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帆的公寓裏,空氣很悶。
林峰盤膝坐在地毯上,臉色因為法力消耗過度而顯得蒼白,汗水浸透了衣衫。
他強行壓製阿帆體內的噬魂蠱,但這隻是暫時的辦法。
在他的【幽冥之眼】視野中,那隻蠱蟲雖然陷入沉睡,但散發出的咒力依舊附著在阿帆的心髒上,隨時可能再次發作。
不能再等了。
林峰下定決心。
等風叔抓到人,阿帆早就死了。
常規淨化沒用,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以毒攻毒。
他要當場解析這噬魂蠱,造出能克製它的東西。
林峰立刻分出一縷神念,探入阿帆體表滲出的腥臭汗液中。
那裏麵有被逼出的微量蠱毒。
【幽冥之眼】,開。
瞬間,在他的神念視野裏,蠱毒的微觀結構被放大。
無數扭曲的怨念粒子,包裹著一個生物蛋白核心。
林峰明白了,常規的淨化力量都被外層的怨念給耗盡了。
弱點,就在內部的生物蛋白核心。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解析時——窗戶突然碎了。
一道黑影,飛快的直射林峰的後心。
是偷襲。
下蠱的人竟然找上門了。
“滾。”林峰頭也沒回,反手一掌拍出,法力把黑影震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
但這一下,也打斷了他對阿帆體內蠱蟲的壓製。
“呃啊——”昏迷的阿帆猛的弓起身子,發出痛苦的嘶吼,心髒部位的黑氣湧了出來。
他得分心兩用。
一方麵,他重新分出大半心神,死死壓住阿帆心髒處的蠱蟲,不讓它爆發。
另一方麵,他僅用一小部分神念,繼續著危險的解析工作。
這很困難。
在與偷襲者周旋的間隙,在法力劇烈消耗的重壓下,林峰的神念終於捕捉到了那生物核心的破綻。
它害怕辛辣的力量。
找到了。
他顧不得與那黑影纏鬥,立刻單手在手機上飛速打字,將一張藥方發給了風叔。
“龍息草,三株,年份越久越好。”
“火焰花,七朵,必須是正午時分采摘。”
“鬼椒王,一顆,表皮需有九道火紋。”
“……”
麵對偷襲者的攻擊,他一邊躲閃,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用盡全力嘶吼。
“阿峰,發生了什麽?你那邊有打鬥聲。”風叔的聲音聽起來很急。
“別管了,”林峰一掌逼退黑影,吼道,“下蠱的找上門了,我快撐不住了。想讓阿帆活命,半小時內,把藥材送到,快。”
“好,我明白了。”
“撐住,我這就去辦。”
電話結束通話。
公寓內,林峰的處境很危險。
他既要壓製蠱蟲,又要抵擋外敵,法力流逝得很快。
那黑影似乎看穿了他的窘境,攻勢愈發狠辣,招招不離要害,逼得他隻能在狹小的客廳內艱難躲閃。
每一秒,都是煎熬。
十分鍾……
十五分鍾……
林峰吐出一口鮮血,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就在他即將被那黑影的利爪擊中的瞬間——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扔進來。”林峰大喊一聲。
房門被撞開,一名身穿特殊部門製服的警員反應迅速,直接將一個銀色冷藏箱奮力甩了進來。
與此同時,那黑影見勢不妙,叫了一聲,轉身便要從破碎的視窗逃走。
“想走?晚了。”
林峰接住箱子,立刻開始了煉製。
這一次,他沒用鍋,直接將所有藥材倒進一個玻璃量杯,用法力將其碾碎混合,榨出汁液。
赤紅的龍息草汁,金黃的火焰花粉,漆黑的鬼椒王油,幾種液體在量杯中沒有混在一起。
這還不夠。
林峰神情專注,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快速畫下了一道比【淨化符】更具攻擊性的符籙。——【破邪符】。
“敕。”隨著一聲低喝,閃爍著金光的【破邪符】被他猛的按入量杯之中。
幾種汁液在【破邪符】的催化下,劇烈沸騰,金光與黑氣不斷交織,一股辛辣的氣息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最終,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量杯之中,隻剩下半杯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它沒有散發出任何香氣,隻有一股灼熱的氣息。
以毒攻毒,以陽克陰……
林峰看著這碗耗盡心力製成的湯藥,心裏給它起了個名字,破蠱湯。
他沒有耽擱,立刻將這碗滾燙的湯藥冷卻,小心翼翼的撬開阿帆的嘴,灌了下去。
然而,就在湯藥即將喂下的瞬間。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是風叔。
林峰接了電話。
“阿峰,剛才襲擊你的,是不是就是那個嫌疑人?”
“對,”林峰看著窗外恢複寂靜的夜空,語氣很冷,“他跑了。”
風叔的聲音十分凝重:“壞了。我們剛剛查到,那個家夥的身份,和九龍城寨裏的一個老怪物有關。你動了他的棋子,恐怕已經驚動了背後那個真正難纏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