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乾,年底公司不會虧待你。”
“多謝江生!”
經理滿臉喜色地退了出去。
正說著,江義豪忽然看見多日不見的渣皮推門進來。
“渣皮,內地那個鞋廠,現在進展如何?”
其實他這次回來,就是專程來彙報這事的。
“大佬,廠子建得特別順。”
“你真該看看那邊,廣深市的人辦事效率高得嚇人!”
“到處都在動工,蓋樓、起廠房,隔個十來天再去看,整片地方都變了樣!”
一趟內地走下來,渣皮感觸頗深。
江義豪點點頭:“那咱們自己的鞋子,什麼時候能正式出貨?”
渣皮順手倒了杯酒,一邊算一邊說:“大佬,我估摸著還得半個月,差不多年底前就能投產了。”
“行,招工也得跟上節奏。”
“工人的待遇按當地最高標準走,絕不能虧待他們,明白嗎?”
渣皮立刻站直敬了個禮,笑著說:“放心啦大佬,這點分寸我懂!”
談完工廠的事,渣皮神色略顯凝重:“大佬,剛收到訊息,蔣先生昨天已經回港了。耀哥讓我轉告你,今晚開會。”
“蔣天生回來了?”
“是的,千真萬確。”
渣皮語氣篤定。
“嗯,我知道了。”
江義豪麵色平靜,並不意外。
靚坤一死,洪興總得有人掌舵,這個位置,非蔣天生莫屬。
到了晚上,江義豪稍作整理,便動身前往忠義堂。
年關將近,十二區話事人各自忙碌,等他進門時,到場的沒幾個。
長桌邊上坐著的,隻有深水埗的靚媽和葵青的韓賓。
此外還有一個西環的無良。
江義豪跟無良沒什麼交情,便徑直坐到熟悉的靚媽旁邊。
“靚媽,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靚媽一見是他,立馬笑道:“阿豪啊,你現在風光得很嘛,做了銅鑼灣話事人,都不記得老朋友了?”
“哪能呢,靚媽!”
“我隻是最近忙著電影上映的事,抽不開身罷了。”
“我不聽這些藉口!”她佯裝不滿,“別說來看我了,連你在深水埗的地盤,這麼長時間都沒踏足過吧?”
提到洪義軒,江義豪也不由尷尬一笑。
“確實太久沒去了,你說得對。”
“不過往後我會常來的。”
這話一出,靚媽眼睛頓時亮了。
“哦?靚仔豪,快跟我講講,是不是有什麼新打算?”
江義豪看了看時間,還早,索性就說了出來:
“靚媽,我最近在內地投了個製鞋廠。”
“下個月就要開始量產了,到時候想在深水埗租幾間鋪麵,咱們自己人做事,當然優先找你照應啦。”
靚媽一聽,愣了一下:“阿豪,你要賣鞋?”
江義豪點頭:“但不是普通地賣。”
“我主要瞄的是海外市場,在港島這邊隻設幾家店就夠了——叫旗艦店。”
這詞一出口,靚媽聽得一頭霧水。
她在深水埗混了這麼多年,滿街都是成衣鋪、雜貨店,什麼“旗艦店”,頭一回聽說。
可坐在旁邊的韓賓卻若有所思,眼神一亮:
“阿豪,你剛才說的旗艦店……能再說詳細點嗎?”
江義豪見他感興趣,也不奇怪。
“旗艦店的目的,是為了立品牌。”
“普通店鋪啥都賣,客人記住了店名,卻不記得衣服是誰出的。”
“而我的店,隻賣我自己廠裡生產的鞋。”
“時間久了,大家自然就知道,這牌子是我江義豪做的。”
“等將來規模上去了,生產線也能跟著擴充套件,賣的東西就更多了。”
韓賓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靚媽,我看這旗艦店挺有搞頭的,不如你跟阿豪搭夥做一陣?”
靚媽聽韓賓都這麼說了,便轉頭問江義豪:“阿豪,我能跟你一起幹嗎?”
“當然沒問題。”江義豪笑著應下,“靚媽,你隻要做我的球鞋代理,開個旗艦店就行。
所有貨我按出廠價給你,穩穩噹噹就能賺錢。”
靚媽樂得直笑:“靚仔,那可多謝你啦!以後咱們一塊發財。”
江義豪剛點頭,又轉頭看向韓賓。
隻見他兩眼放光,正盯著自己。
“賓哥,你在想啥?”
“阿豪,你這些球鞋,主要銷去國外?”
這個問題韓賓特別在意——葵青那邊碼頭林立,他手底下管著好幾個港口,還有家外貿公司。
“沒錯,賓哥。”江義豪笑了笑,接著說,“我這鞋子設計很搶眼,還申請了外觀專利。
老外一看就喜歡,賣貴點也不愁出手。”
韓賓在心裏盤算了一番,開口問道:“那你一年打算出口多少雙?”
這話問得專業,好在江義豪早有準備。
“至少五百萬雙起步,現在產能還沒跟上。
等品牌在國外打響,肯定還要擴產,加新線。”
“五百萬?”韓賓一聽,眼睛都睜大了,“這能賺多少啊……”
江義豪隻是笑笑,沒細說。
韓賓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那個……阿豪,”他連忙接話,“我在葵青有幾個碼頭,你要出貨的話,咱們可以長期合作。
像你這種量,每年幾百萬雙,我給你打八折。”
他是真看好江義豪,這單生意勢在必得。
從旗艦店的想法就能看出,這年輕人腦子活,做事有想法。
既然生意路子這麼新,做的產品也不會差到哪去。
“賓哥,那真是謝謝你了!”江義豪高興地說,“等真要發貨的時候,正愁找不著靠譜的物流呢。你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哈哈哈,”韓賓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之間,有錢一起賺嘛。”
“行了,會議快開始了,咱們回頭再細聊。”
“好嘞。”江義豪朝門口看去,已經有大佬陸陸續續帶著手下進門。
很快,港島仔的巴基、北角的肥佬黎、屯門的恐龍、九龍的細眼,一個個帶著人馬到了。
江義豪看見肥佬黎,笑著喊了聲“大佬”,兩人並肩坐下。
“阿豪,蔣先生回來了,龍頭之位跑不了。
銅鑼灣這個位置是靚坤給你的,今天場麵複雜,你得多留點神。”肥佬黎壓低聲音提醒。
江義豪眼神微沉,語氣堅定:“大佬,銅鑼灣的位置,我坐定了。
誰來都沒用,就算蔣天生親自開口,也動不了我。”
肥佬黎張了張嘴,原想勸兩句,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看著眼前這個後生,他心裏嘆了口氣:待會兒隻能盡量幫你說話了……
這工夫,其他區的摣fit人也都到齊了。
就連尖沙咀的太子都來了——洪興戰力排行前幾的人物,除了江義豪就是他。
江義豪瞥了太子兩眼。
這人確實名不虛傳,戰鬥力頂尖。
也難怪他能鎮住尖沙咀這塊黃金地盤,讓外人不敢輕舉妄動。
“喲,難得大夥都到齊了。”門口傳來一聲感嘆,蔣天生走了進來。
“蔣先生!”忠義堂內,眾人齊聲問好。
看來蔣天生在洪興裡的聲望,依舊不減當年。
他微微頷首,走到龍頭椅旁,並未落座,隻是靜靜立著。
陳耀則已坐回師爺的位置上。
原本屬於大佬B的席位,如今由江義豪佔據,位於龍頭右手邊。
其餘各區分堂的摣fit人也都按序就座,沒人輕舉妄動。
太子在一旁站了片刻,隨後默默走向昔日靚坤所坐的位置,正好與江義豪斜相對望。
洪門規矩森嚴,座位次序從不含糊。
洪興承襲自洪門,自然沿襲這一傳統。
江義豪收編了大佬B大半勢力,坐上那個位置也算名正言順。
靚坤一死,旺角群龍無首。
太子手握尖沙咀地盤,在社團裡也有足夠分量,坐下並無不妥。
唯獨蔣天生——因先前被靚坤廢黜,眼下尚不能直接登位。
陳耀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各位心裏都清楚,靚坤已經被條子擊斃。”
“但他罪有應得。”
“陷害大佬B、私吞家產,還敢私下販毒,嚴重壞了社團規矩。”
“如今他死了,洪興不能長期無主。
所以我把蔣先生請了回來……”
話到此處,他稍作停頓。
九龍區的細眼立刻接話:“我支援蔣先生重掌龍頭之位!”
“沒錯,蔣生在的時候,社團太平得很,沒這麼多亂子。”屯門的恐龍也出聲附和,明顯站在蔣天生這邊。
肥佬黎看了看他們,又瞥了眼江義豪,終究沒開口。
這時,一直沉默的太子忽然起身,語氣平靜卻堅定:“我也支援蔣先生做龍頭。”
剎那間,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向他。
太子向來低調,不參與兄弟們的吃喝玩樂,整日泡在拳館練功。
誰也沒想到,他會第一個跳出來表態。
但江義豪並不意外。
從太子進門那一刻起,他就料到了這一步。
畢竟太子是蔣天生一手提拔的心腹。
能把最富庶的尖沙咀交給他打理,足見信任之深。
見已有數人表態,陳耀便正式履行師爺職責:
“既然如此,我們開始投票。”
“贊成蔣先生重返龍頭之位的,請舉手。”
話音剛落,蔣天生仍立於寶座側畔,目光淡然掃過全場。
在他的注視下,除了早已表態者,其他人也陸續抬起了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