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港島半山,一座高檔公寓。
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氣味混在一起,在空氣中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數十名穿著白色鑒證科製服的警員,正用各種精密儀器,對公寓內的每一個角落進行細致的勘查。
然而,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困惑。
“報告,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屬於第三方的DNA。”
“沒有發現強行闖入的痕跡,門窗完好。”
“死者身上的傷口……不符合任何已知野獸的撕咬模式,切割邊緣過於整齊,更像是被某種鋒利的異形工具切割而成。”
一個個報告,通過通訊器匯總到現場指揮官的耳中。
風叔站在警戒線外,聽著耳機裏傳來的匯報,他眉頭緊鎖。
他看了一眼公寓裏,白布蓋著菲傭的屍體,已經看不出人形,牆壁和天花板上潑灑的血跡讓他眼神一沉。
這已經是第三起了。
雖然受害者和地點都不同,但作案手法和現場留下的詭異能量殘留卻完全一樣。
警方動用了刑偵專家,卻連凶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這案子已經進入了他熟悉又害怕的另一個領域。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公寓樓下。
車門開啟,一個身穿休閑服的年輕身影走了下來。
林峰到了。
風叔立刻迎了上去,領著他穿過警戒線。
“阿峰,你來了。”風叔壓低聲音,神情嚴肅,“現場的情況,比檔案裏描述的還要詭異。”
周圍的警員看到林峰這個外人被風叔親自領了進來,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人敢上前阻攔。
林峰的名字,如今在警隊高層,尤其是在這些接觸過靈異案件的一線人員心中,早已不是什麽秘密。
“我看看。”
林峰點了點頭,平靜的走進了這間凶案現場。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去檢查屍體,也沒有去看牆上的血跡和爪痕。
那些對普通刑警來說很重要的物理痕跡,在他眼裏,都隻是表象。
他隻是緩緩的走到了客廳中央,然後閉上了眼睛。
在場的幾名刑偵專家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裝神弄鬼?
然而下一刻,他們的目光就被林峰吸引了過去。
林峰的雙眼猛然睜開。
【通幽】神眼,開。
瞬間,他眼裏的整個世界都變了。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警員、冰冷的儀器、血腥的屍體,所有這些東西都迅速淡化,變成了一層模糊的灰白色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無數能量光帶交織成的世界。
傢俱上殘留著人類的生活氣息,是溫潤的白色光芒。
冰冷的儀器上,纏繞著跳躍的藍色電光。
而在這間公寓裏,除了這些正常的能量流,還漂浮著一條刺眼又格格不入的軌跡。
那是一條淡紫色的能量軌跡,充滿了暴虐與不詳的氣息。
它在客廳裏來回盤旋,其中最濃鬱的部分,死死的纏繞在那具菲傭的屍體上,彷彿還在吸食著死後殘留的生命精氣。
接著,這條紫色的妖氣軌跡一路延伸到陽台,穿過緊閉的落地窗,飄向了燈火輝煌的城市遠方。
“原來如此……”
林峰心中有數。
這種妖氣雖然微弱,但本質很有侵略性,汙染性也很強。難怪被它沾染的生物,都會在短時間內性情大變,變成隻知道殺戮的野獸。
站在一旁的風叔看著林峰一會閉眼,一會又環顧四周,最後目光停在空無一物的窗外。他雖然看不懂,但也知道林峰肯定發現了什麽。
“阿峰,怎麽樣?”他忍不住低聲問。
林峰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手,攤開手掌。
光華一閃,一個巴掌大的古樸羅盤出現在他掌心。
“起。”
林峰口中輕吐一字,丹田內的赤金色金丹微微一震,一縷法力順著經脈注入羅盤之中。
羅盤發出一陣嗡鳴,中央那根纖細的磁針開始瘋狂的旋轉,速度快到隻能看到一團模糊的殘影。
周圍的警員看到這不合常理的一幕,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風叔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的盯著旋轉的指標,大氣都不敢喘。
旋轉持續了約莫十秒。
最終,在一聲清脆的嗡鳴後,指標突然停下。
指標沒有指向南,也沒有指向北,而是指向窗外某個方向。
東九龍。
“找到了。”
林峰收起羅盤,轉頭看向風叔,平靜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小事。
“這畜生,跑去了九龍城寨。”
九龍城寨。
風叔心中一驚。
那個地方龍蛇混雜,環境複雜,是全香港有名的混亂區域,很難管理。
如果那怪物躲在那裏,想要大規模搜捕會很困難,而且很容易引發騷亂。
“我馬上調動總區所有待命警員,封鎖九龍城寨。”
出於職業本能,風叔立刻做出了反應。他拿起對講機,就要下達命令。
“不必。”
林峰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下,他走向公寓門口,聲音平淡。
“這種小事,我一個人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