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功身旁的保鏢輕輕拍了兩下手,轉眼間,一隊身著黑衣的手下已悄然將房間團團圍住。
蔣天生額角冷汗直冒,卻仍強作鎮定,冷笑道:“雷功,你膽子不小。”
“蔣先生,現在這局麵,你還肯談合作嗎?”雷功語氣輕慢,眼神卻不容小覷。
“老大!”陳浩南臉色發緊,迅速靠近蔣天生,與他並肩而立,直麵三聯幫眾人。
嗬,哈哈哈——蔣天生突然仰頭大笑,聲音洪亮,“雷功,你信不信,若我今天栽在這兒,你這輩子別想安然回灣島!”
“我手下那個江義豪,你真當隻是個街頭混混?”
雷功聞言,神情微變。
江湖上誰沒聽過江義豪的名號?
從單挑群雄、血拚到底的狠勁,到神不知鬼不覺讓烏鴉消失、連根拔除倪家勢力的手段,都讓人清楚——這人不好惹。
正猶豫是否該收手之際,山雞手中那台大哥大忽然響起,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傳了出來:
“雷生,你好啊,我是江義豪。”
“雷生,你好啊,我是江義豪。”
話音一落,滿屋寂靜。
山雞握著電話的手微微發抖。
糟了!
他剛才還騙雷功說這是保險推銷電話,現在江義豪親自開口,豈不是當場穿幫?
這一下,誰都看得出來,他和江義豪早有勾結。
雷功緩緩轉頭看向山雞,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手機,按下擴音,嘴角揚起:“喲,江義豪,你好啊。”
他說的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電話那頭也立刻回應,語調沉穩:“雷生,久仰。”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一旁的蔣天生臉色發青,陳浩南也尷尬得不敢抬頭。
剛剛他還拿江義豪當靠山嚇唬人,結果人家自己跳出來了,反倒像是在借勢裝腔。
“哈哈哈!”雷功朗聲一笑,“既然你都聽到了,那我就開門見山——你會不會為了蔣天生,跟我翻臉?”
笑聲未落,電話那頭也傳來一陣低沉的輕笑。
“雷生,您兵多將廣,我不過是個街邊打打殺殺的小混混,哪敢跟您叫板?”江義豪語氣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謙遜。
“不過嘛……蔣先生到底是洪興的龍頭,若您真要動他,能不能留他全屍?也好讓我帶兄弟們去送他最後一程。”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鋒利如刀。
蔣天生站在一旁,臉上掛不住,差點咬破嘴唇。
“雷功……”他剛想開口,卻被對方抬手打斷。
雷功笑著擺擺手:“哎呀,剛纔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蔣先生是洪興的大哥,我怎麼可能真對他動手?”
說完,他朝身邊保鏢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即會意,揮手示意所有手下撤出房間。
陳浩南這才暗暗鬆了口氣,腿都有些發軟。
總算,命是保住了。
“蔣先生,合作的事,希望您回去再想想。”雷功笑意不減,“錢嘛,大家一起賺,才香。”
蔣天生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勉強擠出笑容:“我會認真考慮。”
“那今天就不打擾了,阿南,走吧。”
“是,蔣生。”陳浩南應了一聲,急忙跟上蔣天生的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外,雷功才重新拿起電話,關掉外放,低聲說道:“江義豪,人都走了。”
“蔣天生不肯點頭,不如……咱們之間,有沒有可能另搭一條線?”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一聲低笑。
“雷生掌管三聯幫,實力擺在那兒,我覺得,咱們有的談。”
“這樣,雷生要是不嫌棄,不如來我的大富豪酒吧坐坐?當麵聊聊,更踏實。”
雷功勾了勾嘴角:“好啊,我現在就動身。”
他回頭看了眼山雞:“你,帶路。”
山雞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低著頭不敢直視雷功,快步朝車邊走去。
雷功冷眼看著他的背影,在保鏢高傑的陪同下緩緩跟上,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笑。
大富豪酒吧門口。
雷功剛下車,便見到細龍已在門外等候。
細龍見人到了,立刻迎上前,笑容滿麵:“您就是雷先生吧?”
“豪哥在裏麵等您,這邊請。”
雷功隻是微微頷首,並未回應。
細龍也不介意,目光一轉,落在旁邊的山雞身上,笑著打趣:
“喲,這不是山雞嘛?看來在灣島混得風生水起啊!”
“哈哈……”山雞乾笑了兩聲,神色尷尬,隨即低頭跟在高傑身後,走進酒吧。
江義豪的專屬包廂。
見雷功一行人進來,他立即起身相迎,語氣熱絡:“雷先生,久仰大名。”
“江先生纔是名不虛傳。”雷功微笑握手,語氣溫和。
“請坐,請坐。”江義豪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又問,“來支雪茄?”
“不了,謝謝。”雷功擺手婉拒,“年紀大了,這東西受不了了。”
他望著那支雪茄,眼神微動,似有舊日光影閃過。
江義豪順勢放下煙盒,笑道:“那我也不抽了。”
“冒昧請您過來,實在失禮。”
雷功輕啜一口酒,淡淡道:“無妨。”
“常聽人說,百聞不如一見。
今日一見,才知什麼叫少年英傑。”
他盯著江義豪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江義豪隻是一笑,神情自若,並未因誇讚而得意。
“雷先生,咱們就不繞彎子了。”他正色道,“請您來,是想談一樁合作。”
一哥交代他盯緊雷功。
說實話,辦法多的是。
最省事的,莫過於用仿生雷達——隻要在雷功體內植入微型生物裝置,就能全天候監控行蹤。
可那樣做,未必能摸清他真正的意圖。
關鍵在於——若江義豪不插手劇情,雷功很快就會被自己的保鏢高傑和丁瑤聯手除掉。
一旦人死了,所有秘密也就隨之埋葬。
所以他必須親自介入。
隻有改變雷功的命運軌跡,才能撬開更多資訊的大門。
果然,聽到“合作”二字,雷功來了興趣。
“江先生,不知你想在哪個方麵攜手?”
江義豪正要開口。
突然,門口一陣騷動。
隻見猜fing拖著兩個人踉蹌而入,嘴裏嚷著:“大佬,辦妥了!”
江義豪與雷功同時停下交談,朝門口望去。
猜fing這才注意到屋裏還有外人,臉上一僵,訕訕道:“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雷功盯著地上那兩人,瞳孔微縮。
這是在立威?
江義豪不動聲色地站起身,踱步過去,回頭對雷功笑了笑:
“抱歉雷先生,聊得太投入,忘了今天還派小弟辦事。”
他蹲下身,指了指其中一人:“這位,是洪門總部的香主。”
又點了點另一個:“這位,是號碼幫的頭號馬仔田雞東。”
“我找他們,可是找了好久啊……”
雷功坐在原位,聽見這兩個名字,心頭一震。
無論是洪門香主,還是號碼幫的核心人物,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如今卻像破麻袋般被扔在地上,毫無尊嚴,冷汗順著脊背滑下。
早聽說靚仔豪手段狠辣,今日總算親眼見識。
江義豪並不在意雷功作何感想。
讓他看見更好。
接下來談合作,底氣自然更足。
他瞥了眼田雞東,發現對方雖然滿臉血汙,實則傷勢不重。
反倒是李學功,氣息微弱,命懸一線。
此人原本在飛機上僥倖逃生,但也受了重傷,之後被田雞東藏在元朗村中養傷,缺醫少葯,隻能勉強維持清醒,隨時可能斷氣。
江義豪朝猜fing招了招手:“把李學功帶過來。”
“明白,大佬!”
猜fing小心翼翼地將李學功拖到江義豪跟前,生怕這人一口氣上不來斷了命。
“你就是李學功?”
江義豪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這位洪門香主,看上去四十齣頭,滿臉風霜。
李學功緩緩睜開眼,渾身像被碾過一樣疼。
視線模糊中認出了江義豪那張英俊的臉,記憶也慢慢回籠。
“是你……”
“靚仔豪,真沒想到,我會栽在你手裏……”
江義豪嘴角一揚:“那你當初讓那個洋鬼子上飛機的時候,就沒想過有今天?”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幹嘛非得對我下手?”
這事一直壓在他心頭。
洪門總部的事,他根本插不上手。
就算總壇和港島這邊有些摩擦,也輪不到他這麼個紅棍背鍋啊?
李學功聽見這話,眼裏閃過一絲光亮。
“靚仔豪,如果我說實話,你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江義豪笑了笑,沒直接回答。
怕死就好辦。
最怕的是撞上個硬骨頭,什麼都不說,那才麻煩。
他現在傷成這樣,根本動不了刑,問不出東西就全白搭。
“行。”
“我答應你。”
“隻要你把背後的事講清楚,我不親手殺你。”
雷功坐在邊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
李學功一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穩了些:
“靚仔豪,想對付你的,是我上麵的大佬。”
“他知道你拿了始祖龍棍,所以命令我想辦法除掉你,把棍子搶回去。”
“哦?”
江義豪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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