愣的警員都回過神來。他們馬上行動起來,控製住了現場那些嚇壞了的賭客和陪酒女。
麻將館外麵,負責望風的幾個邪修學徒察覺到陣法被破,臉一下就白了。
“不好,陣被破了,條子殺進來了。”
“快去通知執事大人。”
幾個人手忙腳亂的就想往裏衝。他們剛一轉身,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
“想去哪兒啊?”
幾個學徒身體一僵,脖子也硬了,慢慢轉了過去。後巷的陰影裏,一個背著登山包的年輕人正走出來。月光照著他,能看見他臉上的笑意。
不知誰喊了一聲“跑”,幾個人反應過來,分頭就跑。
林峰看都沒看他們,隻是抬起了手。
“縛。”他輕聲說了一個字,幾道看不見的繩索從袖子裏飛出,纏住了那幾個人的腳踝。
“噗通”幾聲,他們全都摔倒在地,動彈不得。
林峰沒管這幾個人,他開啟通幽神眼,目光穿過牆壁,找到了整棟樓陰氣最重的地方——後廚的冷庫。
“找到了。”他身形一晃,穿過混亂的大廳,在風叔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踹開了後廚緊鎖的門。
……
麻將館的密室就是個改造過的冷庫。空氣裏混著血腥味和屍臭味。角落裏擺著幾個大玻璃罐,裏麵泡著還在發育的屍塊和器官。
冷庫中間,一個穿著黑袍,麵容幹瘦的中年男人正看著被踹開的門,他就是這個據點的小頭目。
“你是誰?”頭目大聲問,同時從懷裏掏出一麵骨幡。
“送你上路的人。”林峰懶得廢話,人已經衝了過去,手裏的雷擊木劍帶著電光刺向對方麵門。
“找死!”頭目搖動手裏的骨幡,幾道黑氣纏繞的怨魂叫著撲向林峰。
可這些怨魂剛碰到林峰身上的純陽法力,就慘叫著化成了灰。
頭目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的道法這麽厲害。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林峰的劍已經到了眼前。
他隻來得及把骨幡橫在胸前擋了一下。
“叮!”一聲脆響,骨頭做的幡杆被雷擊木劍斬斷。
“噗嗤!”劍鋒劃開頭目胸口,留下一道很深的傷口,黑色的血噴了出來。
頭目叫了一聲,踉蹌後退,眼神裏全是怕。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他剛被擊退,風叔就帶著兩個夥計衝了進來。
“林峰,你沒事吧?”風叔看到倒在地上的頭目,又看了一眼牆角的行屍,臉色很不好看。
“媽的,又是一群畜生。”
他揮了揮手,兩個夥計上前用特製手銬把那頭目銬了起來。
“帶走!”
……
半小時後,西九龍總區警署,一間隔音的審訊室裏。被抓的邪修頭目被綁在金屬椅子上,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別白費力氣了。”他聲音沙啞的說,眼神裏都是不屑,“你們根本不明白自己招惹了誰。”
“我什麽都不會說。等大護法來了,你們都得死。”
風叔在一旁看著,表情很嚴肅,對身旁的林峰說:“這神仙倒已經是最新型號了,但這家夥意誌力很強,被邪法影響太深,精神防線不好攻破。”
“風叔,你們的手段太溫柔了。”林峰搖了搖頭,笑了笑。
“對付這種人,就得用他們自己的辦法。”
他走上前,沒理會那邪修頭目恨恨的目光,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縷陰寒的法力若隱若現。這股法力是由屍毒轉化而來,比對方體內的陰氣更純,也更強。
這是他第一次在風叔麵前,顯露出自己功法陰邪的一麵。
風叔瞳孔一縮,從那股氣息裏感覺到了危險。
“你……你要幹什麽?”邪修頭目開始害怕了,使勁掙紮起來。
林峰沒理他,把手指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一股同源但更強大的陰邪之力衝進了他體內。這股力量沒有摧毀他的屍氣,而是控製了它們。
林峰輕聲吐出兩個字:
“噬主。”
“啊——!”審訊室裏響起一陣慘叫。
邪修頭目體內的屍氣開始在他經脈裏倒流衝撞。他感覺像是被無數東西在身體裏撕咬。他眼耳口鼻都滲出黑血,眼神渙散,隻剩下痛苦。
“我說!我說!魔鬼!你是魔鬼!我什麽都說!”他的防線崩潰了。
接下來半小時,他把一個大秘密全吼了出來。
三天後,月圓之夜,陰屍派的大護法會在新界大帽山的一個廢棄礦場,舉行百屍拜月儀式。目的是聚集一百個橫死之人的怨氣,催生出一具飛僵。
聽到“飛僵”兩個字,風叔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峰的瞳孔也縮了一下。
飛僵出世,赤地千裏。
那東西已經不是人力能對付的了。
事情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