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啟德機場血祭祭壇被摧毀,已經過去了一週。
那一夜的激戰,人妖聯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纔算險勝。
雖然成功阻止了激進派妖獸的陰謀,重創了元大宗的副手“獨眼”,延緩了那頭恐怖妖王的複蘇,但戰爭反而以一種更瘋狂的方式,在城市的每個角落蔓延開來。
失去了祭壇的能量,激進派妖獸化整為零,分散到城市各處,不斷製造小規模、無法預測的襲擊,引起恐慌和殺戮。
西九龍總區警署,地下指揮中心。
這裏已經二十四小時高速運轉,完全成了戰時指揮中心。
風叔指著牆上那副巨大的香港電子地圖,聲音嘶啞,眼裏布滿了血絲。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色警報點此起彼伏,幾乎覆蓋了整個港島和九龍半島。
“幻姬的情報顯示,激進派改變了策略。他們改成小股部隊滲透,專門襲擊醫院和地鐵站這類人多的地方,想製造恐慌。”
風叔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桌上。
“我們的力量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疲於奔命。雖然每一次正麵交火我們都能贏,但從戰略層麵看,我們……正在輸掉這場治安戰。”
林峰站在地圖前,沒有說話。
一週的鏖戰,讓他對這場戰爭有了新的認識。他雖然能輕易斬殺任何一頭【四階】以下的妖獸,但他隻有一個人,分身乏術。
“大部分的襲擊,還在控製範圍內。”
風叔說著,從旁邊拿起一份案卷遞給林峰。案卷是紅色資料夾,上麵標著“最高機密”。
“但是,有幾起案子……很不對勁。”
林峰接過案卷。
他開啟資料夾,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撲麵而來,像是金屬燒過一樣。
案卷的第一頁,是一組現場照片。
爆炸。是幾次劇烈的爆炸,都發生在深夜,地點也不同。
照片上,爆炸中心都留下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深坑。周圍的牆體和樹木,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削掉了一部分,切口光滑如鏡,沒有燃燒或衝擊的痕跡。
“法證科和軍火專家都檢查過了。”風叔的聲音沉了下來,“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常規炸藥的化學殘留,不管是C4、黑索金還是硝化甘油,都沒有。”
“我們最初懷疑是某些高階妖獸的自爆,或是威力很大的妖術。但現場同樣沒有檢測到任何靈力或妖氣的殘留波動。”
林峰的目光落在下一頁,是一份能量分析報告。
報告的圖譜顯示,爆炸瞬間都出現了一道能量脈衝。這道脈衝強度很高,但持續時間不到一毫秒。
這股能量的層級,甚至超過了他之前引動五雷正法時的峰值。
但它逸散的太快,快到像是從沒出現過,常規儀器根本無法追蹤分析。
這是一種完全陌生的力量體係,不屬於道法,也不屬於妖術。
林峰繼續翻動著案卷。
“在這幾起爆炸現場,我們唯一的共同發現,就是這個。”風叔指著案卷裏最後一張照片說。
照片上是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裏麵放著一根紫黑色的貓毛,大概一寸長。
那根貓毛的質感很奇特,在燈光下,泛著一種冰冷的金屬光澤。
林峰眼神微動。
他伸出手指,隔著證物袋,輕輕的碰了一下那根貓毛。然後,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用【三階·金丹大成】的神識,小心翼翼的探查那根貓毛。
就在他的神識剛碰到貓毛表麵的瞬間。
嗤!
一股鋒利又充滿毀滅感的未知能量,猛的從那根貓毛中反彈而出。
林峰的神識傳來一陣劇痛。
這刺痛很純粹,甚至直接作用在法則層麵。
林峰悶哼一聲,猛的睜開眼,臉色沉了下來。
這刺痛甚至讓他的道心都產生了一絲動搖。
“妖氣……靈氣……鬼氣……煞氣……”
他喃喃自語。
這股力量,不屬於他認知裏的任何一種。它更純粹,更緻密,也更……高等。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的要複雜。
林峰正想著,指揮中心的大門忽然被推開。
一名穿西裝的高階警司快步走到風叔身邊,遞上一份檔案,低聲說了幾句,神色很嚴肅。
風叔聽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看了一眼林峰,欲言又止。
“說吧,風叔。”林峰的目光還停留在那根貓毛的照片上,“現在香港還有比這更麻煩的事?”
“有。”風叔苦笑著,指了指門外,“一個自稱衛斯理的男人來了,帶著國際刑警組織的最高授權令。他聲稱,香港近期發生的所有異常爆炸案,都屬於一個代號叫薛定諤的全球性特殊事件,要求我們立刻移交所有物證和調查許可權,包括……你手上的東西。”
移交許可權?
林峰聞言,終於抬起頭。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指揮中心。
一名技術員猛的從座位上站起,聲音發抖:“報告,西貢區的能量監測站傳來警報。三秒鍾前,在萬宜水庫東壩附近,再次監測到同型別的能量爆發。”
風叔的表情僵住了。
林峰的嘴角反而勾起一絲弧度。
他將裝著貓毛的證物袋隨手放進口袋,沒理會風叔驚訝的表情,徑直向外走去。
“告訴那個叫衛斯理的,案子我們自己會辦,證物我先借用一下。”
他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至於他……想拿回東西,就讓他自己來萬宜水庫找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授權令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我去會會那隻貓,順便……也看看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