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什麽人,敢闖我黑龍神壇。”
那一聲怒喝帶著一股比血肉屠夫更強的威壓,在整個地下洞窟中炸開。
洞窟的岩壁在這聲怒喝下震顫,碎石落下,看起來快要塌了。
林峰腳下那具抽搐的縫合怪屍體,被這股威壓直接震成了一灘血泥。
林峰猛的抬頭,望向屠宰場深處的黑暗通道。
嗒,嗒,嗒。
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出。
那腳步聲很輕,但很沉重,讓林峰體內的金丹法力都停滯了一下。
來了。
大魚露麵了。
林峰注視著,四道身影一前三後,從黑暗中走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黑袍的中年男子。他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嘴角帶著笑,眼神很深。他身上的氣息很恐怖,是【三階·金丹中期】的修為。
他是黑龍教四大壇主之首,大壇主。
他身後並排站著三人,氣息也很強,都是【三階·金丹初期】的強者。
左邊是個幹瘦老者,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眼窩深陷,渾身都是死氣。這是專修屍降的屍壇主。
中間的人籠罩在鬥篷下,看不清臉。林峰能看到,無數細小的黑色蠱蟲在他鬥篷邊緣爬進爬出,發出“沙沙”聲,讓人頭皮發麻。這是蠱壇主。
右邊是個年輕女子。她穿著血色紗衣,麵板慘白,嘴唇鮮紅。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眼中很興奮。這是血壇主。
至於最後一個藏在陰影裏的人,林峰隻感覺到一股怨毒的神魂波動,那裏站著的是一個由無數怨魂凝聚成的聚合體。那就是神秘的魂壇主。
屍、蠱、血、魂。
黑龍教四大壇主都在這。
四股【三階】強者的威壓混在一起,將林峰籠罩。那股沉重的壓力,能讓任何【二階】修士精神崩潰,跪地求饒。
氣氛變得很壓抑。
屠宰場內,籠子裏的倖存者在這股氣息下,連哭都做不到,一個個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可在威壓中心的林峰,還站得很直。
他臉上沒有表情,眉頭也沒皺一下。他眼神平靜,看著眼前的四位金丹強者。
“有意思。”
為首的大壇主停下腳步,笑容少了些,眼神變得審視和驚訝。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道士,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年紀輕輕就修成金丹。請問你是哪家的傳人?為什麽要和我們黑龍教作對?”
他的話聽著客氣,但帶著殺氣。
他不明白,港島那種靈氣少的地方,怎麽會出來這麽年輕的金丹修士。這小子背後,是不是有他們惹不起的大勢力?
麵對大壇主的試探,林峰笑了笑。
他掃視了四位壇主一眼,最後看著大壇主,用狂妄的語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我沒有傳人。”
“我來這裏隻為一件事。”
“取你們黑龍教主的人頭。”
他說完,場間氣氛馬上緊張起來。
屍壇主那張死人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蠱壇主的鬥篷下傳來蠱蟲躁動的聲音。
血壇主嬌笑起來,看林峰的眼神像在看食物。
“好大的口氣。”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殺了他。”
三位壇主喝出聲,就要動手。
“等等。”
大壇主抬手製止了他們。
他盯著林峰,眼中的驚訝更濃了。
這小子,要麽是瘋子,要麽就是不怕他們。
一個能隨便滅掉血肉屠夫,麵對他們四人還敢說大話的年輕人,背後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他必須弄清楚。
一時間,雙方對峙起來。
林峰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就在四人猶豫的幾秒鍾裏,他平靜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幽光。
【幽冥之眼】,開啟。
嗡——
整個世界,在林峰的視野中馬上變了樣。
他看到的,是能量線條構成的本質,不再是血肉。
屍壇主身上,有很多灰黑色的屍氣絲線,連著洞窟外幾十具屍傀。他能通過絲線隨時召喚屍傀,組成一支軍隊。
蠱壇主的體內是一個由很多蠱蟲構成的蜂巢。一隻巨大的金色母蟲在他心髒位置沉睡,那是他的本體。
血壇主身後連著下麵的萬蠱血池。她能隨時抽取池中的汙血和怨氣來攻擊。
那個沒露麵的魂壇主很奇怪。
在林峰視野裏,對方沒有實體,隻是一個由幾千個痛苦靈魂揉在一起的怨念聚合體。這些靈魂是他的武器和鎧甲,普通的攻擊和道法對他沒什麽用。
很快,林峰就看清了四人的底細。
每個人的實力都很強,手段也很怪。以他現在【三階初期】的修為,同時對上四個,贏不了。
但林峰卻笑了。
因為,他也看到了他們的弱點。
屍壇主的屍傀怕純陽雷法。
蠱壇主的母蟲看著強大,神魂卻很脆弱。
血壇主和血池連著,隻要切斷聯係,她就會被打回原形。
至於那個難纏的魂壇主……
林峰的目光掃過自己儲物空間裏的【破邪符】和【金光符】。
沒什麽怨魂是一遝符解決不了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壇主的眼神變得更凝重。
他從林峰不怕的眼神中沒找到破綻,反而感到一陣危險。
不能再等了。
不管這小子背後有什麽,今天都必須把他留在這裏。
大壇主眼中殺意爆發。
他緩緩抬起手,冰冷的聲音在祭場中響起:
“一個不知天 high 地厚的小子,正好拿你的金丹,為教主的魔胎,獻上賀禮。”
話音剛落。
轟—四股充滿毀滅氣息的【三階】威壓,同時從四位壇主身上爆發開來。
屍氣,蠱毒,血煞,怨魂,四種力量封鎖了林峰周身所有的空間,斷絕了他的退路。
下一秒,四道身影從四個方向同時化作殘影,朝著場中的身影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