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內,林峰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他緩緩的睜開雙眼。
屋子裏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他的目光落在身前的桌子上。那裏靜靜躺著他的心血。
一把做工粗糙,但已然靈光內斂的桃木劍正對著他,彷彿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麽。
一把用紅繩串起,散發著淡淡陽剛之氣的銅錢劍,則像是沉睡的衛士。
旁邊還整齊疊放著一遝他親手繪製的符籙,每一張都蘊含著他精純的法力。
符籙在手,法器傍身。
“哈,有了這些東西。總算有點道士的樣子了。”
林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雖然稀薄,卻生生不息的法力。
他心中油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這是一種對命運的掌控感。
“我再也不是那個,隻能依靠係統獎勵的幸運兒了!”
“從現在開始,我林峰纔算是一個真正的修士!”
他終於有了可以被稱為“道士”的底氣,是憑自己本事安身立命的底氣。
“哈哈哈!”林峰沉浸在這種實力提升帶來的滿足感中,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可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的從他腹中響起。
咕嚕嚕——聲音又長又響。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
“嗯?”林峰臉上的自得神情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的按住肚子,一股強烈的饑餓感猛的襲來,胃裏火燒火燎的。
“該死,怎麽回事?”林峰愣住了。
“我不是領悟了【地煞·辟穀】之術嗎?怎麽還會餓成這個鬼樣子?”
腦海中,一行冰冷的資訊浮現,解答了他的疑惑。
所謂的【辟穀】,並非仙人喝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
它的本質,是以消耗天地靈氣或自身法力為代價,來替代凡俗食物提供的能量。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林峯迴想自己這幾天的狀態,簡直堪稱瘋狂的內卷。
他不眠不休的畫符,又以法力溫養法器。
這不僅將他體內那點可憐的法力榨幹了無數次,甚至連出租屋裏本就稀薄的靈氣都被他吸得一幹二淨。
他那經過“伐毛洗髓”的身體,在超負荷運轉後,終於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它需要能量。”
“大量的,高濃度的能量補充!”
這突如其來的饑餓感,將他從得道高人的幻想中,狠狠一巴掌澆醒。
他感受著腹中傳來的陣陣虛弱,一個無比現實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麵前。
“補充能量,需要什麽?”
“最差也得是大魚大肉,最好是蘊含靈氣的天材地寶。”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一個東西去換。”
林峰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錢”
他僵硬的將手伸進口袋,掏出了自己那個破舊不堪的錢包。開啟一看,是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最大麵額的,不過是一張孤零零的五十元。
“不會吧......”
他把自己全部的家當倒了出來,加起來竟然不到兩百港幣。林峰當場就懵了。
“開什麽玩笑!”
一個念頭從他腦中冒出,他想起了下週就要交的房租,一千五百塊。
“我下週就要被房東趕出去了?”
他又想起桌上那堆畫廢的符紙,以及僅剩底子的一盒劣質硃砂。
“連畫符的本錢都沒了!”
他更想起了【茅山符籙初解】中記載的那些真正的畫符材料,百年以上的硃砂,蘊含靈氣的妖獸血,用金絲楠木製成的符紙。
“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用錢堆出來的?”
“我拿什麽買?”
林峰又想起了白素貞的修行感悟中提到的,修士修行,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需要海量的資源去輔助。
丹藥,法器,陣法,洞天福地。修行,原來是一頭吞金巨獸!
“我怎麽就沒想到呢!”一股比麵對僵屍時更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好不容易有了超凡的力量,卻要被最世俗的金錢給難倒。
“這竟然成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我,一個身懷【天罡地煞法】傳承的修士!”
“擁有千年大妖修行感悟的未來天師!”
“竟然會因為交不起房租,而流落街頭?”
林峰看著自己那雙因為伐毛洗髓而變得白皙修長的手,又看了看錢包裏那幾張可憐的鈔票。他忍不住苦笑一聲。
“躲在出租屋裏苦修?”
“別開玩笑了,再修兩天,我連買黃紙的錢都沒了。”
“必須想辦法搞錢!而且是搞大錢!”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腦海。
迷茫和無力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決然。
“可是,怎麽變現?”
“去街邊擺攤算命?還是學電影裏的道士一樣,四處掛單等著生意上門?”
“不,太慢了!等我賺夠錢,以經餓死了!”
林峰搖了搖頭,瞬間就否定了這些效率低下的傳統方法。
他生活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港島,一個資訊爆炸,媒體為王的花花世界!
在這裏,最快的賺錢方式永遠不是產品本身。
“是流量!”他腦中靈光一閃。
“普通人不知道鬼怪,但他們怕死,怕窮,怕水逆!”
“他們會去廟裏燒香,會找大師看風水。”
“而我,是有真正的幹貨!”
林峰的視線猛的轉向了桌角的舊報紙,那上麵花花綠綠的分類廣告給了他靈感。
“我不需要廣撒網。”
“我隻需要一個靶子,一個能夠讓我一炮而紅的靶子!”
“一個,能吸引全港島富豪名流注意力的靶子!”
他的手指緩緩劃過報紙的社會版塊,動作充滿了某種儀式感。
最終,他的指尖停留在一個加粗的標題上。
【豪門禍事:清水灣白家別墅怪病頻發,懸賞百萬港幣求醫!】
“百萬港幣!”林峰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腹中的饑餓感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他笑了。“找到了。我的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