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安全屋。
時間,深夜。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林峰的身影從隔離室內走出。
他換上了一身幹淨的黑衣,麵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眸卻很明亮。他氣息內斂,看起來比之前更危險。
風叔幾乎是在他出門的瞬間,就從戰情室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迎上。
“阿峰!你……”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目光在林峰身上飛快掃過,滿是關切。
那股縈繞在林峰神魂上的詛咒,已經消失了。雖然氣息還有些虛浮,但那股死寂之意已然不見。
他成功了。
在這短短的兩天之內,他真的突破到了金丹境界。
“僥幸。”
林峰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吞噬妖木心的過程,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凶險,如果不是他意誌堅定,恐怕早已被那股妖力撐爆,化作一灘血泥。
他沒有過多解釋,目光越過風叔,望向了戰情室內那麵巨大的全息投影。
風叔沒有說話,隻是調出了幾組資料,動作透著一股疲憊。
恒生指數,垂直跳水。
犯罪率曲線,上揚百分之三百。
市民心理幹預熱線,通話量過載。
一條條資料流過,將眼下的嚴重情況呈現在林峰眼前。
“人心亂了。”風叔沙啞的開口,聲音裏沒什麽精力。“龍脈的氣運能保護城市。現在,這種保護正在被快速摧毀。我們……正看著這座城市,一點點走向崩潰。”
林峰的指尖在控製台上輕輕劃過,目光從股市移開,落在了那份標注著S級機密的檔案上。
風叔會意,調出了那份S級檔案。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以東南亞為中心的勢力分佈圖。
密密麻麻的紅點,從金三角地區輻射開來,遍佈了數個國家的政治、經濟、軍事領域。
“這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邪教組織,這是一個盤踞在南洋,經營了上百年的地下王國。”風叔指著檔案中一張張祭祀照片和被暗殺的政要名單,聲音幹澀。
“根據國際刑警組織提供的情報,其核心總部‘黑龍之巢’,位於一處連衛星都無法窺探的原始雨林深處,易守難攻,且高手眾多。僅是有名號的三階金丹級長老,就不下十位。至於那個教主,其實力沒人知道深淺。”
“以我們目前的力量,主動去進攻,是自尋死路。”風叔的拳頭重重砸在控製台上。
被動防守,是等死。
主動出擊,是送死。
這似乎是個無解的死局。
戰情室內,一片寂靜。
林峰看著沙盤上那張勢力分佈圖,看著那個盤踞在南洋的恐怖組織,緩緩的點了點頭。
“風叔,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主動進攻,確實是找死。”
風叔一愣,他沒想到林峰會認同自己的觀點。
“所以,我們不打這場常規的戰爭。”林峰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眸,直視著風叔。
“黑龍教很龐大。但越是龐大的組織,隻要找到核心,就能一擊致命。”
“他們以為,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他們以為,我們會集結所有的力量,浩浩蕩蕩的殺過去,然後被他們用人海戰術和主場優勢耗死。”
“他們錯了。”林峰冰冷的笑了笑。
“他們真正的優勢在於體量。而我們唯一的優勢,在於我們是個體。”
“他們防備的是一支軍隊,但他們想不到,會有一個人,孤身潛入他們的核心,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攪個天翻地覆。”
“什麽?”風叔瞳孔一縮,“阿峰,你的意思是……”
“我去。”林峰的回答簡單直接。
“與其坐在這裏,看著香港被毀掉,不如由我親自去南洋。”
“他們想催生魔胎,我就毀了他們的祭壇。他們想神降,我就在神降之前,先送他們的教主上路。”
“敵在明,我在暗。他們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正麵戰場,後方必然空虛。隻要我製造出足夠的混亂,讓他們自顧不暇,我們……纔有破局的機會。”
“不行。我不同意。”風叔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的喝止,“那裏太危險,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風叔,”林峰的聲音依舊平靜,“這不是在送死,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他向前一步,灼灼的盯著風叔。
“兩天前,我或許沒有資格說這話。”
“但現在……”
嗡——
一股磅礴的威壓,從林峰的體內散發出來。
戰情室內的氣氛頓時凝重。風叔隻感到一股壓力襲來,竟讓他這位身經百戰的道法高手,都感到呼吸困難,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金丹之威。
這纔是屬於三階強者的壓製。
林峰緩緩的收回氣勢,戰情室內的壓力瞬間消散。
風叔大口的喘著氣,看著眼前這個平靜的年輕人。
“你……真的成了。”許久,他才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
“現在,我有資格去了嗎?”林峰反問。
風叔沉默了。他看著林峰眼中的決意和自信,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勸阻。
或許,這真的是唯一的希望。
他思索片刻。
“好。”風叔一字一頓的說道,“外守內攻。”
“你在前方衝殺,香港的防務,交給我。”
“我以我這條老命擔保,隻要我還沒死,就不會讓黑龍教的雜碎,再踏入香港半步。”
兩人達成了共識。
林峰點了點頭,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但在離開之前……”
“我必須為香港,為你們,留下一道足夠堅固的防火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