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車窗隔絕了警笛聲，窗外的城市霓虹飛速倒退，光影模糊。
林峰靠在後座上，一言不發，臉色很不好看。
作戰服下，被妖力藤蔓勒出的傷痕火辣辣的疼。五髒六腑和經脈像是被撕開了一樣。
他耗盡法力打出的掌心雷，現在看來隻是無能的掙紮。
但這些身上的疼，遠比不上心裏的難受。
林峰腦海裏反複出現的，是小青那看螻蟻一樣的眼神。
他被死死的壓製住，就像被貓按住的老鼠，除了掙紮什麽也做不了。
如果不是風叔帶人趕到，他跟如花的魂魄，恐怕已經被送去給那個姥姥當補品了。
一股說不出的屈辱感堵在他胸口。
自從得到係統開始修行，他從沒這麽狼狽過。
他的雷法和劍術，他引以為傲的東西，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就像個笑話。
“媽的。”林峰低聲罵了一句，一拳砸在前麵的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吵什麽？”開車的風叔從後視鏡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善，“打不過就砸車？真有出息。”
“風叔。”
林峰的聲音很沙啞，他抬起頭，眼睛裏全是血絲，死死的盯著風叔的背影問：“有什麽辦法能快速變強？”
“我的雷法破不了她的防，我的劍也快不過她的妖術，這怎麽打？我不甘心。”
他渴望更強的力量，更快的修煉法門，更霸道的攻擊性道術。
警車一個急刹，猛的靠邊停下。風叔熄了火，車裏一下安靜了。他轉過身，昏暗的光線下，眼睛裏也帶著火氣。
“你為什麽要救如花？”
這個問題，讓林峰愣住了。
“這是我的委托。”林峰下意識的回答，“袁家付了錢，而且她被妖魔盯上，我應該救。”
風叔盯著林峰，一字一頓的問：“你的雷，是跟誰學的？”
林峰一愣：“係統……”
“放屁！”風叔直接打斷他，“我問的是，哪一派的雷法？”
“天罡三十六法裏的……掌心雷。”
“好，天罡雷法，正道雷法，是用來除妖破邪的。”風叔的聲音很嚴厲，“可你剛剛那道雷，我隻看到不甘心和憤怒，沒有一點正氣。你那不叫雷法，叫泄憤。”
“你是在用你的術，去碰別人的道。小青修行幾百年，她的道就是弱肉強食。你的道呢？”
風叔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摸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扔給林峰。
“這是《茅山符籙總綱》的殘本，裏麵沒有速成的法門，隻有一句話——心有神明，方可通神。”
“你想不通這句話，你的雷法就永遠是三腳貓功夫，再練一百年，也隻是個大號的電燈泡。”
“你什麽時候想明白，你的雷是為了毀滅還是守護，再來問我怎麽贏。”
風叔的話，讓林峰心裏一震。
毀滅還是守護？
這幾個字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手裏的《符籙總綱》，又想起小青的眼神，心裏有股氣，但又好像明白了什麽。
“我懂了……”
林峰喃喃自語，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隻有站得比她高，我的守護纔有意義。”
“隻有力量比她強，我的雷才能決定是毀滅還是守護。”
“在那之前，我隻要……更強。”
風叔看著林峰的眼神，神色複雜，最後不易察覺的歎了口氣。
路走偏了，但至少，人沒有廢掉。
他重新發動汽車，朝著半山安全屋的方向平穩的開去。
林峰翻開那本《符籙總綱》，開始看裏麵古樸的文字。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特殊傳承《茅山符籙總綱》（殘），領悟道心雛形，係統商城解鎖功德兌換許可權！】
【當前功德：0。可通過守護凡人、誅殺業力深重之妖魔獲得。】
【功德可用於：1.強化道法正道屬性，對妖魔傷害提升。2.兌換特殊天材地寶。】
林峰眼中閃過一絲光。
小青！姥姥！
你們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