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帆的公寓裏,空氣中充滿了一股草藥和焦臭混合的怪味。
林峰盤膝坐在地毯上,雙掌抵在阿帆的後心。他平靜的臉上,此刻也滲出了細汗,順著下頜滴在地板上。
治標,不治本。
【清心鎮魂符】的力量隻能暫時包裹住阿帆即將散開的神魂,阻止屍油降繼續汙染。
但真正要命的,是那隻附在阿帆心髒上,正在吞噬他生機和精血的噬魂蠱。
林峰眼中幽光一閃。
在他的【幽冥之眼】視野裏,一隻蠍子外形、長著扭曲人臉的蠱蟲,正貪婪的啃食阿帆的心頭精血。它每動一下,阿帆的生命氣息就弱一分。
不能再等了!
林峰神情一凜,決定不再保留。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法力快速運轉。
【二階巔峰】的法力,毫無保留的從他掌心流出,化作堅韌的金色絲線,精準的纏繞住阿帆的心髒。
他不敢直接攻擊,怕蠱蟲死前引爆毒素,拉著阿帆同歸於盡。
他隻能用這種非常費神的方法,以自身的道門法力,強行建起一個法力囚籠,把噬魂蠱的活性壓到最低,減慢它吞噬生機的速度。
這個過程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稍有不慎就會失敗。
每一分每一秒,對林峰的精神力都是很大的消耗。
金色的法力絲線和黑色的蠱蟲毒氣,在阿帆體內互相僵持著。
阿帆青黑的臉,在兩種力量的對抗下,一會泛紅,一會又變得灰敗。
汗珠順著林峰的額角滑落。
他知道,這隻是個暫時的辦法。
隻要他的法力一鬆懈,噬魂蠱就會立刻反撲。他能撐一兩個小時,但不可能一直被困在這。
躲在暗處的降頭師,就是想看到這一幕。
不行!不能把希望全放在別人身上!
林峰猛的睜開眼,眼神很定。
他一邊艱難的維持著法力囚籠,一邊分出一絲神念,小心翼翼的探入阿帆體內,開始分析噬魂蠱散發的能量氣息。
他不隻要救人。
還要通過這隻蠱,反向找出它主人的特征。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那股降頭師的咒力感覺陰冷又粘稠,帶著腐敗和衰亡的氣味。
而且,這股咒力中還夾雜著一種虧敗的血氣。這是因為他長年用自己的生命力修煉,導致身體根源上已經敗壞了。
“癆鬼、血虧、陰腐……”
林峰腦中,一個清晰的形象慢慢形成。
他拿起電話,用空出的左手,以一個別扭的姿勢,撥通了風叔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通了。
“阿峰?”聽筒裏傳來風叔沉穩的聲音。
“風叔,聽我說,我需要你做幾件事。”林峰的語氣很堅決,“別瞎找了,聽我的。”
電話那頭,風叔愣了一下,馬上回答:“你說!”
“第一,目標很瘦,有氣血嚴重虧敗的特征,臉色像死人一樣青白。讓你的人工智慧在監控裏先找這種人。”
“第二,關鍵的一點是,”林峰加重了語氣,“他身上會帶有一種很濃的陰腐氣味。雖然普通人可能聞不到這種氣味,但是他的氣場會幹擾到電子裝置,讓監控畫麵在他周圍產生很輕微的噪點或水波紋!讓你的天網組調整演演算法,去搜這種不正常的影象訊號!”
“用玄學特征去修正科技演演算法?”風叔先是一驚,隨即眼中一亮,“明白了!我這就讓他們辦!”
電話結束通話後。林峰的臉色雖然更加蒼白,但眼神卻變得銳利了起來。他需要轉為主動出擊。一個結合了道法和科技的搜尋網已經佈下。
每一秒,對林峰來說都很漫長,維持法力輸出的經脈已經開始作痛。
五分鍾後。
急促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風叔的聲音裏帶著興奮:“找到了!阿峰,你簡直是個怪物!按照你說的影象噪點特征,我們一下就從海量資料裏鎖定了目標!銅鑼灣時代廣場,下午三點十七分,他和阿帆擦肩而過!”
聽筒裏傳來了鍵盤的敲擊聲和風叔的指令。
“天網鎖定,全城追蹤!通知行動組,準備‘獵鼠’!”
林峰緩緩的閉上眼,把電話丟在一旁。
他冷笑一聲。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又如何?
在實力和情報優勢麵前,他跑不掉。
現在,輪到他,成為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