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幻作煙雲字,費盡千般心思……”
幽怨的粵曲聲,毫無征兆的又響了起來。
這歌聲不從耳邊來,而是直接響在腦子裏,刺得神魂生疼。林峰猛的睜開眼,盤膝坐著的身子沒動,但眼神冷了下來。
又來了。和昨天晚上一樣的歌聲,同樣讓人不好受。這不是幻覺。
他立刻閉上眼,放出神魂感應整棟樓,範圍甚至擴大到方圓幾裏,但什麽也沒找到。
歌聲好像從另一個地方傳來,感覺很近,卻又摸不著。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打斷了他的感應。
林峰睜開眼,眉頭微皺,但還是起身開啟了門。門外站著的是風叔,看起來精神不錯。
“林顧問,恢複得不錯嘛。”風叔笑著走進來,一邊打量這間裝修豪華的安全屋。
“有急事,”風叔反手關上門,把一份檔案拍在茶幾上,省了客套,“不然也不會一大早來打擾你。你的聘書和證件都在裏麵,回頭自己看。”
他語氣嚴肅的說:“林峰,出事了。”
風叔沒理那份聘書,從包裏又拿出厚厚一疊資料。
“本來是想讓你先適應一下新生活的,不過,麻煩自己找上門了。”
風叔將那疊資料推到林峰麵前,神情有些古怪。
“林顧問,你現在可是港島上流圈子裏的紅人了。”
“自從大帽山陰屍派的事傳出去,你的名聲,或者說,茅山傳人這個名號,已經在那些富商之間傳開了。”
風叔指著那疊資料,飛快的說:“這些,全是這兩天遞上來的委托。有想看風水的,有想算運程的,甚至還有人問家裏的錦鯉是不是龍種的……我都給你擋了。”
林峰眉都懶得抬一下,語氣平淡的說:“我對給富商的魚池看風水沒興趣。風叔,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些江湖術士。”
他看向風叔。
“我隻接真家夥。”
這幾個字說得很實在。風叔臉上的苦笑更濃了。
“我當然知道!”風叔收起笑容,表情嚴肅起來,把最底下那份獨立檔案推到林峰麵前。
“別急著拒絕。”
“因為真家夥……這就來了。”
林峰的目光,落在那份被列為SSS級絕密的檔案上。
能讓風叔用上這種級別的檔案,這事兒的麻煩程度,恐怕比大帽山那次還大。
“說來聽聽。”他沉聲說。
風叔深吸一口氣,表情凝重的開口。
“報業大亨,袁永定,你該聽說過。港島幾份主流報紙都是他家的產業,在政商兩界人脈很廣。”
林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出事的是他的獨子,袁誌豪。”
“大概從半個月前開始,這位袁公子就突然精神不好,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人很快就瘦下去了。”
“家裏人一開始以為是失戀或者工作壓力大,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風叔壓低聲音,一字一頓的說:“他從那時候起,晚上睡覺老說夢話。嘴裏反複唸叨著一些不成句的詞,有時候還會哼一些斷斷續續的調子。”
“袁家請遍了名醫,從中醫到西方的心理醫生,結果都說……一切正常。”
“但袁誌豪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差。現在,已經瘦得脫了相。”
聽到這裏,林峰瞳孔一縮。這不是病,是撞邪了。
尤其是那句“哼一些斷斷續續的調子”,跟他腦子裏那陣歌聲,正好對上了。
“因為袁家的地位,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務處的最高層。但我們警方介入後,也束手無策,任何科學儀器都檢測不出異常。”
風叔看著林峰。
“上麵下了死命令,必須盡快解決。所以,我想請你接手這個案子。”
“這也是你上任後第一個大案。隻要解決得漂亮,你在警隊的地位就穩了。”
之前所有的疑惑,他一下子都明白了。
自己聽到歌聲,不是巧合,那女鬼也不是隨便在唱。
是因為自己發布的《人鬼情未了》視訊,和這個癡情的怨魂產生了共鳴,才讓本該隻糾纏袁誌豪的歌聲,傳到了自己這裏。
盤點就是預告,係統早就安排好了。
原來,新的考驗,已經在自己身邊開始了。
他伸出手,拿起那份SSS級檔案,慢慢開啟。
扉頁上,是袁誌豪那張英俊但毫無神采的照片。
林峰看著照片上那張熟悉的、好像在哪見過的臉,目光平靜。
“這個委托,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