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動未成的金丹引來天雷,幾乎耗盡了林峰的法力和生機。
當卡隆和娜莎化作黑煙逃走,那股鎖定他的殺機隨之消散時,林峰再也撐不住。他神經一鬆,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用燒黑的雷擊木劍拄著地,才沒倒下。
“噗!”
一口血從他嘴裏噴出,灑在混凝土地上。
胸口傳來劇痛,每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尤其是被飛頭降毒液擦過的左肩,一股陰冷麻痹的感覺正順著經脈,朝著心髒蔓延。
林峰咬緊牙關,調動體內僅存的微弱法力,封鎖住左肩的經脈,阻止毒素擴散。
他清楚這種毒傷很特殊,普通藥物沒用,必須用道法配合特製藥劑才能拔除。
就在林峰調息,準備離開這裏時。
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漂移甩尾,停在了碼頭入口。
車門推開,一個魁梧的身影衝了下來,是行色匆匆的風叔。
他一眼就看到半跪在空地中央,渾身是血、氣息虛弱的林峰,和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
他隻在電話裏聽說林峰有麻煩,卻沒想到戰況會是這樣。
地上那個焦黑的坑洞散發著雷法氣息,讓他這位道法高手也變了臉色。
“阿峰!”
風叔衝到林峰身邊,扶住他搖晃的身體,臉色很凝重。
“別說話,凝神,守住心脈!”
他沒看周圍,手一碰到林峰的手臂,就察覺到了那股陰毒的降頭咒力。他立刻將一股渾厚的法力渡入林峰體內,幫他穩固心脈。
“屍毒入體,還夾雜著蠱咒……這邪術很霸道!”
風叔眉頭緊鎖。他扶著林峰,很快回到了位於半山的安全屋。
客廳裏燈火通明,風叔讓林峰坐好,接著從隨身帶的醫療箱裏,拿出了一支注射器和一瓶淡藍色藥劑。
“這是我們特殊科新研究的神經元阻斷劑,可以暫時麻痹你的痛覺,讓肌肉放鬆。忍著點。”
風叔動作利落的將藥劑注入林峰的靜脈。
做完這些,他才深吸一口氣,並起食指和中指,指尖亮起一團白光,點在林峰發黑的左肩傷口上。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邪!”
隨著風叔低喝,他指尖的白光擴大,化作一個旋轉的太極圖印,死死的壓住傷口。
“滋滋——!”
一股黑煙從傷口冒起,伴隨著一陣腐蝕聲。
林峰悶哼一聲,額角滲出汗珠。他能感覺到,一股剛陽的力量,正在和體內的陰毒咒力直接碰撞。
風叔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一邊維持法力,一邊沉聲問:“剛才的敵人,是黑龍教的人?”
“是,”林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兩個,一個飛頭降,一個蠱降。實力都在二階頂峰,快到三階了。”
風叔神色更凝重了。
他一邊加**力壓製咒力,一邊說:“我幾十年來,對付的都是些僵屍、怨鬼。剛才那股氣息很陰狠,而且效率很高。他們的手段都是為了殺人。如果沒有你,隻靠我和警隊,恐怕一個照麵都撐不下來。”
在兩人合力之下,過了半個多小時,林峰左肩上的咒力才被拔除。
傷口處的焦黑血肉脫落,露出了下麵完好的新麵板。
風叔吐出一口濁氣,收回法力,人也有些疲憊。
他看著林峰雖然氣息虛弱但已經沒事的樣子,緊繃的臉才緩和下來。
“阿峰,你的計劃,我同意了。”
風叔的聲音很沉重。
他走到客廳角落,從一個上鎖的保險櫃裏,拿出了兩個黑色金屬盒,放在林峰麵前。
“我知道我勸不住你。”
風叔開啟第一個盒子。裏麵是一部普通的黑色手機。
“這是‘紅線’,”風叔拿起手機遞給林峰,“軍用加密衛星電話,全球就兩部。一部在你手裏,另一部在我這。這是我們的單線聯係方式,現有的技術無法監聽或追蹤。”
林峰接過手機,摸了摸冰冷的金屬外殼,點了點頭。
風叔又開啟第二個盒子。盒子裏是一塊造型硬朗的軍用手錶。
“這是陳博士的新作品,我叫它‘道標’。”
風叔把手錶遞給林峰,讓他戴上。
“它內建了頂級的軍用GPS晶片,精度很高。它的求救訊號連線的是國際刑警組織一個不公開的緊急反應網路。”
風叔指著手錶側麵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按鈕,嚴肅的說:“一旦你按下它,全球範圍內,所有屬於這個網路的特殊人士,都會收到你的求救訊號和坐標。這是你最後的求助手段。”
林峰看著手腕上的手錶,沉默了。
他知道,風叔給的不隻是兩件裝備,也是對他的一種支援和關心。
風叔站起身,走到林峰麵前,用布滿老繭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這次,他沒再提計劃,隻是看著林峰,鄭重的說:
“活著回來。”
“香港,需要你。”
天邊泛起魚肚白。
林峰換上一身休閑旅行裝,背上一個普通行囊,準備離開。
他沒有猶豫,轉身推開了安全屋的門。
然而,就在他一隻腳踏出門外的瞬間。
口袋裏剛到手的黑色手機——“紅線”——毫無征兆的劇烈震動起來。
震動的方式不像電話或簡訊。
那是一種急促的蜂鳴聲。
林峰臉色一變,一把抓出手機。
一個像血一樣紅的骷髏頭標誌在螢幕上不停的閃爍著,下麵顯示著一行英文:
【WARNING: PRIORITY TARGET LOCKED - HONG KONG INTERNATIONAL AIRPORT】
(警告:優先目標已鎖定 - 香港國際機場)
與此同時,手腕上的“道標”手錶,也發出微弱而規律的震動。
風叔臉色大變,一步衝上來:“怎麽回事?”
林峰死死盯著螢幕,聲音冰冷:
“他們知道我要走……甚至,知道我要去哪。”
“這是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